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都說指縫太寬,時光太瘦,未覺三夏盡,時序已新秋,雖然仍覺熱浪翻滾,暑氣蒸騰,氣溫並未下行,但秋的腳步已至門庭。
9月1號,凌晨6點。
“林少爺,還在磨蹭什麽?人家陸嘉年都等你好久了。”
母親秦葉芳實在忍受不住林凡的墨跡,陰陽怪氣起來。
“來了。”
林凡站在浴室的明亮化妝鏡前,拿起手中的啫喱膏瓶,輕輕地按壓泵頭。
透明的啫喱膏猶如凝固的水晶液滴般擠出,落在他掌心,熟練地用兩手揉搓啫喱膏,直到它在掌心徹底變暖且均勻,緊接著往頭上一抹,一個標準的郭富城式髮型瞬間成型。
“帥哥,你是誰?”
“哦,帥哥原來就是我自己。”
林凡跟鏡子裡面的自己,互相吹噓著。
而後一個帥氣的轉身,背起書包行囊,在秦老佛爺的再三催促下出了蝸居十多年的房間。
“我今天不想動手,你別逼我扇你。”
秦老佛爺惡狠狠的威脅道,林凡屬是在拿生命在挑戰她的軟肋。
林凡自動過濾秦老佛爺的話語,給了秦葉芳一個大大的擁抱。
“媽,我走了。”林凡頭也不回的上了提前聯系好的麵包車。
“老林,你也保重。”
又揮手跟父親林建國告別了。
那是一輛6座的微型麵包車,專門來回省城和油城之間的運輸客。
2.0排量的手動擋,有手動空調,收音機等。
04年的高鐵,小汽車都還沒普及,從油城到省會城市,或者其他地方,主要是依賴客運站的大巴車,火車或者就是這種運輸客。
不得不說,那個時期的跑客運,做運輸販子還真賺錢。
不像現在大批大批的客運站倒閉,退出時代的舞台。
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車輪輕輕碾過鋪滿落葉的水泥路,發出細微而規律的“沙沙”聲響,微型麵包車緩緩駛離了林家。
“唉,孩子他爸,為啥我的心裡啊,感覺空落落的。”
秦葉芳捂著胸口,那種感覺很難受。
“正常,兒行千裡母憂千裡嘛,人之常情。”
林建國這位成熟穩重的公務員,突然咳嗽了一聲,神情叨叨的說道:“我有靈丹妙藥減輕你的這種痛苦。”
秦葉芳:“什麽靈丹妙藥?”
林建國:“咱倆再練個小號吧。”
......
“林二叔,有煙沒,借根來抽抽。”
林凡在家總被秦老佛爺管著,好久沒聞到過煙味了,煙癮犯了。
林二叔並非林凡的親二叔,二叔林家村一戶人家,排行老二,加上經常從事運輸行業,一來二去被人們稱為林二叔。
“呦,建國家崽子,都學會抽煙了。”
林二叔嘴上抱怨著,但手卻沒拒絕,扔給了林凡一包紅塔山。
紅塔山煙盒上印著一座高聳的紅色寶塔,也是其標志和象征。
“林二叔,給煙不給火,屬實調戲我啊。”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夥,哎呦,還懂的很多。”
林二叔真是對林凡刮目相看,非資深老煙民說不出這樣的話。
“切,說誰沒有毛呢?耗子給他看一看。”
林凡接過打火機,不甘示弱的拿著陸嘉年說事。
“凡哥,凡哥注意一下影響,車上還有其他人呢,有女孩子......”
陸嘉年一見女孩子就緊張,不懂怎麽與女孩子相處。
陸嘉年以往最常見的方法就是裝小透明,端著架子扮高深。
不與眾人攀談,也不主動搭話。
林凡三言兩語牽扯到自己,還是葷段子,這讓他更加局促不安。
“呦,還真是,還是兩個大美女。”
林凡抽了口香煙,吹著口哨,故作驚訝道。
六人座的小麵包車,副駕駛不坐人,林凡與陸嘉年坐一排,另外2個美女坐一排。
“呵呵,林凡同學真會開玩笑。”
其中一個美少女呵呵直笑,打趣林凡說道。
“這不是饒詩婧大美女嗎?我們班上的班花。”
林凡終於憶起了說話的美女是誰?這不是我們高三11班的饒詩婧嗎?還找過自己填寫另類的同學錄。
“鵝鵝鵝鵝鵝鵝。”
饒詩婧被林凡的話語逗的花枝招展,笑出了鵝叫聲。
“饒詩婧這位不會也是校花吧?還不快快介紹一下?”
林凡化身交際高手,打探著美女的信息。
“對對對,這位可是'實驗'中學的校花--胥雪兒,而且還是星海音樂學院的大一新生呢。”
饒詩婧自豪的介紹起自己的閨蜜,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校花呢。
胥雪兒,人如其名,整體氣質如白雪驕人。
金黃色的長發自然披肩,明亮的雙眸閃爍著聰慧的光芒,面部線條柔和,五官精致立體。
最令林凡印象深刻的是那雙修長驚豔的美腿。
“胥雪兒校花,小生林凡,饒詩婧的老同,這廝有禮了。”
林凡說完捅咕了一下陸嘉年,示意他介紹一下自己。
但陸嘉年仿佛中了魔咒一般,呆呆的緊盯著胥雪兒,整個人仿佛被黑白無常抽離了魂魄。
“陸嘉年。”
林凡作為資深的情場浪子, 百花叢中不沾身的老手,哪能不清楚陸嘉年的狀態。
按照動物世界的說法:春天來了,萬物複蘇,又到了動物繁衍**的季節了。
“啊,哦,好,我叫陸嘉年。”
陸嘉年被林凡這一嗓子吼聲,嚇的縮了縮脖子,緊張兮兮的介紹了自己。
“饒詩婧同學,這麽說的話,你也是大一新生,今天開學咯。”
林凡將手中的煙一彈,後者化作一道半弧形拋物線,躍出車窗,落在車來車往的高速公路上。
密閉環境下,而且還是有lady的車廂內,再抽煙多少有些不禮貌了。
“你這不是廢話?不然三陪你去羊城大學報道。”
饒詩婧一副林凡你講廢話的樣子,一點也不客氣。
“這麽說的話,我也不介意。”
林凡眼睛賊亮賊亮,上下打量著饒詩婧身材,並不時發出嘖嘖嘖的聲音。
“略略略,我就怕你有賊心沒賊膽。”
饒詩婧扮了一個鬼臉,你一言我一語搭著話。
為這趟四五個小時的無聊路程增添了許多樂趣。
“耗子,你知道光年是什麽單位嗎?”
林凡貼著陸嘉年的耳朵,以兩個人可聞的聲音,竊竊私語道。
“光年不是長度單位嗎?我記得體育老師教過。”
林凡瞄了瞄胥雪兒的大長腿,賤兮兮道:“光年啥單位不重要,但是這腿可以玩年。”
“耗子怎麽樣?喜歡嗎?娶回家腿玩年。”
陸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