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燭火搖曳,濃烈的熏香縈繞,加之屋內裝飾華麗,無比奢華,趙同倚靠在床邊,看樣子有些疲憊,旁邊立著一名親隨,二者低聲交談著。
“這【鎮魂珠】當真是寶貝,比那些修士的控屍術強多了,只是數量太少了,一顆遠遠不夠用,我需要千顆萬顆”,趙同眼眸中閃過一絲貪婪,連臉色也隨之紅潤起來,仿佛那種對於力量的渴望,可以讓他忘掉疲憊。
“這……”,一旁的親隨頓時支支吾吾起來,不知如何回答,“這【鎮魂珠】雖談不上什麽稀世罕見的寶貝,卻也比較難以鑄煉而成,主要是這是一種魔門道法,不太容易尋到啊”
近些年,由於玄影劍宗、雲海派等正道宗門崛起,魔門的生存空間一直被擠壓,他們大多隱匿在世界那些見不得人的角落,很少有魔門弟子敢於在烈日下行走,這鎮魂珠能夠使死屍獲得一定的意識,但還不能自主思考,只能依靠施法的主人。煉製鎮魂珠需要奪心道,這是罕見的魔道道心,能夠擁有此道心的人不太多,加上魔道一直被正道絞殺,所以能夠獲得大量鎮魂珠更是難上加難。
桌上的燭火突然猛地搖曳起來,這燭火不是一般的蠟燭點燃產生,而是一種秘製的蠟燭,喚作聽風燭,此等蠟燭之火能夠感受周圍道力波動。一旦有強大的道力波動,便會劇烈顫動。
趙同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一躍而起,拔劍四顧,只在一瞬之間,一旁的親隨在那燭火搖曳之時,便吹響了哨子,守護在門外的護衛們便魚貫而入。
當此時,就在那燭火猛烈搖動的瞬間,那間雅間的屋頂瞬間被一種絕強的磐石之力貫穿,猶如巨峰從天而降,整個屋子竟然劇烈地震顫起來,隨後無數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宛若鬼魅從天而降,與趙同的護衛迅速糾纏在一起。
這兩夥人一夥身穿黑色夜行衣,另一夥身穿白色護衛服,宛若兩股黑白色的水流交匯衝刷,糾纏不休。
為首的一個黑衣人,周身無盡的磐石之力環繞,如潮水般翻湧,好像只要敵人的劍鋒觸及周圍,便可瞬間化作堅如鐵的磐石。那個黑衣人,只是一揮劍,便斬殺了面前的一個護衛,手段殘忍,果決,迅捷無比,一時間周圍的黑衣人像打了雞血一般,拚殺的更盡力了。
“好強的力量”
“小心”
一瞬間,臨近的幾名護衛眼中莫不閃爍著驚恐,漸漸有抵擋不住的勢頭,再說那群從天而降的黑衣人,各個身手矯健,殺伐果斷,招招致命,看樣子倒像是來滅口的。反觀趙同的護衛,在人數上不佔優,隻片刻便被斬殺幾人,一時間竟隱隱的士氣崩塌,逐漸落了下風。那群黑衣人若黑色大潮,潮湧而來,漸漸將趙同的護衛們分割、斬殺。
“這群人不像是尋常匪徒,到有幾分飛鷹衛的身手”,一名親隨一邊護著趙同,一邊仔細觀看著戰場局勢。
“這天都之中,哪裡來的匪徒?”,趙同冷冷歎到,這分明就是朝廷的人,若是一般的權貴怎敢明目張膽地刺殺國公世子,他們一定是抓到了什麽把柄。
“不好,他們不會是知道了鎮魂珠的事情吧”,想到這,趙同額頭不禁流下冷汗,徹骨的冷冽從全身襲來,仿佛是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死死扼住,竟然隱隱有些窒息。
趙同猜測,敢於如此明目張膽地在天都城最繁華的處所之一刺殺他,一定不是尋常人,極有可能是那群奉天子詔令,督查百官的飛鷹衛,那他們一定是抓到了自己的把柄,否則即便今天斬殺了自己,也無法向臨淵趙氏交代,更無法向當朝臣工交代,臨淵趙氏世代為天子鎮守北疆,戰功赫赫,這才有了世襲罔替的淵國公爵位,若是趙氏世子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天都城,怕是滿朝文武都不會答應。
但如果鎮魂珠的事情敗露了,雖然只有這一粒鎮魂珠,他,趙同就會被扣上勾結魔道,意圖謀反的罪名,那就可以趁機向趙氏發難,這問題越想越可怕,趙同一時間竟隱約看到那群黑衣人腰間被夜行衣遮蓋的腰牌。
“少主,快隨我來”,幾名親隨見大事不妙,急忙掩護著趙同從小門突圍。
趙同雙眼無神,驚恐爬上了眼眸,早已沒了往日的放蕩不羈, 那些之前還在高呼“歡迎公子”的紅粉知己們早已不知藏到了哪裡去。花雪樓的老媽媽見一隊黑衣人前來砸場子,剛要跑去外邊喊人,卻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只是躲到了暗處……
“少主,振作起來”,身後斷後的一名親隨被飛速而至的黑衣人首領斬殺,趙同此刻只剩下四名親隨死死相護,他搖搖頭,勉強驅散了那種從心底升騰起來的恐懼,求生的欲望使他瞬間清醒了起來。
“我不能死,絕對不能,就是死也不能讓那狗賊看低了趙氏”,他恨恨地給了自己一耳光,拔出劍,向前飛奔。
身後的黑衣人首領領著一群黑衣人,宛若一尊殺神,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竟片刻都沒有落下,反而離趙同那慌張的身形更近了。
“找到鎮魂珠必有重賞”,黑衣人首領眼中露出了貪婪,嘴角詭異地上翹,看著趙同幾人狼狽地遠去,揮揮手示意屬下迂回包抄,那樣子像極了等待獵物落入圈套的猛虎。
“是,大哥”,諸多黑衣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幾十名黑衣人分成兩隊,朝著趙同幾人遠去的方向迂回包抄過去,黑衣人首領,則搖晃著彎刀,一躍而上,跳到了屋頂上,三步並作兩步,沿著屋頂追殺著趙同,身形矯健,健步若飛,宛如一條出擊的狂蛇。
夜已深,燈火闌珊,燭光微弱,只剩下那一輪滿月不肯離去,還貪戀著天都的繁華,沉重的喘息聲驅逐了月夜的靜謐,趙同大口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身前身後四名護衛一邊狂奔,一邊警惕地看著周圍。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