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父!我今天有消息!”
“剛好我也有兩個消息。”
“那請師父先說!”
“嗯...算了,還是徒弟你先說吧!”
李三倒是越來越聽話了。
“晉王派去給王鎔祖母憑吊的使者回來啦!”
“他帶回什麽消息了麽?”柴米兒有些心不在焉,畢竟這些歷史上發生過的事情,她都已經知道了。
“朱梁和劉守光也都派人去了。”
“嗯。”
“而且,還在客棧裡發現後梁與劉守光的使者,曾經秘密接觸,只是離得較遠,不知說了什麽。”
“可曾交換什麽信件麽?”
“這個倒沒看到,只是交換了些禮物。如果有什麽信件,或許藏在其中,也未可知。”
“嗯,還有麽?”
“就這些了...師父你的兩個消息,又是什麽?”
“兩個消息,一好一壞!你要先聽哪個?”柴米兒抿嘴偷笑。
“當然是好消息了!”
“好消息就是,我要回家了!”
“啊,小師父你怎麽走的這麽突然!”
“眼瞅著就到八月十五了,自然是一家人團圓,吃月餅,賞月的日子,我來這已經兩個多月,娘親早就想我了,回去享受親情的樂趣,你說是不是好消息呢?”
“這個...對小師父自然是好消息,可是...對我來說就不算好消息了...”
柴米兒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不舍,心裡微微感動,卻不表現出來。
“怎麽,我走了,對你來說就是壞消息啦?”
“與小師父日日相伴的這兩個月,收獲極大,自然不希望你離開。”
“不離開也沒辦法,等你聽了我的壞消息,就知道,這根本不算什麽了!”
“啊!會有這麽嚴重麽!”
“遠在邢州的哥哥寄信過來,說朱梁正在暗中額外征糧,你說這是不是壞事呢?”
“難道他們已經開始準備與我們一戰了麽?”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不過他們表面上要對付的可能還不是你,邢州所在的位置,毗鄰趙國,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吧!”
“看來,朱賊果然已經開始準備對成德和義武出手了!”
“估計不止他一家,北面的劉守光應該也會相應,他們的使者暗中相會,多半會傳遞消息,達成南北夾擊之事。”
“可是,這裡面會不會有詐?”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我又不是朱溫腦子裡的蟲子,只能猜測,所以,現在是晉王拿主意的時候了!”
“小師父你放心,我定會將你所說如實稟報晉王!”
柴米兒有意要考考這個徒弟。
“如果換做你是晉王,會怎麽做?”
“我?”李三有些詫異。
“依我看,朱賊的目標絕對不會只是那兩地而已,只有滅了我們晉國,他才能高枕無憂,所以,我現在就要整頓軍隊,儲備糧草,準備與之一戰!”
“嗯,不錯!你說的...”
柴米兒話還沒說完,外面已經傳來了夫人的呼聲。
“李郎?李郎!”
“她怎麽來了!”
柴米兒聽得真真切切,這嬌滴滴的聲音與之前那兩人並不相同。
“小師父請稍等,我去去就來。”
柴米兒心裡有些不悅,卻又說不出口,這次她並沒有出去偷看,反而好像粘在了椅子上。
“李郎,和哥剛才一直叫你呢!我心想,這孩子定是想他父親了,這不就抱著來看你了。”
“玉娘,小師父在裡面正和我談論要事,你先帶著孩子回去吧。”
“哎呀,人家抱著孩子,走了一路,口乾舌燥的,你怎麽也讓我喝口水嘛。”
“再說,既然都是你的師父了,那就不是外人,讓他看看咱們家和哥,指點一下!”
這美嬌娘抱著孩子就往裡衝,外面的侍衛不敢攔她,李三對她也是和聲細語。
腳步聲漸漸清晰起來,柴米兒心也一下一下突突突的跳著。
當那個美嬌娘跨進廳中的那一刻。
柴米兒還是忍不住投去了目光。
“媽呀!李三他豔福真是不淺!”
“這妝容,過則顯妖,輕則寡淡,如此的恰到好處,配上並不囉嗦的寶石頭飾,寬松的綢布繡花連身裙,根本看不出她是一個剛生了孩子的女人!”
“體態豐饒,步履優雅,看她走路,倒像是欣賞舞蹈一般。”
“加上背後射出的陽光,美的不可直視。”
“不行!再看下去,恐怕眼睛都要刺瞎了!”
柴米兒驚,劉玉娘更驚!
“這就是...師父!李郎他在搞什麽鬼!”
“此人膚白細嫩,瘦小的跟個姑娘似的,就這還能有一肚子學問,讓李郎佩服的五體投地?”
“我之前覺得他一切都很正常,可現在看來,怎麽越想越不對勁呢!”
“他們該不會...”
李三見二人盯著彼此,眼中飽含各種意思,隻好咳了一聲。
“哎呀,小師父你好呀,真是抱歉打擾你們了,你說這孩子,一個勁的喊爹爹,怎麽哄都不行,我這也是沒辦法,不得不把他抱過來了。”
“無妨,今天的事聊的也差不多了,我去隔壁休息一下,等下馬車來了便走。”
柴米兒想走,劉玉娘卻攔著不放。
“小師父不忙走,你不妨看看這孩子吧。”
“這...”
“我聽李郎說,小師父有經天緯地之才,通曉古今之術,你來看看我們家和哥,可好?”
“玉娘,不要胡鬧了!”李三微微一怒。
這時門外又進來二人, 正是之前來過的兩個美婦人。
“行,這下子人倒是都來齊了!”柴米兒環顧了一圈。
“你們怎麽也跟來了?”
“郎君,我們聽到和哥哭鬧,便一路跟了過來,看看有什麽能幫手的。”
“是呀是呀!”
“你們別吵了,小師父要給和哥看看面相了!”
“行吧,既然你們都到了,我看一個也是看,看五個也是看,不妨就一起看了吧!”
柴米兒走到兩個美婦人跟前。
“二位想必就是韓氏與伊氏吧,你們兩個終身形影不離,一輩子的好姐妹,命久且長,只是晚年或許顛沛流離,不過應該不會吃苦。”
“這小娃娃,想必就是和哥,李繼岌!命貴,只是...命途多舛。”
“至於你嘛,如此美豔,除了劉玉娘,將來必定母儀天下,只是...不得善終罷了。”
柴米兒突然轉過身來,笑著看著李三。
“我說的對不對呀,晉王!”
“我不曾與小師父言明,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這個嘛,不便透露。咦,馬車來了,晉王,咱們後會有期!”
“小師父,明日?”
“我還沒想好,明天,你照常讓馬車去接我便是,我若隨父親回去,自會留書信於你。”
說完,柴米兒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在屋中的人,想著各自的結果。
當晚,柴米兒做了一個夢,她走在一家農舍的院外。
“輕叩柴扉,無人應答,抬頭一看,紅杏出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