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陣陣,卷襲過原野,吹起陣陣飄雪,幾個簡易的帳篷如蘑菇一般生產在雪原上,不遠處的村落雲霧繚繞,不時有淒慘的嘶鳴傳來,伴隨著無盡妖力潮湧著幻化成的滔天怒焰時不時地舔舐著村落邊的巨木。
周七在幾個親隨衛隊甲士的護衛下,站在帳篷邊,凝視著不遠處的月溪村,身體隨著那一聲聲震徹天地的嘶吼而不住地顫抖著,額頭冷汗直冒,腿也止不住地打顫。
“這裡的天氣也太冷了”,周七晃動著猴腮,遮掩著內心的恐懼。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在場的就屬他穿的最厚重,偏偏也是他顫抖地最厲害。
“大人,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裡邊好像打起來了”
“對啊,大人,我們是來探查情報的,可不能就在這裡乾等著”
忽的一陣悠長的嘶吼傳來,將風聲的喧囂掩埋,周七猛地一顫,徹骨的冷冽隨之而來,像是被莫名的恐懼所束縛,竟怎麽也動彈不得,掙扎了內心好一會兒,才顫顫巍巍地後吼了一嗓子。
“催什麽催,本大人自由安排”,周七的牙齒咯吱咯吱地碰撞在一起,整張臉爬滿了恐懼,顯得有些猙獰可怖,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厲聲喝道,“林校尉有仙家弟子相助,沒有問題的”
“切,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不還是怕了”
“就是”
“一個家奴而已”
身後昏暗的燈火中,幾個甲士不由得冷哼起來,發泄著不滿,他們是大軒鎮魔軍,帝國北疆之藩籬,怎麽能如此膽小,眼看著自己的袍澤孤身犯險。
周七氣得直跺腳,但也不好發作,畢竟這荒郊野嶺的,他可是全靠這些兵勇守護。
狂風呼嘯著如刀鋒般拂過臉頰,蘇染如玉的臉龐上隱隱結成了霜,這北國的天氣太冷了。朱唇輕啟,蘇染哈了一口氣,在離開秀口的瞬間便成了冰。由著心緒催動,無盡的道力翻湧而出,飛劍仿佛被一股強悍絕倫的力量推著,掙脫著深坑的束縛,一點點地飛向長空。
忽的一聲刺耳的尖嘯傳來,刺破的喧囂,深坑之中那無盡的黑暗裡無數白骨之手裹挾著磅礴的妖力如藤蔓一般朝著長空飛速生長。隻半個呼吸間便如長蛇一般舔舐著飛劍邊緣逸散出來的離火。
噌的一下!蘇染猛地輕喝一聲,刹那間更為磅礴的離火便從飛劍周身隱隱燃燒起來,伴隨著空氣中不時傳來的爆鳴之音,一股絕強的熾熱之力便頃刻間傾瀉而出,如大潮一般卷襲著那些升騰而起的白骨之手。
空氣中氤氳著淡淡的血腥氣息,混雜著燒焦的氣味,一聲聲爆鳴之中,磅礴的離火與那無數雙白骨之手相匯,隨後熾熱的力量便將那些白骨之手包裹起來,燃燒成灰燼,隨風飄逝。
“快走”,忽的深坑的邊緣中墨小鸝的身影出現了,此刻的墨小鸝禦著飛劍,在狂風之中上下波動,不時地施展這道術驅逐了周圍迅速接近的萬千靈體。一聲聲虎嘯傳來,喵喵趴在墨小鸝的飛劍後邊,通體潔白的虎軀上,燃燒起一道道赤色條紋,隨著一聲聲怒吼,磅礴的妖力湧流從虎口中傾瀉而出,宛若巨劍一般朝著那萬千靈體斬落,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那匯聚在一起的靈體包裹。
而後一聲聲嘶鳴傳來,那萬千靈體便頃刻間隱匿回無盡的黑暗之中,無數雙泛著血光的眸子如星辰般在夜幕中閃爍著,等待著偷襲的時機。
蘇染如水的明眸中猛地燃起一陣光芒,不遠處深坑的邊緣仿佛是生與死的界限,此刻竟如此之近,她朱唇輕啟,低聲細語,無盡的離火之力潮湧而出,在飛劍之上燃起道道光芒,刹那間空氣中傳來陣陣爆鳴之音,仿佛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推著,飛劍竟猛然加快了速度。
林楓下意識穩住身形,可身體竟隱隱後傾,便就勢抓住了蘇染的袖口。
狂風呼嘯,嗚嗚咽咽,似乎在悲鳴,蘇染和林楓身後隱匿在無盡黑暗中的深坑,此刻竟有陣陣巨響傳來,宛若在怒吼,無盡的妖力澎湃著,從黑色大幕中潮湧而來,化作驚濤,巨大的吸力宛若一雙無形巨手竟隱隱地將飛劍束縛住。
當此時,飛劍的速度猛地降了下來,竟隱隱地懸浮在半空中。
“不好”,蘇染如玉的臉龐此刻已是花容失色,如血的唇止不住地顫抖,連話語聲也跟著顫抖,似乎被無盡的恐懼所包裹,臉頰之上道道冷汗滑落,“這東西的力量太過強大”
“看我的”,一縷寒芒閃過,林楓猛地轉過身,鏗鏘一聲,長劍出鞘,刹那間通體潔白的劍身上猛地迸濺出火花。
一聲暴喝,林楓朝著身後無盡的黑暗揮動長劍,刹那間磅礴的炎羅之力洶湧而出,如大潮,如驚濤,頃刻間匯入虛空。伴隨著一聲聲震天裂地的聲響,那劍鋒之上噴薄而出的強悍力量便朝著身後那無形的巨手斬落,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破的身後無盡的黑暗。
那一瞬間,強大的衝擊如驚濤駭浪一般對著身後的深坑衝刷過去,仿佛被一種更為強悍的力量推搡著,飛劍竟頃刻間飛了出去。
蘇染眉宇間的陰霾頃刻間一掃而盡,芊芊素手交叉結印,磅礴的道力潮湧而出,催動著飛劍上挑,迎著狂風躍動,衝著深坑邊緣掙扎。
一點點,慢慢的飛劍的劍鋒越過了深坑邊緣,在那一瞬間身後的深坑之中,更為淒慘的哀嚎傳來,飽含著磅礴的怒意,一股比之前更為強悍的力量朝著飛劍洶湧而來。
凝視著深淵,徹骨的冷冽隨著那深淵中噴薄而出的黑色湧流襲來,林楓瞳孔瞬間放大,那是被恐懼包圍的感覺。下意識長劍一揮,無盡的炎羅之力噴湧,飛劍再一次加速。
深坑之中,如墨般的粘稠狀湧流如魔爪一般朝著蘇染林楓兩人襲來,以迅雷之勢破空飛行,頃刻間便到了二人咫尺遠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