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人流如織的街道,如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堆滿了破磚碎瓦和人體的組織碎片。
無數倒塌的房屋,就像一個個蜷伏在幽暗之處的怪獸,張開血盆大口,一點點吞噬著這個城市的光明。
炮彈的爆炸聲、子彈的呼嘯聲、F22戰機的裂空聲、士兵們的慘呼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仿佛是魔鬼淒厲哀怨的奏鳴曲。
遠處傳來了沉悶有力的發動機轟鳴,一列豹式坦克編隊正在向破碎的城市中央指揮部發動猛攻!
“嗖,嗖,嗖!”——
幾發破甲彈以雷霆萬鈞之勢劃破長空,擊中了指揮部的塔樓,一根巨大的混凝土屋梁轟然倒下,正好壓在一個地道口上方。
“不好,將軍,我們的出口被堵死了,怎麽辦!”海曼因中士焦急地問道。
“是呀,沒有別的出路了,我們完蛋了!”幾名士兵的喊聲裡也帶著哭腔。
一名被喚做將軍的東方男子站起身,走到出口處,沿著僅存幾厘米的狹小縫隙向外觀察著。
只見他一身戎裝,肩掛將星,身材修長,劍眉星目,神色間自有一股沉穩的將帥之風。
這裡是號稱中東絞肉機的伊爾賽戰場,石油大國伊爾賽正面臨政變,西方雇傭軍集團聯合當地叛軍,意圖推翻現任總統阿布拉普的統治。
叛亂持續幾年之久,國家滿目瘡痍,民不聊生。
幾天前,作為全球聯合行動部隊首席特種作戰教官的柳南星,帶領一隊特種兵,前往戰亂地區執行維穩和難民救濟任務。
不料叛軍發動突襲,城市遭遇戰機轟炸和坦克包圍,柳南星的特戰小組也被迫躲藏在一間民房的地道裡,準備伺機脫困。
誰知地道的唯一出口也在轟炸中被堵住,叛軍步步逼近,準備將他們生擒活捉。
形勢十分危急!
沒有別的出路,只有想辦法把巨大的屋梁推開,才能衝出重圍。
可是,這根混凝土屋梁少說也有幾噸重,要推開它談何容易!
士兵們臉上的神情逐漸絕望,有人開始拿出手機錄下自己的臨終遺言。
一個第一次參戰的新兵甚至偷偷哭了起來!
“慫包!”東方將軍怒罵一聲,他狠狠揪住新兵的胸口,對眾人發出一道斬釘截鐵的命令:
“拿好武器,跟我衝出去!”
地道出口處,海曼因中士和幾個士兵嘗試用雙手用力推了推屋梁。
屋梁紋絲不動,隻掉下幾簇灰塵。
大家都把逃生的希望寄托在他們的教官——柳南星將軍身上!
柳南星不慌不忙,他用力托住屋梁,一瞬間,他的肌肉細胞在新基因序列組的激活下,迸發出超越常人數百倍的力量,只聽”轟“的一聲,幾噸重的混凝土屋梁被他推開到幾米之外!
士兵們發出各種驚呼——
“柳將軍太厲害了!”
“哇塞,柳將軍是外星人吧!”
“我的親娘啊,真是開掛了啊!”
柳南星迅速用犀利的眼神製止了他們的魯莽喧嘩,他率先爬出地道,帶領士兵分散隱蔽到屋角各處。
屋外,一輛豹式坦克正在迂回遊蕩,十余名叛軍士兵貓著腰,準備進屋搜索。
見時機成熟,柳南星手勢一揮,海曼因和士兵們一陣衝鋒槍掃射,幾名叛軍士兵應聲倒地,剩下的幾名嚇得哇哇亂叫,狼狽地逃回到坦克背後躲藏起來。
豹式坦克發現了目標,馬上旋轉炮塔,將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屋內。
“快臥倒!”柳南星厲聲疾呼!
