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冷的月光從雲端傾瀉下來,給萬物蒙上了一層慘白的輕紗,伴著狂風陣陣,顯得有些陰森可怖。厚重如雲霾一般的濃霧逐漸消散,露出深坑的真面目,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息逐漸消退,深坑之中,橫七豎八撒亂躺著的軀體堆積隱隱堆積成山。
“這麽多靈體,一定是那些村民所化”,蘇染凝視著深坑之中斑駁的血跡,朱唇輕啟,一臉嚴肅地說。
“定是那猿魔所為”,一股莫名的怒火噴薄而出,林楓眼眸中閃爍著點點殺意,之前來收購雪參之時他來過這月溪村,這其中有些人他不僅見過,還相熟。
“可是現如今去哪裡找這猿魔呢”,葉七眼中布滿了血絲,乍一看還以為是眼眸裂開了,一臉疲憊,這些天他們幾個都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
張自若、居魁兩人顫顫巍巍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周圍的斷壁殘垣中走去,一邊走一邊仔細搜索,希望能夠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喵喵像是明白了林楓的心意,也邁著虎步朝著黑暗中走去。
周圍風聲大作,玩般喧囂,陰森可怖至極。突然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墨小鸝忽然大聲呼喊,“不要那麽麻煩,我有雲海秘術,或許可以找到什麽痕跡”
這聲清脆稚嫩的呼喊,如驚雷一般在喧囂中炸裂開開,那一瞬間周圍仿佛安靜的可怕,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朝著墨小鸝圍了過來。
墨小鸝一臉自豪,歡快地蹦跳起來,“讓你們看看我雲海的秘法”
“小黃鸝不要賣關子了,快些施展”,蘇染佯裝嗔怒,急忙催促,她知道這些妖物雖然暫時被擊退,但這地方地處偏僻,隨時都會有妖獸襲擊。
只見墨小鸝緩步走向深坑邊緣,一邊走一邊用粉嘟嘟的小手從懷中取出一物,這東西閃爍著微光,隱隱像花朵一般,有著七片花瓣,其上縈繞著無盡的道力,在一片昏暗之中漸漸顯得有些耀眼。
“七彩魔蓮?”,蘇染一聲驚呼,如玉的臉龐上頃刻間驚得花容失色。
這七彩魔蓮乃是雲海幻宗的秘寶,是布下大乘幻陣的依托,其中蘊含著無窮的道力,隻一成便可幫助使用者布下大乘幻陣。
“小黃鸝,這東西是司徒師尊傳給你的?”,蘇染眉宇皺作一團,如血的唇上下顫動,厲聲問道。
“我”,墨小鸝支支吾吾,不肯正面作答,“哎呀,這會兒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奶聲奶氣的,透著些許怒意。
蘇染如玉的臉龐瞬間凝結上了冰霜,思緒萬千,眉宇間掠過一抹擔憂,但卻不好發作。
雲海弟子私自盜取本門秘寶,那可是重罪,只是在場眾人一時間都被墨小鸝指間躍動的光焰吸引去了目光,沒有人在意蘇染的一舉一動。
狂風嗚嗚咽咽,一聲聲爆鳴之音隱隱傳來,墨小鸝有些神情恍惚,雙手顫抖著,不知是不是被剛剛蘇染的話語干擾了。
“小黃鸝專心些,沒事的”,蘇染冷如冰霜的臉龐上突然洋溢著笑容,在一旁安撫到。
墨小鸝雙手交叉結印,蹭的一下,淡藍色光焰猛地從指間躍動開來,如星火點點竄入那掌中的七彩魔蓮,而後陣陣爆鳴之音傳來,虛空之中隱隱震顫。忽的一下,那花瓣之上猛地吐出一道耀眼的慘白的火焰,而後在空氣爆裂聲中,無盡的道力順著那火焰熊永成潮,衝向了深坑之中。
伴隨著洶湧澎湃的濤聲,漸漸的周遭空氣都有些稀薄,仿佛是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所束縛,葉七、張自若、居魁、林楓等人頓覺窒息。一時間張自若忽然慌亂地顫抖著,一旁的葉七滿臉漲的通紅,大口喘著粗氣,居魁顫顫巍巍地張開嘴巴,喉嚨發出咯咯的響聲,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林楓凝視著深坑邊緣,那裡聲聲巨響傳來,仿佛有一隻巨獸困在其中,磅礴的熾熱之感從深坑中猛地潮湧出來,看不見行跡,卻難掩那種威壓。
“不要怕,我們馬上就要看到真相了”,墨小鸝高聲呼喊,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深坑邊緣,一雙紅撲撲的小手止不住顫抖,額頭上冷汗散著熒光,隨後順著臉頰滑落,像是吃力極了。隨著這一聲聲低聲細語,墨小鸝指尖的道力更為磅礴的幾分,那七彩魔蓮上閃爍的微光一點點變得耀眼,隨後在到達了某個臨界點之後,便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那一刹那,緊盯著深坑邊緣的眾人躲閃不及,視野竟被強光閃爍的有些模糊。 如同被鋒利的刀刃刺穿瞳仁,林楓隻感覺無比的痛,但他還是壓抑著那種痛感,死死地盯著深坑,生怕裡邊有什麽妖獸蹦出來。
轟的一聲巨響,如同深坑之中有一顆響雷炸裂,震得大地隱隱顫抖,陣陣濤聲若隱若現,一道淡藍色激流猛地從深坑底部升騰而起,在到達深坑邊緣的那一瞬間,崩裂開來,散成無數水滴。
與此同時,墨小鸝低聲細語,念念有詞,一股更為磅礴的道力從七彩魔蓮中噴薄而出,更為耀眼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的昏暗,頃刻間這深坑邊緣竟如同白晝一般。
那些溢散在空中的小小水滴,還沒來得及墜落便頃刻間被那種耀眼的光芒籠罩,而後陣陣濤聲傳來,懸浮在半空中的無數水滴便齊齊震動起來,點點微光閃爍,猶如烈日下被遮掩的星辰。
墨小鸝猛地睜開眼凝視著天幕,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傳來,那七彩魔蓮上耀眼的光芒猛地熄滅了,如同被吞噬了的太陽,隻留下漆黑的大幕,倒是那懸在半空中的水滴如星辰般閃耀,那些微光逐漸變得刺眼,周遭空間隱隱震顫,一股股道力升騰而起,竟逐漸化成了一副圖案。
“啊,那是”
一聲驚呼傳來,眾人沒來得及理會,只見半空之中萬千水滴竟匯成了一幅畫,那裡邊一個村落欣欣向榮,來往的村民們彼此打著招呼,忽的一聲巨響傳來,一隻碩大的手臂如大山一般從天而降,刹那間激起無盡塵土,連大地也跟著震顫。
當狂風消散之時,那塵土之下,便只剩下斷壁殘垣,和血跡斑斑的殘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