冊子中極為詳細的介紹了湯泉山的整體情況,梁平自然是明白這都是鄭老特意調查的。
至於契約則是寫明了租賃租金和日期,從今日開始一直到一年後都是免除租金。
一年後,便是每年一千兩百塊靈石的租金需要及時交付給總堂。
只要租金正常繳納,那麽湯泉山便一直屬於梁平。
其余注意事項便是不準大規模破壞地形,不能破壞地下靈脈等常規事項。
違者不僅要繳納巨額罰款,嚴重情況的甚至會出動仙盟執法堂。
他看完後也是抬起頭,滿臉感激地向鄭老說道:“多謝鄭老相助,在下感激不盡。”
但鄭老則是板著臉,繼續一臉嚴肅地問道:
“看完了?那我問問你,你考慮了哪些方面嗎?”
梁平沉思一會兒後回答道:
“第一是守護,第二是靈植,最後則是時間。”
鄭老聽後微微頷首:“仔細說來。”
“第一自然是守護,既是守護湯泉山也是守護自身安全。鄭老在冊子中給晚輩的提醒,晚輩銘記於心。”
“第二是靈植,靈植作為晚輩的立身之藝和生計的來源,開辟靈田培育靈植,鑽研靈植一道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第三則是時間,雖不起眼但卻是最重要的。開辟三畝靈田雖能帶來巨額靈石,但變相的也減少了修煉時間,可能會拖累晚輩的修煉速度。”
梁平不緊不慢地說出自己的考量,這也是他之前早早考慮好的事情。
自身和靈田的安全,靈植一道,以及修煉時間的分配,這三塊就是重點。
鄭老讚許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麽你接下來有把握嗎?有計劃嗎?”
“自然是有的。晚輩已請了陣法師給自己布置防護陣法,並且護身之法足夠保命。”
“焰絨花培育已經初見成果,到了湯泉山火行靈力充足的環境後,想必成功率也能再次提高。”
前兩者梁平十分有信心的說了出來,但到了第三點後他這才有了些遲疑。
“至於這第三點,確實有些苦惱。晚輩計劃第一年先集中精力培育焰絨花,攢點靈石。期間再鑽研培育新的長周期靈植,來減少培育時間。”
說完後,梁平也是撓了撓腦袋,看向鄭老。
單人出來打拚就是這點不好,時間太不夠用了。
尤其還是他這種秘密特別多的修士,請人過來幫忙也不合適。
本來靈植師就比較耗費時間和精力,其余家族中一般都是有不少靈農和靈植師學徒打下手。
即便如此,靈植師的修煉時間也很容易被壓縮縮短,耽誤修煉。
鄭老全部聽完後,終於是露出了笑容,笑著說道:
“不錯,不錯。考慮周詳,行事有度,老夫確實是沒有看錯你。”
梁平聽後也是嘿嘿一笑,接受了鄭老的誇獎。
隨後鄭老捋了捋胡子,給予了面前這位年輕人一點忠告:
“第一點,你有自己的人脈和機緣,老夫也不多說什麽。謹記,無論是加入了什麽勢力,只要不違反仙盟和赤陽宗,在這仙坊自然是待得下去的。”
梁平聽後,臉上表情沒有動搖,對於鄭老的話也不意外。
他空閑時也經常故意打開陣法出門,去往坊外或者黑市,便是要誤導別人。
當然身份令牌則是和坊市廣大修士一樣,一出門便是扔在家裡的命運。
畢竟哪個家裡蹲靈植師能有充足的靈石丹藥,靈田秘法和陣法師的人脈。
再聯想他拒絕了全部家族的邀約,很明顯能想到是接受了什麽大勢力的投資。
現在看來,效果相當不錯,他的目的也算是無聲無息間達成了。
外人以為的梁平在第一層,一直盡可能的隱蔽自己加入的不知名組織。
而他們在第二層,看破不說破,只是各自在暗中調查。
結果梁平實際卻在第三層,所有人都不會想到他居然真的會這麽多高深的秘術。
“而且陣法師最重要的不是能力高低,而是為人如何。切記即便再怎麽信任,也一定要簽訂契約或者誓約。”
梁平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一般來說各種家族守護陣法的布置要麽是自家長老,要麽是請的名聲極好的陣法師。
盡管這樣,該簽訂的契約也一樣少不了,盡可能減少泄露陣法信息的風險。
一旦陣法信息泄露太多,很容易被敵方陣法師倒推陣法,輕而易舉破壞掉陣法。
“第二嘛是你自己的本事,也是老夫給你這湯泉山最重要的原因。靈植一道遠比你想得更加精彩,繼續鑽研下去吧。”
“是,晚輩謹記。”梁平立馬站起身來,感激地拱手稱是。
“嗯,坐吧。這最後一點,本來老夫還想提醒你的,但你自己想到了也更好。修仙者,任何時候都要當以修為為重。”
“至於如何做?怎麽做?你自己決定就好。修仙路的漫漫長途,只要認清自己,不做蠢事就行,哈哈。”
鄭老說後似是想到了什麽,哈哈大笑起來。練氣中期之後的道途,就要自己行走了。
這也是鄭家一直以來的教育方針,除了做些蠢事外,長輩不會輕易插手。
“晚輩心中明了,感激鄭老賜教。”梁平也是一臉若有所思。
或許對於如今的修仙界和仙盟來說,練氣中期已經是標志著成人,可以自己出門闖蕩了。
回想他看過的一些傳記遊記,仙盟成立,西州開辟戰爭後底層修仙者的平均實力確實在逐漸上升。
各處的仙坊提供了練氣初期足夠的修煉空間和資源,只要自身不掉鏈子以及不出意外的情況下,是能夠順利突破到練氣四層。
像是雲霧坊靈植堂的靈農, 各個堂口和商鋪提供的崗位都是如此。
但練氣四層後,仙坊就是一個大型的牢籠,只能短住,不能長居。
東林,雲霧河,北山才是雲霧坊中期修士應該去闖蕩的地方。
未來去往哪裡?靈石從哪裡來?修煉之心能否堅定?
這都是修士需要自己考慮的事情。
鄭老見梁平確實有所領悟後,也是點點頭說道:
“你既然考慮清楚了,那老夫也沒有問題。確定後,就可以在契約上用身份令牌留下氣息了。”
“是。”梁平聽後一臉激動,自己終於要在修仙界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了。
隨後拿出身份令牌,緩緩在兩張契約上留下氣息,相當於他本人簽名。
鄭老收回其中一份,核查無誤後便又拿出一個令牌交給梁平:
“好,沒問題。這個你拿著,此刻湯泉山有靈植堂布置的陣法,你憑這個進入就行。”
“當然,那個陣法只是陣盤而已,只有你一人有令牌而且不會妨礙陣法師內部布陣的。”
“晚輩明白了,多謝鄭老。”
“行。那老夫就先走了,半年保護時間可要抓緊點請人了。哈哈。”
鄭老喝完茶後,出了雅間門口後直接轉身走向靈植堂內部了。
梁平收起契約和冊子後,連忙起身相送。
周邊靈植師不斷投來意味深長的視線,他也沒有在意。
一刻也沒有停留,走下二樓後他徑直離開了靈植堂。
回家路上,他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步伐輕快,一路哼著歌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