在炮彈即將發射的瞬間,柳南星迅速判斷出最佳隱蔽位置就是地道之內,然而地道口在十幾米外,中間還擋著一大堆碎石瓦礫。
柳南星縱身一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跳了進去!
一發炮彈悍然發射,巨大的爆炸差點將整間房屋摧毀。
特戰小組傷亡慘重,海曼因中士也被爆炸的氣浪震飛到了地道裡,當場昏死過去。
柳南星迅速拿出急救包,幫海曼因中士的傷口包扎止血。
屋外,一個叛軍頭目哇啦哇啦地隔空大喊大叫,意圖勸降。
柳南星冷笑一聲,在威遠大將軍和天啟戰士的字典裡,就沒有投降二字。
這時,地道外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豹式坦克正以無堅不摧之勢,向特戰小組所在的房屋碾壓過來,在它鋼鐵履帶的撕咬之下,一切血肉都將化為齏粉!
必須立即乾掉豹式坦克!否則難以安全逃離這裡。
柳南星環顧四周,除了他手中的P90衝鋒槍,再也沒有其它武器。
P90衝鋒槍是特種部隊作戰的常用武器,擊殺士兵還行,可若想用來摧毀豹式坦克,無異於隔靴搔癢!
忽然,坑道裡一個發光的長條型物體引起了柳南星的注意。
那是一把刀。
準確地說,那是一把西瓜刀!應該是房屋的前主人遺留下來的。
柳南星眼睛一亮!
多麽熟悉和親切的武器啊!
想當年,山海關外,漫天的黃沙中,威遠大將軍薛玉,一把玄陽寶刀舞得出神入化,砍下無數敵人的腦殼,助他立下赫赫軍功。
今世,他在城中村的炎炎烈日下販賣西瓜,練就了一手切西瓜的絕技,出神入化,吸粉無數。
如今,作為新一代的天啟戰士逆行者,有了基因能量系統的加持,不知道能把西瓜刀玩到什麽程度?
他撿起西瓜刀,擦掉上面的灰塵,渾身竟如觸電般打了一個激靈——
他的身體如此適應和喜歡拿刀的感覺,仿佛刀就是他的第三隻手。
柳南星如獲至寶,就像是與多年未見的老友重逢!
他決定冒險一搏。
反正也沒有其它武器可用。
“唰、唰、唰!”
柳南星瞅準時機, 待叛軍接近,一個翻身躍出地道,手起刀落,幾個人頭就飛上了半空!
鮮血噴出三尺多高,畫面極其血腥和刺激!
最後剩下的一個叛軍嚇得扔下手中的槍,撒腿就跑,柳南星刀光一閃,他的左手應聲而斷,露出森森白骨。
柳南星見他放下了武器,不忍趕盡殺絕,留了他一個活口。
接著,他身形暴起,縱身跳上豹式坦克,不待炮彈發射,奮起雷霆之勢,全力將西瓜刀劈向坦克的頂蓋——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西瓜刀粉身碎骨,而坦克的頂蓋也被劈開一個裂口!
西瓜刀的材質雖然遠遠不及坦克外殼的合成鋼鐵堅硬,但在柳南星的超級神力之下,坦克依然難逃被劈開的命運!
這和小鳥撞碎飛機的道理是一樣的。
趁坦克手還來不及反應,柳南星迅速掏出手槍,乾掉了他們。
然後,他將昏迷不醒的海曼因中士和幾個重傷的特戰小組士兵放進坦克,自己則熟練地駕駛豹式坦克,借助它的掩護,順利離開戰區,返回了聯合行動部隊的軍營駐地。
那個被柳南星砍斷左手的叛軍士兵,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卻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這個叫維克多的叛軍士兵,帶著驚恐、仇恨和困惑的目光,眼睜睜地看著柳南星駕駛繳獲的坦克輕松逃脫重圍。
他艱難地掏出對講機,向指揮部匯報:“神靈下凡了!”
他下定決心,有朝一日,必定要找這個神一樣的東方將軍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