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開始修煉之後,感覺腦子裡智慧不停的閃爍,就像有神人為他講解一樣,以前許多不解之處,竟然很快就迎刃而解,這讓他心裡高興得不成樣子,於是努力沉下心來,無比專注的修煉功法。
直到一個時辰之後,聽到養母在門外喊他吃飯,這才停止了修煉。
他忍不住試了試體內的氣機,驚喜的發現功力增進了不少,短短的一個時辰,居然會有這麽大的收獲,他心裡不由得欣喜若狂。
他覺得,憑自己現在的資質,以後只要好好修煉,一定能把所有的功法練到大成,甚至有一天能夠超越師尊的修為。
青出於藍勝於藍,這不是不可能,而是要看自己願不願意去做。
他到廚房的時候,發現一家人就差他了,但還沒開吃,顯然是等他過來一起吃了,於是他跟爹娘打過招呼之後,就在賈淑貞的身邊坐下。
這時候,一邊的賈志遠忽然翻了個白眼,學著老人的語調說:“老張啊,本少爺今天風塵仆仆鞍馬勞頓,就麻煩你幫我打碗飯如何?”
賈淑貞心裡咯噔了一下,知道弟弟又要開始作妖了,但即便想阻止他,此時當著爹娘的面,卻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而賈德旺老兩口卻同時愣了一下,相視一眼,一臉訝然,弄不明白小兒子為何喊賈平安老張,隻感覺怪怪的。
可賈平安卻毫不猶豫地說:“沒問題,應該的,誰讓你是我的弟弟呢?而且,賢弟遠道歸來,我這個當大哥的本應安排在得月樓為你接風洗塵才是,在家接風倒顯得怠慢了,還請賢弟莫怪哦。”
說罷,他笑著拿過飯碗打了一碗飯,送到賈志遠面前,又道:“賢弟請用飯。”
“唉,剛才忘了,還有我姐呢。”賈志遠一拍腦門道。
“明白,還有爹娘呢。”賈平安當然明白這個小弟是故意刁難他,但並不介意,立即動手給爹娘和賈淑貞都打了一碗飯,最後才給自己打了飯,忽然對賈淑貞說:“老婆,你昨天特別辛苦,多吃點飯哦。”
賈淑貞俏臉一紅,不知說什麽好,只是低著頭微笑。
賈德旺這時候終於弄明白了,原來小兒子是故意刁難賈平安,於是沉下臉不悅地說:“遠兒,你剛才喊你哥老張,什麽意思?”
“沒什麽,娘說了,他姓張,所以我叫他老張,似乎沒什麽毛病啊。”賈志遠呵呵一笑道。
“沒大沒小,他雖姓張,但永遠都是賈家大兒子,你的大哥,以後你可得注意點,別亂叫,悖了禮數。”賈德旺訓斥道。
“是啊遠兒,你可以喊大哥,也可以叫姐夫,就是不可喊老張,多難聽,被人家聽了去,會笑話咱們的。”沈秀蘭微笑著說。
“哦……”賈志遠嘴巴動了動,但沒有再說什麽,埋頭開始吃飯。
可他心裡卻有點不忿,埋怨爹娘偏心眼,以前是,現在更是。
他很快就吃完飯,忽然對賈淑貞說:“姐,有件事我想請教一下你。”
“什麽事,你說。”賈淑貞抬起頭道。
“就是我們書院有位先生,這次被朝廷選中,後天要去雲州赴任,因此昨天院長要我們每個學生寫一首送別詩給他。”賈志遠皺了皺眉頭說,“可你也知道,我在書院主要是學策論的,對詩詞沒什麽研究啊,你能不能幫我想想,這詩該怎麽寫才好。”
“這樣啊,那我得好好想想了。”賈淑貞肅然道。
她是從小讀過不少詩書,自己平時也喜歡寫個一兩首玩玩,可要她寫詩送給書院的大儒,她是真有點膽怯的。
那可是大儒啊,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存在,一般的詩詞如何入得了他的法眼?
而且,若是寫的太爛,弟弟就會成了書院的笑柄,嚴重影響到他的前程。
她越想越為難,碗裡的飯也吃不下了,柳眉緊鎖,愁容滿面。
“姐,要是很為難的話就算了吧,大不了後天不交這個作業便是,估計會有很多學生也做不出來,沒事的。”賈志遠見姐姐發了愁,半天不說話,就連忙微笑道。
“賈志遠,你這叫什麽話,你堂堂的賈家二少爺,飽讀詩書才富五車,豈能讓別人小瞧了去!”賈平安忽然一拍桌子道,把在座的人都嚇了一跳。
“賈平安,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作詩是那麽容易的事嗎?你一個粗鄙武夫又不會作詩,瞎嗶嗶什麽呀!”賈志遠惱道。
“哈哈哈……誰說粗鄙武夫就不會作詩啦,孤陋寡聞,井底之蛙!”賈平安一點都不生氣,大笑道,“其實我剛剛就已經想好了一首, 原想送給你交差的,可你既然如此瞧不起粗鄙武夫,那就算了。”
“你……你就吹死牛吧,你要是能作詩,我就……我就拜你為師,天天給你倒洗腳水都行啊!”賈志遠氣得跳腳道。
他認定賈平安只不過是為了報復一下他,借機調侃他一番罷了,根本不可能做出什麽狗屁詩詞來。
一個從小拿起書就打瞌睡,經常挨先生戒尺的人,若是也能寫出詩來,這世上還有天理嗎?
賈淑貞也認定賈平安是在惡搞,不由得又羞又惱,咬著銀牙朝他直瞪眼。
當著爹娘的面,把牛皮吹到天上去,真是恬不知恥死不要臉!
若不是爹娘在場,她都想一腳把他踹出廚房,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賈德旺也看不下去了,板著個臉說:“安兒,你別胡鬧,給書院先生寫詩不是小事,別打擾淑貞思考了。”
“安兒,你現在都成親了,還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子嗎?別胡鬧了。”沈秀蘭也苦笑搖頭道。
然而賈平安卻不理會一家人的輪番轟炸,朝著賈淑貞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說:“老婆大人啊,爹娘和小弟不相信我倒也沒啥,可你怎麽也不信我呢?夫妻間應該互相信任才是啊!”
“你閉嘴!”孰可忍孰不可忍,賈淑貞臊了個大紅臉,終於忍無可忍,徹底炸毛了,“賈平安,你戲耍弟弟算什麽本事,有種就拿出詩詞來啊!”
這個賈平安,還真是不識好歹,剛才不停的暗示他閉嘴,可他卻視而不見,依然口無遮攔,沒完沒了,這到底是什麽等級的蠢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