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靜靜的一個月時間轉瞬就過去了。梁平嫻熟地收割蘊靈草,又賺取了四十顆靈石。不過這次分開售賣,九株隱藏賣給小商鋪而剩下的一株就賣給了靈種鋪,傳達自己已經靈植培育成功的信息。
雖然不清楚是不是做無用功,但梁平還是按照計劃進行,一點點展示自己的靈植天賦。有準備總比無準備好。而且自己的練氣三層修為精進了不少,種植五法也已經全部踏入精通層次,也算有底氣了。
再次種下蘊靈草,照顧好靈米後。梁平轉身向趙武的靈田走去,“安嫂子,在下過來幫忙了。”自從趙武走回,安嬋便一人辛苦的打理著三畝靈田。每天從早忙到晚,再加上擔憂道侶,瞬間憂勞成疾,憔悴不已。
梁平偶然遇到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臉色蒼白,頭髮亂糟糟的,身形也消瘦不少。畢竟安嬋可是有著練氣五層的修為,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雖然沒有多問,但他也不忍心安嬋繼續這樣。於是主動過去幫忙,讓安嬋有時間休息會兒,順便說說話,減緩下擔憂之情。
“多謝梁小哥過來幫忙,真是太麻煩你了。”安嬋抹了把額頭的汗,擠出一抹笑容說道。
“安嫂子客氣了,遠親不如近鄰嘛。大家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安嫂子你先休息會兒,我來做吧。”梁平看了看明顯比之前神態好上不少的安嬋,也是放松不少。
安嬋施放完法術,也是直接坐在地裡休息了。梁平過來幫忙也有陣子了,二人也不相互推辭了。
“我家郎君不像梁小哥有靈植天賦,他照顧三畝靈田就夠嗆了,更別提照顧你了。等他回來了,我一定讓他好好謝謝你。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麽還不回來啊?”安嬋出神的望著遠方,彷佛能看到趙武一般。
“沒有的事。我剛來的時候,趙大哥也好多次熱心的提點了關於靈田種植的技巧。安嫂子你放心吧,趙大哥為人穩重,肯定沒有事的。”梁平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乾巴巴的安慰道。畢竟兩人都是底層修士,也都沒打聽到任何信息。
兩人沉默一會兒後,梁平主動岔開話題,聊些有的沒的。看到安嬋逐漸開始回應,不再憂慮後,也是舒了口氣。
許久後,梁平也是告別安嬋,通過陣法離開了。回頭看了下陣法,歎息道,“趙大哥,你再不回來,估計安嫂子也要撐不住了。連續半個月沒回家了,就怕觸景生情啊。”
這段時間安嬋時不時自說自話自己和趙武的事情,兩人也算青梅竹馬,一同在雲霧坊長大。兩人靈根都不太好,又沒有大志向,於是一人乾起靈農,一人當起了繡娘,在靈衣閣做工。這麽多年,兩人出過坊市的次數屈指可數,也沒有分開超過一個月的時間,感情如膠似漆。
這次趙武前去秘境地,也是因為兩人想要個孩子。趙武為了孩子生活以後能寬松點,才想要去往那裡發財。快兩個月音信全無,再加上勞累,安嬋也只能通過在靈田麻痹自己了。
又過了兩日,梁平剛從靈米處出來準備回家,就聽到安嬋的哭喊聲。急忙看去,才發現是趙武回來了,兩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安嬋正在抱著趙武不停大聲哭喊,趙武也是淚流滿面的安慰著。
梁平遠遠的看著,這是屬於趙武夫妻兩人的時刻,他自然不會過去打擾。還是等兩人平靜下來,再過去打招呼吧。於是轉身腳步輕快的回到家中,想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中午,梁平剛吃完飯,就聽到門外的敲門聲。
打開門,才發現是雙眼通紅的趙武。頭髮也是很久沒打理了,臉上胡子拉碴,全身風塵仆仆,不過卻有著一股凌厲的氣質,和之前兩個月熱心,憨厚的形象判若兩人。
梁平趕緊將趙武引到院中坐下,拿上一杯茶說道,“趙大哥,你這不在家中陪嫂子來我這裡幹什麽?看嫂子這兩月都擔心成什麽樣了?”
