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槍,饒是關羽也吃了一驚。
眼見槍尖到了身前,千鈞一發之際關羽勒緊韁繩一提。
啾!!
戰馬一聲嘶鳴竟然人立而起。
華雄顯然低估了關羽的應變能力。
瞄準其腹部的一槍直插到單側馬鐙裡。
眼見就要戳傷關羽坐騎,對方卻是借著提韁立馬順勢一抬腳用馬鐙纏住了槍尖。
華雄隻覺得一股巨力差點就將手中長槍拉走。
華雄無奈隻得收力往回抽動槍身,這才將將奪回武器。
雙方錯馬而過,華雄心裡驚的打鼓:
“呸,這紅臉怪好快的反應!好大的力氣!”
出其不意的腹間槍未能奏效,隻劃破了對方的馬鐙和草鞋。
這讓勢在必得的華雄很不滿意。
待他回轉馬頭準備再衝殺時,卻見那關羽正愣神看著被劃破的草鞋。
一張紅臉已經紅到發紫,雙眼含怒,嘴唇微抖。
只是被劃破一雙草鞋,卻比死了媳婦還難過。
“莽賊,安敢毀我草鞋!!”
關羽大喝一聲,華雄沒由來的哆嗦一下:
“前番你搶我戰馬我都沒有這般,不過打爛你一隻草鞋,至於如此?”
華雄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憤怒。
但還是攥緊了手裡的長槍準備接戰。
聯軍轅門之後,曹操看著戰場中交手的兩人有些詫異的小聲問道:
“元讓,方才華雄那一擊好似你的腹間槍?”
夏侯惇眼中不屑,回道:
“徒有其形罷了,若是我出手,那關羽早就命喪此處。”
曹操大笑,看了旁邊人群裡的劉備,話卻是恭維著族弟:
“當年大將軍點閱五軍,元讓為某拔了頭籌,武藝自是天下無雙。”
夏侯惇面色傲然,若不是大兄曹操一再囑咐保存實力,絕不做出頭鳥。
他夏侯元讓早就出陣斬了這華雄,又怎會讓泥腿子出身的關羽逞能。
“說不得頭籌,最後還不是敗給了北軍中壘校尉,哼,倒是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夏侯惇話中自謙,但語氣裡對自己敗給中壘校尉龔志卻是不服,似乎有怨在懷。
“當年五軍大比不過是大將軍何進與大宦蹇碩爭奪軍權的戲碼。
西園軍歸蹇碩統領,我雖任典軍校尉,但棒殺蹇碩叔父已經獲罪於他。
只能私下投誠何進,讓你詐敗給龔志以漲大將軍之威。”
曹操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笑道:
“此乃權宜之計,只是元讓你受了委屈,失一冠軍之名。”
夏侯惇往後退一步,拱手說道:
“大兄志在千裡,某怎會貪圖名份。”
倆人說話的功夫,戰場內勝負已分。
腹間槍失手的華雄面對突然怒氣全滿的關羽根本沒有抵擋之力。
橫槍接住對方兩刀之後,早已是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見關羽又策馬回來,華雄感覺雙臂已經軟了,眼睛裡似乎也泛起了淚水。
“嚶嚶...這關羽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如此厲害!”
“一刀接著一刀,難道他不會累嗎?”
心思翻轉間,關羽又到了眼前,只見他拉住馬韁,揮起大刀...
華雄抬眼望去,那明晃晃的刀身好似閻王爺的請帖。
絕望!
深深的絕望!
“這關羽是人能打過的嗎?呂布來了也不行啊。”
他麻木的舉起長槍橫擋。
但心中知道,早已開裂的槍杆又如何能抵擋得住。
啪!啪!
雙臂傳來一陣劇痛,想是骨頭都已斷裂。
槍杆同是應聲而斷。
華雄眼前鮮血噴湧,命喪當場。
關羽似還不滿足,回手又是一刀砍在已經咽氣的華雄身上:
“兄長親手為我編的草鞋竟毀於如此草包手上!!”
