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本王寬心?”
“如今我吳地疆土已經半數淪陷,大軍被西吳軍擊潰,你們讓本王如何寬心?”
“啊!你…你們告訴本王?”
張士誠憤怒的看著大殿內的臣子,憤怒的嘶吼道。
“我王息怒。”
所有大臣只能惶恐的躬身拜倒,除此外,再無任何辦法。
張士誠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台階下的眾位大臣,好半天后,才從憤怒之中回過神來。
“羅卿。”
“派遣去方國珍、陳友定的使臣如何了?”
“可曾帶回來好消息?”
張士誠將目光投向了文臣一列,一個三十來歲的臣子。
此人。
乃是張士誠最倚重的謀士羅貫中。
羅貫中面色沉重的站了出來:“回稟我王。”
“我吳地,與方國珍、陳友定的浙閩兩地唇寒齒亡,乃為一體,方國珍、陳友定知道我吳地的情況後,一定會調集大軍馳援我吳地,但…”
聽到這話,張士誠原本一臉凝重的表情頓時舒展開來:“只要方國珍和陳友定出兵,本王就不擔心西吳了,接下來只要堅守剩下的城池,等到援軍馳援,就可以將西吳軍隊趕出我吳地。”
“我王。”
“事情遠遠沒有那麽簡單。”
“西吳朱元璋早就算透了一切,為了滅我吳國,他命馮國勝、湯和統兵三十萬佯攻川渝,應天府大營三十萬大軍陳兵浙閩邊境,只要方國珍、陳友定有異動,這三十萬大軍隨時可以馳援徐達大軍。”
“所以…我吳軍這一次被朱元璋徹底算計了。”羅貫中面帶苦澀的說道。
原本馮國勝動兵攻打川渝。
東吳上下都以為,朱元璋的目標是川渝的明玉珍,羅貫中也這樣認為的。
但直到東吳的邊境被徐達先鋒軍攻破,羅貫中才恍然回神。
作為東吳第一謀士,羅貫中知道,朱元璋所做的一切都是針對他東吳,意圖就是滅東吳。
“那本王該如何是好?”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等著滅國不成?”
張士誠剛剛的輕松又沒有了,惶恐無比的問道。
但他的目光掃過。
所有大臣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這一幕讓張士誠心中更加如同死灰一般。
“報。”
“啟奏吳王。”
“大事不好了。”
這時。
一個東吳斥候急匆匆跑進大殿內,面帶惶恐。
“如何?”
張士誠急忙問道。
“江陰城被西吳軍攻破了。”
斥候惶恐的稟告道。
“什麽?”
張士誠猛地癱坐,神情充滿了絕望。
“江陰乃是我平江的屏障,江陰城被攻破,平江就已經在西吳軍鐵騎驅策之下。”
“呂具人呢?”
“本王給他十萬大軍,除了平江守軍,我東吳最後的兵力都給了他,怎麽他連一個月都沒有守住?”
張士誠有氣無力的問道。
呂具乃是張士誠麾下第一猛將,有著‘金鏜無敵將’稱號,手上的鳳翅鎏金鏜重達150斤,朱元璋手下多員戰將命喪他手,是張士誠最後的倚仗。
更是被張士誠封為護國上將軍,守護平江的門戶江陰城。
沒想到他也沒能擋住西吳的進攻。
“啟稟吳王。”
“呂具上將軍被西吳將所殺,十萬大軍,潰散,少部分逃回平江,大部分要麽被西吳軍所俘,要麽四散而逃。”
東吳斥候驚恐回道。
“呂具…”
“本王該如何是好?”
張士誠絕望的癱坐在王位上。
……
江陰城。
此刻已經被戰火籠罩。
城池內。
已經是一片混亂。
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鮮血。
在城中官道各處,還有許多跪在地上乞降的東吳士卒。
此城。
已被吳軍攻佔,城中到處都是穿著鎧甲,頭上裹著紅袍的吳軍將士。
但吳軍軍紀嚴明。
並未侵擾黎民。
城池內的百姓雖然惶恐,但躲在家中也可不被侵擾。
此間。
朱乾一身鎧甲在身,緩步在城中走著,身邊緊隨著一眾新兵營士卒。
在城中巡視著。
如果有不降的東吳軍卒,則殺之。
朱乾身影走過,手中提著一個頭顱。
無論是投降的東吳士卒,還是吳軍袍澤,每一個都是敬畏相視。
此番攻破江陰城,便是朱乾一馬當先,率先攻破城門,之後吳軍精銳如潮水一樣,攻進了城內。
這才取得了勝果。
而東吳上將軍呂具,更是被朱乾親手斬殺。
此江陰之戰,繼首戰之功後,朱乾再次拿下頭功。
在朱乾手中的這個人頭便是呂具人頭。
呂具。
東吳上將軍,在東吳軍中僅次於張士誠的二號人物。
統帥東吳軍十萬兵馬。
而哪怕死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折在一個吳軍千戶的劍下。
“啟稟千戶。”
“常遇春將軍相召。”
這時。
一個常遇春的親衛快步來到朱乾身邊,躬身一拜,面帶敬畏的道。
在當初首戰之功後,朱乾的聲名就在二十萬滁州大營軍中傳開了。
一戰殺敵近兩百人,斬殺東吳主將。
這等戰果讓每一個吳軍將士敬畏。
當然。
等到今日之戰徹底結束,消息傳開,朱乾之名不僅會被滁州大營二十萬大軍所知,更會被整個吳軍將士,甚至天下皆知。
上將軍。
這可是東吳軍中最高官職的大將。
呂具之名,天下皆知。
如今死在朱乾的劍下,便是為朱乾奠定了威名,不久後,天下皆知。
“我知道了。”
看著眼前的常遇春親衛,朱乾點了點頭。
“眾將士聽令。”
隨後。
朱乾轉過身,看向了麾下的眾多新兵營將士。
“恭聽將令。”
眾將士躬身一拜。
“繼續清理不降殘敵,不可擾民,不可傷民。”
朱乾沉聲道。
“是。”
眾將士恭敬領命。
隨後。
朱乾就跟隨常遇春親衛向著城中府邸而去。
府邸內。
常遇春、藍玉,還有一眾滁州大營的將領聚集於此。
今日破城。
對於志在滅東吳而言有著重大意義,江陰乃是東吳都城平江的門戶,江陰城破,平江門戶已經盡數暴露在吳軍之中。
滅東吳,便可在短時間內解決問題。
“將軍。”
“朱乾來了。”
親衛在大殿外躬身一拜,喊道。
聲音一落。
原本還在商議的眾將士全部都回過神來,無論是常遇春還是大營的其他將領,都紛紛看向了大殿門口的朱乾。
每一個的眼神都帶著一種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