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剛剛吳氏已經招了,趙氏確實不守婦德與人私通,奸夫便是同街坊的王木匠。”賈平安稟報道。
“啊?此話當真?”李縣令一臉訝然,有點不敢相信,這也太快了吧。
通常衙門辦案找人證,說來簡單可做來都難,只要是跟案情無關的人,都會選擇回避,誰願意出來作證得罪人?
除非衙門有明確重賞,有些貪財之人經不住金錢的誘惑,才有可能出來做證人,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人家是需要再三權衡利弊的。
“千真萬確。”
“那你還等什麽,趕緊帶人去拘拿案犯啊!”李縣令一臉喜色,急不可耐地說。
“遵命,屬下這就去辦!”賈平安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他也擔心夜長夢多出了意外,萬一凶手做賊心虛逃跑了就麻煩了。
李縣令望著小跑而去的賈平安,此刻的心情激動得難以形容。
剛才曹長使給的三天期限,猶如給他當頭一悶棍,差點把他打暈,此時即便賈平安不來,他也正想著派人去知會他一聲,要他務必在三天內破案,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也只能這麽做了。
卻沒想到賈平安這麽快就把案情搞清楚,快得令人不可思議。
而之前賈平安的假設,他認為只不過是個猜測而已,案件究竟屬於什麽性質,並不是光靠猜測就能定性,因此即便拘傳了吳氏,也未必能有什麽大的收獲。
可如今看來,賈平安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這就是個通奸殺人案。
隻待把奸夫淫婦抓捕到案一審,案子即可真相大白。
哈哈,曹長使不是隻給三天期限嗎?說不定明天就可結案啦。
他快步走出會客房,喊過一個胥吏吩咐道:“你去知會皂班,做好升堂的準備。”
“遵命!”胥吏答應一聲就小跑而去。
………
賈平安回到捕房,立即召集同僚進行了部署,全體捕快兵分兩路,由那個年長的捕快黃長生帶一隊去花家拘捕趙氏,自己帶一隊去抓捕王木匠。
部署完畢,快班立即全員行動,分頭去抓捕案犯歸案,只有一個名叫嚴無實的捕快,之前說肚子疼,聲稱要去了醫館看病,因而沒有參加。
賈平安帶著一幫同僚,跑步趕到王木匠家的時候,卻見大門緊閉並落了鎖,顯然是沒有人在家。
但為防萬一,他還是吩咐同僚守住王家前後門,之後便找鄰居打聽,得知王木匠剛剛離家出走,而且還背著行囊,像是要出遠門,這讓他大吃一驚,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很顯然,王有財這是畏罪潛逃啊,自己緊趕慢趕,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此時也顧不上多想,賈平安立刻招呼眾同僚按照鄰居所指的方向追去。
眾同僚也深知厲害,若是讓王木匠逃了,此案將無法查下去,而快班也將顏面掃地,因而人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追捕逃犯,沒有人敢偷奸耍滑。
好在追到碼頭的時候,眾捕快終於根據鄰居提供的特征抓到了王木匠。
起初王木匠還憑著自身有點蠻力拘捕,但被賈平安僅僅用了一招就製服。
問他為何逃跑,他隻說出門找活乾,硬是不承認畏罪潛逃的事實。
賈平安也不多問,押著他回了縣衙。
到了縣衙,發現趙氏早已拘捕到案,於是交代了同僚幾句,就去找李縣令交差。
李縣令大喜,立刻傳令升堂,見賈平安告退,立即又叫住他,吩咐他陪審。
“咚咚咚……”堂鼓響起。
“威——武——”皂班衙役邊敲著水火棍,邊喊起堂威。
“帶人犯!”李縣令一拍驚堂木喊道,陰沉的面孔不怒而威。
王木匠和趙氏很快就被衙役帶上公堂,在中間跪下。
“堂下所跪何人?!”
“草民王有財。”
“民婦趙……趙氏。”趙氏面如白紙,戰戰兢兢,噤若寒蟬。
“王有財,趙氏,你們可知罪?”李縣令威嚴地問。
“草民不知,還請大人示下。”王木匠比趙氏鎮定得多,不緊不慢的說。
“王有財,你可曾與趙氏有過私情?”李縣令沉聲問。
王有財身體打了個激靈,看了一眼趙氏,立即喊冤:“冤枉啊大人,草民雖與趙氏是街坊鄰居,但從來沒有過交集啊,還請大人明查。”
“是啊大人,民婦冤枉啊!”趙氏也跟著喊冤。
“大膽刁民,竟敢蒙騙本官,來人,傳人證!”李縣令又一拍驚堂木喊道。
不一會兒,吳氏便被帶上公堂。
“吳氏,你可認得此二人?”李縣令威嚴地問。
“認得,一個是我的東家趙氏夫人,一個是木匠王有財。”吳氏答道。
“你可知二人是否有過私情?”李縣令又問。
“大人,您別問了, 我招,我招,草民確實與趙氏有過私情。”王木匠見吳氏到堂,知道已經無法抵賴,抵賴只會換來刑具加身,於是還不等吳氏開口就趕緊搶著說。
“趙氏,你是否也認?”
“民婦……認。”趙氏趴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回話。
既然王有財都認了,她也知道此事顯然瞞不住了,自己再怎麽抵賴又有何用。
令她不解的是,之前捕快去她家拘拿她的時候,她還以為衙門是要再次訊問命案的事情,而現在發現,衙門要問的竟然是她與王有財私通的事情,似乎跟命案並無關系,這是什麽鬼?
“好,那本官再問你,令夫花明成究竟為何人所殺?如實招來!”
“民婦不知大人此話何意,那天夜裡,賊人是蒙面而來,民婦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哪知道是誰啊。”趙氏大吃一驚,愣了一會兒,哭道。
“好,不招是吧。”李縣令冷笑,卻暫且不理會她,忽然拿過一把榔頭扔到王木匠跟前問:“王有財,你可認得此物?”
“這是草民使用過的工具,但在一個月前為趙氏修繕門窗時落在花家,未曾去取,大人問起此物何意?”王長生看一眼榔頭,不知縣令大人為何拿榔頭說事,愣了愣說。
“花明成之死,正是此物所殺,你敢說凶手不是你?你還是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李縣令又冷笑道。
“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跟趙氏已經有一個多月不曾來往了,也不曾去過花家,怎麽會知曉此物就是凶器啊!”王長生明白過來,嚇得大喊冤枉,頭上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