“不殺汝如何泄憤!”
......
【存活一日,並斬殺任一諸侯。】
一隻草鞋而已...至於這樣嘛。
華雄有些憋屈的睜開眼。
“敵將已俯首,華將軍連斬三將已經大殺特殺了!!”
身後小校大聲通報,身穿白甲的李肅催馬走到華雄眼前:
“華都督不愧為北軍第一猛士,此番斬將立功,肅定向董太尉請功!”
華雄低頭看了一眼大刀上未乾的血跡。
時間點似乎又往前了一些?
回想前幾次重生,好像時間點也稍有差別。
他抬頭迎上李肅虛偽的笑臉,內心不由生出一絲厭惡。
董卓軍中勢力錯綜複雜:
有牛輔、董旻等親族腹心,最得董卓信任。
有胡軫、楊定這樣的西北豪強,人稱“涼州大人”。
有掌控並州兵馬的呂布,張遼。
有帶朝廷軍隊歸附的張璋、吳匡。
此外還有徐榮,段煨這些戰功累累卻因各自原因不受董卓待見的大將。
而這其中,華雄最討厭的就是李肅。
為什麽討厭他,因為徐榮最討厭的就是這個人。
華雄沒給什麽好臉色,隻對李肅拱拱手便錯馬回到陣中。
駐了馬把長刀遞給身邊的小校,華雄心裡開始打鼓。
這關羽完全不是他能對付的,或許...找個借口避避戰。
等明日呂布來了,讓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家夥去對付關羽才好。
想到這他看向陣前,又撇頭看了看李肅。
李肅雖是副將,卻是董卓親信,而且官拜虎賁中郎將。
虎賁中郎將給一個都督當副將,這軍隊該聽誰的,董卓又是什麽用心就一目了然了。
自出雒陽,沒有李肅點頭,他華雄根本調不動一兵一卒。
“李中郎,連戰數場,某腹中也有些饑了,不如咱們先回關內休整一番?”
華雄看不上李肅,但說話還是要客客氣氣。
李肅剛才被華雄擺了臉色,這會聽他說話也面有不善:
“華都督,當年我祖飛將軍遠驅抗擊匈奴,時常是風餐露宿......”
華雄掏了掏耳朵,他已經一刻鍾沒聽李肅講他先祖李廣的故事了。
這家夥動不動就拿祖宗說事,怪不得徐榮看不上他。
“......此間正當一鼓作氣,搓叛軍氣焰,又豈能因肚饑坐失良機。”
說來說去就是不讓吃飯唄。
華雄還想辯白幾句,就聽得對面營寨鼓聲大作。
唉...
定是那紅臉怪力的關羽又出來了。
華雄撓了撓發麻的腦袋。
測尼瑪,算老子命歹,大不了再被砍一回腦袋。
想到這他調轉馬頭就往戰場趕。
“將軍!”
身後小校剛一張嘴,馬鞭就甩在了他臉上:
“休得多言...”
華雄四個字說完已經衝出去百十米,本就不大的腦仁轉的比馬蹄更快。
這次說不得還要用腹間槍偷襲才行。
只不過該把角度再調高一些,這樣即便關羽立馬來躲,說不得也能戳到他。
而且一定不能再戳破他的草鞋!
關羽這家夥把草鞋看得比命還重。
劃破鞋就得開暴走模式,一定要當心這事。
拿定了主意,華雄心中的膽怯又消散幾分。
他揮了揮手裡的......
測!!我黑切...我武器呢!!
華雄坐在馬上,攤開雙手。
除了右手的馬鞭,哪還有武器。
他回頭看了眼揮著大刀一臉焦急的小校...
又看向衝到眼前的關羽。
“莽賊,持一馬鞭就敢迎戰關某!爾忒羞辱人耶!”
完了。
關羽又紅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