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那他當時給了老典獄長多少錢?”
“這個屬下就不清楚了,反正老典獄長後來給我們每人分了一百兩銀子。”
“哦,數目不小啊,全監獄二十幾個人員,那就是兩千多兩銀子啊。”賈平安聽得直發愣,這個老頭一出手就是幾千兩銀子,看來根本就不可能是什麽偷牛賊,而是一個富翁才是。
可問題是,他既然是個富翁,又為何非要待在監獄裡?難道牢裡的生活比外面精彩?
一連串的疑問,讓賈平安百思不得其解,心裡忽然對這個老頭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決心上前問個明白。
可他剛剛邁出腳步,就被周牧拉住,緊張兮兮地說:“典獄長且慢,這老頭有點邪乎,只要是不想見你,五步之內誰都無法靠近。”
“哦?還有此等怪事?”賈平安心裡更加詫異,想見一見老頭的欲望也更加強烈,於是呵呵一笑又道:“沒事,他攔不住我。”
說完,他就不顧周牧的勸阻快步上前而去。
但走到距離老頭幾步的地方時,真的如周牧所說,隻感覺跟前有一堵無形的牆擋著,竟前進不得半步。
而且,盡管他使出了鐵布衫和開碑掌的功夫,也終究無法穿過這堵牆,甚至被反彈之力逼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腳跟。
這一下,讓他徹底懵逼,差點驚掉下巴。
他的開碑掌雖然才練到小成,但要擊毀普通的一面牆已經不在話下,可現在面對一堵無形的牆,卻絲毫奈何不得。
他忽然想起以前師尊曾經說過,世上除了武者,還有修道之人,修練到地仙境界之後,可以揮手結界,禦劍飛行,騰雲駕霧,甚至可以撒豆成兵,呼風喚雨,降妖除魔,預測未來。
當時他覺得師尊是在講笑話,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今看來,師尊之言不虛啊。
“小友,你這是要挑戰老夫嗎?”老頭忽然睜開眼睛,眼神銳如閃電,但臉上卻平靜如水,古井無波,沉聲道。
“老頭,你誤會了,他是新任的典獄長,隻想跟你說說話而已。”周牧趕緊上前解釋道。
“不錯,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老丈而已,沒別的意思,不知老丈能否如我所願。”賈平安摸著下巴道。
“那好吧,你過來。”老頭長袖一揮道。
賈平安隻覺得空間蕩漾了一下,知道已無障礙,便緩步上前。
這個時候,他已經完全確定老頭是個修道之人了,而且修為還不低呢。
因此,他走到老頭跟前的時候,畢恭畢敬的作揖行禮道:“前輩,晚輩很好奇,人人都害怕坐牢,可您為何卻偏偏喜歡牢獄生活呢?”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老夫不想作詳盡回答,小友也不用深究,若小友想趕老夫走請明說,若嫌之前給的錢不夠也不妨直言。”老頭面無表情地說。
“豈敢,豈敢,前輩既然是前任典獄長安排在此之人,晚輩如何會做出如此不義之事,一切照舊便是,既然前輩不願回答,那晚輩就不問了,以後您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晚輩還有事要做,暫且告辭。”賈平安恭恭敬敬地說,隨後轉身欲走。
“等等,老夫看你雖然年紀輕輕,卻很懂事,也很有趣,而且武功根基也不錯,只是還差點火候罷了,老夫有意與你結交一場,你意下如何?”老頭忽然道。
賈平安一愣,隨即心裡又是一樂,這個老頭還真是怪人一個,這才見了一面,也沒說上幾句話,怎就想著結交啦,難不成也想拍拍本典獄長的馬屁?
他忽然覺得這老頭也是挺有趣的,而且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跟他交個朋友,正好可以探查一下他身上的秘密,而且說不定能跟他學點修道的知識,因此,他略一沉吟道:“當然可以了,能與您這樣的高人結交,我還求之不得呢,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這個不急,以後會告訴你的,老夫倒是有一事問你。”老頭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說。
“您請講。”
“雲頂真人是你什麽人?”
“正是晚輩師尊,怎麽,您認識他?”賈平安疑惑道。
毫無疑問,之前自己使用了鐵布衫和開碑掌的功夫,已經讓老頭看出來歷了。
“算是老夫的一個故人吧。”老頭微微一笑道,“但你切記,無論何時都不可以告訴他我在這裡的消息,也不能告訴其他任何人,包括你身邊最親近的人,你能否做到?”
“晚輩明白,一定照辦。”賈平安又行一禮道。
他這時候心裡甚是疑惑,老頭說師尊是他故人,卻又不讓師尊知曉, 這是為何?
難道是師尊的仇人?
可仔細想想又不像,若是仇人,在明知自己是仇人的親傳弟子,又怎麽會提出結交?
難不成老頭另有所圖?
他這麽一想,心裡頭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你不用多想了,老夫不會害你,也決不會對雲頂真人不利,你盡管放心就是。”老頭似乎知道賈平安的心事,哈哈一笑道。
“晚輩絕對相信前輩,今天確實有事,有空再來拜訪前輩吧。”賈平安老臉一紅,又作揖道。
“好,再來時別忘了帶些酒菜過來,老夫想跟你喝幾杯。”老頭微笑頷首道。
“晚輩謹記,告辭。”賈平安向他拱拱手,隨後便轉身離開。
“典獄長,您跟老頭剛才都說了些什麽呀,我們幾個怎麽一句話都聽不見啊?”周牧跟在身邊,一臉疑惑地說。
“嗯?真的?”賈平安心中又是一顫。
臥槽,這老頭居然能夠屏蔽兩人談話的聲音,這得是什麽境界呀。
“真的,我們是一句話都沒有聽到,只看到你們的嘴巴在動呢,不信您問他們。”周牧大點其頭說。
“是啊,頭,確實如此。”鄧華和卓明也點頭道,一臉的訝然之色。
“哦,我剛才跟他是用隔空傳音之術呢,你們當然聽不到的。”賈平安摸著下巴,神秘一笑道。
他既然答應老頭要保守秘密,就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點有關老頭的信息,人無信不立,這是做人的基本原則。
“啊?這麽厲害啊!”鄧華訝然,吐了一下舌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