“唉,我有愧於娘子啊。梁小哥你不用擔心,我跟娘子說了許久的話,是她一定要我趕緊拜謝你。要不是你這一月陪在我娘子身邊開導她,恐怕我娘子早就倒下了,能不能堅持到我回來還是另說。此等大恩,我和娘子永生銘記。”說完,趙武便起身要給梁平行大禮。
梁平急忙站起來,雙手攙扶住趙武。“趙大哥,這可不行啊。在下也只是陪著說說話而已,不算什麽。大哥和嫂子都無事的就好。再說了,咱們這遠親不如近鄰,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即便如此,該報答也是要報答的。這些東西還請一定要收下,否則我夫妻二人寢食難安。”趙武從懷中拿出一個儲物袋交給梁平。
“趙大哥,客氣了。”梁平聽到這話,也沒有繼續拒絕了。
拿起儲物袋一看:一個一階下品的小水元陣,三張一階中品的土盾符,和三張一階中品的金刃符。所有東西加起來按現在的價錢都快兩百塊靈石。
梁平歎了口氣,說道,“這也太貴重了,在下受之有愧啊。”
趙武不太在意,反而看到梁平痛快的收下了,高興的說道:“哈哈,不要在意。你大哥這次雖然死裡逃生,但也算是發財了。你收下就好。”
“趙大哥,你們這次秘境之行,究竟發生了何事?”梁平好奇的問道。不僅回來時間比之前預定的延長了一月,而且這麽危險。
趙武喝了口茶,一臉後怕的說道,“其實我們趕往秘境,以及在秘境地售賣貨物時並沒什麽危險,同行人都發了小財就等著回坊市了。結果突然,從秘境處殺出幾具築基期傀儡,頓時坊市大亂,燒殺搶奪,混亂四起。”
聽到這裡,梁平還是非常疑惑,“坊市不是有許多大家族,宗門的築基期道士嗎?沒有出手嗎?”
“你這就不懂了。有是有,但你認為那些傀儡為什麽會突然殺出秘境?要知道之前秘境可從來沒有發生這等事情。”
“為什麽?”
“魔修”趙武緩緩吐出兩個字,唏噓的說道:“魔修驅使從秘境辛苦得來的傀儡,並且使用秘法將傀儡狂暴化,全身堅硬無比,尋常築基期道士的攻擊根本無用。魔修趁機到處攻佔商鋪和搶奪資源。大家族和宗門的道士見到事情失控,就直接收攏族人弟子,駕馭法寶飛天。只剩下散修在苦苦掙扎,各自活命啊。你大哥我也是九死一生活過來的。”
“大哥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梁平聽此,也是安慰趙武道。等趙武平複了情緒才問,“如此的話,最後是怎麽解決的?”
“解決倒是很快就解決了。 百湖城的紅蓮真人及時趕到,打破了傀儡,並暫時封印了秘境。事態這才平息下來。更是施展紅蓮火域將眾人圍在秘境百裡處。不準任何人進出。我這才回到秘境地和坊市中人匯合。”
隨後哀傷說道,“你可知這次坊市之行,有多少人傷亡?散修裡十人中就有一人死亡,還有兩人不是重傷就是缺胳膊斷腿。”
“那為何拖延了這麽久?”
“自然還是因為魔修。雖不知具體為何真人要如此認真尋找魔修,到處派遣人手拿著法器詢問。足足調查了一個月,才將我們都放回坊市,就連那些大家族和宗門弟子都無一例外。我在坊市打聽了半天,也不見赤陽宗死掉了什麽重要人物啊?”趙武也是疑慮重重的說道。
梁平聽後也感覺有些奇怪,畢竟仙城仙坊之外,各安天命,是約定俗成的規矩。而且赤陽宗又沒有死掉什麽重要人物,散修就算了,又憑什麽敢拘留其他宗門和大家族弟子?秘境一事恐怕沒那麽簡單是針對魔修作亂一事。
想了想後,梁平自嘲的笑了笑,這些與自己這個靈農沒太大關系,是那些大人物頭疼的事情。
趙武繼續說道,“當然了,仙坊內還是能夠保證安全。不外出還好,如果你有事外出的話,多準備一點,安全第一。”
“我明白了。多謝趙大哥關心。”
“你明白就好,出去一次才知道命才是第一位的啊。就這樣吧,你嫂子也快醒了,我先走了。你不用送了。”趙武說完,直接大步走向門口,開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