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耀宇這下子全明白了,原來之前衙役出現在武館周圍,就是衝自己來的,早知道就該早點逃跑才是,可現在自己已經被團團包圍,想走都走不了了,悔之晚矣!
但他自然不想束手就擒,於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冷冷地說:“李縣令帶兵光臨寒舍,究竟意欲何為?這是縣衙請人的態度嗎?”
“廢話少說,你走是不走?”李縣令厲聲道。
“宋某不知身犯何罪,竟勞動李大人親自前來拘拿,能否告知一下?不然,恕宋某難以從命!”宋耀宇不答反問。
“這恐怕由不得你,來人,拿下!”李縣令冷笑一聲下了命令。
“喏!”官兵衙役齊齊答應一聲,立即拔出佩刀衝向宋耀宇。
“來得好!”宋耀宇大喊一聲,立刻一個後滾翻落在一邊的兵器架旁,隨手取下一根碗口粗的木棍,跟官兵衙役打了起來。
他雖然知道抗法拘捕是大罪,但也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
盡管已經得到趙氏的保證,咬死王有財,絕對不會供出自己,但一個弱女子,在大刑之下真的能扛住?
萬一趙氏沒扛住,自己被拘拿歸案便是死路一條,無論如何都不能把寶壓在她身上,這可是關乎自己性命的大事。
為今之計,只有拚死逃走,也許才有生的希望。
而且,就憑自己的武功,他自信在場的官兵衙役無人能留得下自己。
他決定豁出去了,拚死一搏。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官兵衙役雖然人多勢眾,但在宋耀宇面前卻猶如豆腐一般,完全不堪一擊,幾個回合下來,已經倒下了一大片,就連那個百夫長也連連後退,手裡的佩刀也不知去了哪兒。
“賈平安,拿下此獠!”李縣令見勢不妙,臉色一黑,立刻衝身邊的賈平安喝道。
“所有人,退下!”賈平安大喊一聲,立即衝上前去。
宋耀宇見賈平安是個乳毛未豐乳臭未乾的小捕快,根本就不放眼裡,揮起棍子就當頭砸下,卻沒想到棍子打到他的身上時竟反彈了回來,而且力道極大,逼得他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有點東西!”他不由得一愣,感覺自己剛才大意了,但此時也顧不上多想,反手又是一擊,棍子直直的捅向賈平安的胸口。
他這一擊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尋常人根本接不住,可棍子就像捅在石頭上一般,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差點撕裂。
而賈平安卻就那麽雲談風輕的站著,臉上滿是嘲諷的笑容。
宋耀宇又驚又怒,沒想到眼前這個他之前根本不放眼裡的毛頭小子,竟然身懷絕世武功“沾衣十八跌”,這真是大白天見鬼了。
不過他並不死心,收回棍子之後,又大喊一聲掃向賈平安的腿部,只聽得“哢嚓”一聲脆響,只可惜斷的不是對方的腿,而是自己手中的棍子。
這一下,讓他徹底傻了眼,一臉錯愕地說:“你……你怎麽會有這種武功?”
他這話的本意是:你小小年紀,怎麽能夠練成“沾衣十八跌”的功夫?
事實也是如此,“沾衣十八跌”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沒有花個十年二十年的時間根本就練不成。
他也是習武之人,雖沒接觸過這種武功,但早就聽師父說過的。
如果賈平安是個中年漢子,他就不會覺得奇怪,可偏偏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這就有點不合理了,太不合理了呀。
這讓天下習武之人,情何以堪啊。
“很意外是嗎?其實也沒什麽好意外的,習武不光要靠機緣,更要靠自己的悟性,你的明白?”賈平安雙手抱胸,笑眯眯地說,隨後又道:“不妨告訴你吧,我還有很多種功夫,尤其是太極拳和大夏擒拿手,是特地為你這種人量身定做的,你要不要一一試試?”
不過,別看他表面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其實內心並不輕松。
畢竟宋耀宇是武館館主,論武功是清河縣武林公認的第一人,而且在整個山海郡武林也排得上前十。
如此一個成名已久的武林人物,怎麽會是菜鳥?
對上這樣的人,必須謹慎再謹慎才是。
“是嗎?你他娘嚇唬誰呢?”宋耀宇覺得,這小子雖然身懷護體神功,但拳腳功夫未必行,剛才的話只是嚇唬嚇唬人罷了。
既然自己想逃命,在這屋裡倒是麻煩,不如把他忽悠到院子裡,到時候即便打不過他,就憑自己的輕功造詣,逃跑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於是他哈哈一笑道:“乳臭未乾的東西, 在清河縣,還從來沒有人敢在本大爺面前如此狂妄,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就成全你,不過在這屋裡施展不開,不如到院子裡一試如何?”
“行吧,就如你所願。”賈平安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不過,李縣令似乎看出了宋耀宇的意圖,連忙阻止道:“子軒,不可上當,這是他想要逃跑的陰謀。”
“無妨,他跑不了。”賈平安自信一笑道,隨後便轉身與宋耀宇走出了大堂。
兩人走到院子裡,相對而站,宋耀宇道:“來吧小子,你先出手,以免別人說我以大欺小。”
“好,看招。”賈平安也不客氣,立刻拉開架勢。
他知道宋耀宇一身橫練功夫十分了得,跟他硬碰硬不一定佔得了便宜,因而決定先用太極拳跟他玩玩,畢竟柔能克剛。
他馬步一沉,稍稍蓄力之後,忽然腳步一挪,眨眼間衝動宋耀宇跟前,隨即一招白蛇吐信直取他的雙眼。
宋耀宇也真不是徒有虛名,反應極其迅速,立即閃身躲過,緊接著就是一記黑虎掏心攻向賈平安的胸口。
賈平安當然不可能讓他得逞,一招探馬穿掌攻向對方的咽喉。
就這樣,兩人你來我往的,很快就過了十幾招,但雙方都沒有沾到任何便宜。
賈平安倒沒覺得怎樣,畢竟面對的是一個武林強者,可宋耀宇就越打越覺得納悶了。
毫不誇張地說,這十幾年他在清河縣還不曾遇到過一個對手,可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居然能接下自己的十幾招,並且毫無敗像,著實讓他深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