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玄奘達成一致共識之後,法海就制定出了一系列計劃,從早到晚,安排的滿滿當當,可以說是十分詳細。
畢竟玄奘變強,對他也有莫大好處,兩人可以說是互相成就。
“從今往後,每天都要跑步,舉石鎖,然後分別做這些動作100個,逐漸適應之後就再往後面加。”
說完法海在玄奘的神庭穴位裡演示起來。
若是蘇玄在這裡的話,便會發現這些動作和現代的仰臥起坐,還有俯臥撐等,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玄奘也像模像樣的學著,這些動作姿勢怪異,聞所未聞,雖然看似簡單,實際上卻又無比複雜,重複做了十幾個之後,玄奘就覺得有些體力不支,氣喘籲籲。
額頭漸漸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雖然疲憊,渾身肌肉酸痛,但是所有筋脈都得到了舒展,簡直是又酸又爽,有無盡奧妙之處。
玄奘又不傻,才初期階段就有這樣的效果,自然知道這些動作若是練習的多了,長久以往下去,必定對身體大有益處。
“多謝前輩。”
玄奘對法海的稱呼也由先前生疏的施主,變成了現在的前輩。
佛門早課結束,時間也還早,僧人們陸陸續續前往齋堂準備用早膳,路過其中一間廂房之時,卻聽到“吭哧吭哧”的聲音。
那名僧人腳步一頓,不由得好奇多看了幾眼,“這不是玄奘大師的院子麽,聽這動靜,莫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想到之前的早課缺席,抱著擔憂玄奘身體的心情,僧人緩緩走了進去。
寺廟裡面的廂房都是有定數,大部分的普通僧人都睡大通鋪,生活在一起,像玄奘這種德高望重,而且身負重擔的僧人,才能夠擁有獨立的房間和院子。
等到僧人看清楚院內的場景後,卻是愣在了原地。
只見玄奘舉一個不知從哪找來的石鎖,舉上去又放下來,因為石鎖太過沉重的原因,他每舉一次都格外費力,讓人忍不住擔憂,那石鎖是否會從半空中砸落下來。
身上的袈裟也是松松垮垮,愣是穿出了幾分披風的感覺,給人瀟灑不羈的意味。
要知道玄奘身為得道高僧,平常最注重儀容儀表,身上的袈裟也是一塵不染,此刻被汗水打濕,念珠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實在是讓人瞠目結舌。
明明是敲擊木魚,轉動佛珠的手,此刻卻碰上了這些蠢笨之物體。
僧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場景,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玄,玄奘大師,你這是在做什麽?”
聽到身後的動靜,玄奘放下石鎖,這才轉過身去,“阿彌陀佛,貧僧在鍛煉身體。”
有這麽鍛煉身體的麽?
那名僧人隻覺得欲哭無淚,眼前的場景實在是太荒謬了。
玄奘雖然年紀輕輕,卻是佛法深厚,得道高僧,用老主持的話來說,那就是與佛有緣,說的再接地氣點,出生就是應該吃這口飯的。
畢竟是金蟬子轉世,日後還要前往西天取得真經,把佛門發揚光大,讓世人得知恢弘佛法。
可以說他就是寺廟裡最為珍貴的存在,所有人恨不得把他當眼珠子供奉起來,生怕有個三長兩短。
如今他不去鑽研高深佛法,反而說什麽鍛煉身體,還舉石鎖?
完全有種本末倒置的感覺,和林黛玉倒拔垂楊柳沒什麽區別!
僧人連忙搖頭,“這怎麽行呢?”
玄奘發問道:“這怎麽不行!若是沒有一副結實的身體,日後如何能夠研習高深佛法。”
雖然是這麽個道理,倒是僧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玄奘沒有理會他,繼續舉著手中的石鎖,畢竟路漫漫其修遠兮,他未來要走的路還很長,法海可是說了,當初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舉10000個!
不過這其中有多少水分,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了。
僧人們目瞪口呆,心知大事不妙,連忙去喊主持來。
饒是見慣不少大風大浪的主持,看到玄奘的所作所為也有些驚呆了,問出了和先前僧人一樣的問題。
“玄奘你這是作甚?”
玄奘理所當然的回答道:“貧僧在鍛煉身體。”
眼看石鎖舉的差不多了,玄奘隻覺得手臂酸痛,又開始重複之前的古怪動作,先前法海叮囑過,兩者要交叉相互進行,這樣才能夠發揮出最大作用。
此刻在玄奘身體裡的法海魂魄,卻是有些安靜,像是不存在似的,他是擔心會被這群僧人給看出來。
先前已經和玄奘約法三章,玄奘也知道此事有異,不會像其他人輕易透露,可若是被這群高僧看出來的話,只怕要生諸多事端。
玄奘是佛門的寶貝疙瘩,也是佛門昌盛計劃最重要的一環,這些人若是知道玄奘體內,有這麽一個外來魂魄存在,絕對不會允許。
所以法海還是有些擔心的。
不過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有些多余,這些僧人並沒有發現玄奘體內有什麽異樣之處,畢竟那幾位佛陀連李世民身體裡面的金烏大帝都不曾察覺。
看著玄奘種種古怪行為,可以說是破天荒地的頭一遭,還有他做出的那些動作。
僧人們面面相覷,完全不知怎麽回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玄奘是被什麽東西給附體了。
但是佛門聖地,妖魔鬼怪根本不敢作亂,何況還是玄奘這種高僧。
“怎麽感覺今天的玄奘大師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玄奘大師這是什麽動作啊,看的好生古怪。”
“我也覺得納悶呢,大師以前並沒有這樣,如今這是怎麽了?”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隻覺得奇怪至極。
老主持忍不住開口道:“就算是鍛煉身體也不必如此吧,你這動作實在是——”
他一時語塞,腦海裡實在是想不到相關的形容詞。
玄奘認真問道:“那主持以為如何?”
這一下子把主持給問住了,畢竟他們走的又不是武僧道路,主持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就在此時,一位僧人匆匆過來,在他身邊耳語幾句,主持面色微變。
看了眼沉浸在自己世界裡面的玄奘,左右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好了,大家散開吧。”
說完這句話他匆匆離去,像是發生了什麽重大事情。
原本圍聚在玄奘院子周邊的僧人們,也頓時如同鳥獸般散去。
唯有玄奘,依舊心無旁騖,將法海的計劃貫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