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自顧自的舞動著,不再言語,它那五官逐漸變得模糊,直到全部消失,變為沒有眼睛、嘴巴、鼻子、耳朵、眉毛的怪物。
一片光滑的臉出現在張世玉的眼前,怪物手中的脊椎劍安分地不再抖動。
“原來,你才是騙子,挑撥離間,虛假二字用在你身上那可是分毫不錯。”張世玉陰沉的臉上掛著不悅,按在武器上的手骨節在輕微的狂歡。
“你可以叫我們,螻蟻。”怪物光滑的臉上又突現一張嘴。
“螻蟻?”張世玉的心中一顫。
螻蟻,正是神的對立面。
神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擁有無限的權力,可是螻蟻處於最底層,力量弱小,生死存亡都無足輕重,一生都可能要在最黑暗的地牢中渡過。
在現實社會中,螻蟻二字也可延伸為底層中的底層人員,他們食不果腹,每天都被高強度但是薪資十分微薄的工作所壓垮,但是他們無其它出路,只能靠目前的工作維持生計。
貧民窟中處於城市邊緣地帶,建築結構環境看不見天日,人口密度大,人們享受不到任何陽光,醫療條件差,犯罪率高。
甚至在有些地方還有水上貧民窟,那裡的人們每天都要忍受著髒臭的河水和充滿濕垃圾的生活環境。
但是往往在貧民窟中的另一邊,可能隔著一道圍牆,也可能是隔著一條馬路,就是富人區,那裡高樓大廈林立,人們從來不用為生計發愁,追求的生活都是健康和自由。
富人區那裡的人,站在高樓上透過落地窗的玻璃望向貧民窟時,眼中盡是,神望著螻蟻一樣的心情。
“我們都是螻蟻……我們沒有名字……我們啥也不是……”突然間,螻蟻用手中的脊椎劍刺向自己!
那帶著尖銳鋒利的劍刃瞬間沒入螻蟻的體內。
張世玉一驚,沒想到螻有自殘傾向。
對於一個正常的人來說,他無論有著什麽樣的性格,有著什麽樣的習慣,但是都以自愛為主要的行為規范。
雖然說,他面前的這隻螻蟻不算是人,可能不能用人類的思維去判斷它。
“啊……好痛……但是不要緊,我已經習慣,我早已經習以為常,再怎麽痛,都沒有那段時間痛……啊……嗯……”螻蟻開始呻吟起來。
它的六條腿短腿在地上胡亂扭動,六隻長手臂在無章法的揮舞。
“我早已經習慣痛苦……”螻蟻的身軀在劇烈顫抖。
這時候,張世玉看到螻蟻的一個帶著粗壯的血管的,如桃狀的器官掉到地面上。
張世玉定睛一看,是心臟。
它還在跳動,不過不同於任何的動物的心臟顏色,它是白色的。
螻蟻竟然用脊椎劍生生挖下自己的心臟!但是它又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張世玉理解不了它為何這樣做。
接著,更讓張世玉震驚的一幕發生。
螻蟻用脊椎劍攪動自己的內髒,雙手握在劍刃上,劍鋒在身體裡面,張世玉難以想象它的手掌已經被劃破。
這時,一個被摧殘的千瘡百孔的,右邊大而厚,左邊小而薄的器官又被螻蟻嫌棄地扔在地上。
“你……”張世玉此時的瞳孔中已經被驚駭給填滿,他感到自己在做一場夢,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媽呀!我真的分不清啊!”張世玉在心中大吼。
他的內心世界已經崩塌,往日對生物學的知識已經不足以形容眼前的狀況,估計英國生物學家達爾文看到這個場面會直接暈過去。
當人體受到傷害時,人體會分泌腎上腺素和皮質醇,腎上腺素能提高心率和血壓,提高身體的戰鬥或逃跑反應,而皮質醇能幫助身體應對壓力和傷痛。
但是眼前的這隻螻蟻,身體中沒有血液,只有少許粘液,就如同乾屍一樣的身體,張世玉猜測它沒有任何腎上腺素或皮質醇分泌。
那麽,它不僅會真真切切,而且會完完全全的感受到自己摧殘自己的內髒的痛苦。
動物的一切活動都要依靠各個器官的相互關聯,彼此協調才能完成,但是螻蟻摘除心臟之後,竟然沒有立刻死去,而且依然能說話,依然能活著。
“或許,不能用動物的角度去看待眼前的這隻生物,這隻螻蟻?”張世玉心想。
在張世玉極其驚愕的表情中,螻蟻並沒有停止它的自殘。
一陣脊椎劍的亂搗之後,又一個器官被扔下地面。
是兩個呈圓錐形的,連在一起的,中間的上面有一根較粗的管子的白色的器官。
正是肺,兩個肺都被挖出來。
可螻蟻並沒有繼續停手,它再一用力,手掌已經被劍刃給切掉一半,它已經疼的咧嘴呻吟,可是依然沒有停下來。
“咚!”又是一顆器官被刨出來,是蠶豆狀的,正是人的腰子,腎。
看著看著看著,張世玉此時覺得更加分不清到底什麽是現實, 什麽是幻覺,什麽是夢。
“啊……”螻蟻在痛苦地呻吟。
它還能說話。
按理來說,呼吸系統、運動系統、神經系統需要各個器官的配合才能使身體進行各種活動,但是在這隻螻蟻身上根本沒有生物學的任何理論可言。
“你在以前究竟經過什麽,才會這樣子自殘?”張世玉用顫抖的聲音問。
在現實社會中,往往是有大苦大難的人才會如此不自愛,如此對待自己的身體。
“痛苦,別人給的痛苦,我們不想要的痛苦,啊……全都是別人施加的,我恨別人。”螻蟻的聲音很微弱,顯然那是帶著痛苦說話的。
“等等,你說,我們?難道說你們是一個群體嗎?”張世玉有點意外。
沒想到螻蟻竟然還是一個種族?
“你沒有器官,那你是怎麽生存的?”張世玉望著地面上還在抖動的器官,上面的霧氣還在,那是氣溫高的象征。
可能面前這隻螻蟻身上的體溫至少五十度,遠超出人類的三十七度,人類在三十九度的體溫的時候就要被判定為發高燒,要吃藥或者打點滴。
“我們,是被腐敗寄生的生物,只要我們的腦袋還在,器官還會再長出來……”螻蟻雙手握著劍刃的手此刻已經近乎完全被劃穿,張世玉扭過頭,不忍直視。
“不過,我們的腦漿已經腐敗……自從前面開始,我們承受痛苦……”螻蟻探出一口氣。
腐敗的腦漿?
張世玉已經不知所措,腐敗的,腦漿?!
“媽呀!我真的分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