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與小女應該也有一萬年沒見了吧。”
“是一萬年了,自池淵哥哥死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
“我記得神女曾經對小女說過,你們是最好的姊妹。永遠沒有隔閡,永遠相互幫助。”
“是啊,我是這麽說過,我們是最最要好的玩伴,永遠沒有隔閡,永遠不要分開。”許諾信誓旦旦。
“想來神女定然懷念和小女一同玩耍的日子。”
許諾平下心來,回憶了一會兒過去和歐陽曉雨玩耍的時光,又回答道:
“是挺懷念的。若是有機會的話,以後一定要經常找她玩兒。”
“神女想念小女,老夫倒是有個想法,可以成全神女的這一願望。”
“真的嗎?你的想法是什麽?快快說出來!”
許諾有些著急,不怪她,她也確實喜歡歐陽曉雨,若是以後能夠一直和她一起玩,那樣最好不過。
“只要讓池淵在娶下神女之後,之後把小女也娶了就是了。”
“如此一來,神女就可以天天見著她了,想什麽時候找她玩,就什麽時候找她玩。”
對啊,如此以來,我不就可以天天和她一起玩了嗎?
……
等等?
不對!
許諾想到了事情的不對,於是小手一指:
“你的意思,竟然是讓我哥哥納妾!你你你你你,你果然沒安好心!”
“哼,我就知道你這個老狐狸賊心不死!哥哥是我的,誰都別想搶走!”
“我等了一萬年才等來了哥哥,你們,誰都別想搶走!”
歐陽鋒歎了口氣:
“神女,歐陽曉雨那丫頭也喜歡池淵,這點相信神女也清楚。而且,一萬年前,她也和你一樣,是池淵的妻子,她也深愛著池淵,也同樣等了一萬年,你可憐可憐她,收了她吧。”
“哼,同為哥哥的妻子這種事,都是一萬年前發生的了。”
“再說了,我可憐她,誰來可憐我?”許諾上前一步,氣勢洶洶。
“你知道我我這一萬年來怎麽過的嗎?一萬年的痛苦,差一點把我給折磨瘋了!我為他忍受了一萬年的痛苦啊,如今好不容易終於再見到他了,就有人來奪取我勝利的果實,憑什麽?”
“神女和她是最好的姊妹,當初神女還說你們一定會相互幫助,永遠沒有隔閡的。如今小女相思成疾,已到病入膏肓的地步,相信神女也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病入膏肓……他說的是真的嗎?萬一他說的是真的,那……
不行,同樣是忍受了一萬年的相思之苦,為什麽我沒有病入膏肓?他說的一定是假的!
但萬一是真的呢……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被這個老狐狸蠱惑!他要是真把她女兒嫁過來,那我怎麽辦?
“哼,一碼歸一碼!這事我絕對不答應!”她執拗地說。
“呵……”他又長歎一聲。
“神女可知天玄大陸西南方向的斷罪山?”
許諾有些納悶:這老狐狸怎麽又把話題轉到斷罪山上去了?
算了,不管了,回答他說的吧。
“我知道。”
她靜了靜,心平氣和地說,
“我聽夢境姐姐說過斷罪山那個地方,那是昔日唐氏世家的第一任家主利用自己所掌控的審判源力所打造的神山,傳聞去到那裡的人,會對之前自己所做的錯事產生越來越多的負罪感,而斷罪山上的人負罪感越強,這個人的內心就會越感覺到痛苦……”
“但是,它無法懲戒窮凶極惡之人。因為斷罪山不能對內心沒有良知的人生效。一個人內心的良知越是被泯滅,那這個人就越不受斷罪山的影響。”
“而相反,一個人越是具有極高的良知,那麽他就會就越發受到斷罪山的懲戒影響。”
“哼,真不知道那個老賊到底是抽了哪根筋才設計出了這種豆腐渣工程的。”
許諾介紹完斷罪山之後,還不忘吐槽一句這山的“設計師”,顯然是對這座斷罪山極為不滿。
(斷罪山雖然豆腐渣,但是它被唐氏世家的第一任家主這樣設定出來是有原因的。)
不過歐陽老先生聽完此事後卻苦笑了聲。
“哈哈哈,想不到神女小姐竟然能了解這麽多斷罪山的故事,真不愧知識淵博之名,老夫佩服。”
“不過,老夫知道一件神女小姐還不知道的事。”
許諾感覺他在說笑,她連治療孽魂的方法都找到了,這世上,還能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開玩笑,我能有什麽不知道的事?”
可歐陽老先生一句話,讓許諾如遭雷擊,牢牢地怔在了原地。
“歐陽曉雨那丫頭在池淵死後,去了斷罪山。”
斷罪山……
“你……再說一遍。”
“她,去了斷罪山。”
她,去了斷罪山……
這就話在許諾的心海深處回蕩,久久不能平息。
“歐陽曉雨怎麽會去那種地方?”
她先是埋下頭去,怔在原地,默默自語,然後便是抬起頭來,怒聲呵責:
“我問你,曉雨她怎麽會去那種鬼地方?!”
“說話啊,你這個當父親的怎麽放任她去那種鬼地方了?!”她的話語中摻雜了罕見的憤怒與怨恨,而當她一遍遍責問地歐陽鋒時,她知道,她的心,已經亂了。
畢竟是最好的姊妹,她又怎麽可能不顧歐陽曉雨的死活?當她得知歐陽曉雨去了斷罪山這一消息的一瞬間,她內心忐忑,甚至隱隱有些發涼。
歐陽鋒歎了口氣。他首先沒有回答她的責問,而是顧自說道:
“不只是去了那種地方,而且,一去,就是一萬年。”
一萬年……
許諾小臉嚇得煞白,她後退一步,抬起雪手捂住嘴巴,情不自禁地為自己的最要好的妹妹擔憂……
隨後,她又後知後覺地憤怒地向他吼道:
“一萬年!斷罪山上的人所感受到的罪惡感會隨著時間的累積越積越多,一萬年……那她得被折磨成什麽樣子?!你怎麽會放任她在那裡待一萬年?!”
老先生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
“池淵死後,她隱瞞了自己的去處,我也沒想到,她跑會去斷罪山,等我知道她的去處後,已然過了五年。
“我去斷罪山找她,可五年之後的她早已被自己的罪惡感折磨出了心病——我數次勸她下山,可她偏不答應。等到一段時間後,她便將自己藏起來了,我怎麽找也見不到她,只能在斷罪山腳下聽見她說:她是殺害自己最愛之人的罪魁禍首之一,她要在那裡贖罪……”
當年,正是許諾,夥同歐陽曉雨,籌謀五年,才最終殺死了睥睨天下的池淵。不過許諾是主犯,曉雨是從犯罷了。
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萬年的斷罪之苦……
斷罪山專斷極具良知之人,你越是善,你的內心就越會感覺到愧疚與痛苦。而令許諾感到悲傷的是:自己和她的妹妹——歐陽曉雨,正是這類人。
而如今萬年過去,許諾無法想象歐陽曉雨在斷罪山裡究竟遭受了怎樣的痛苦,恐怕不比自己泡在彼岸花海中一萬年差。
她……會瘋掉嗎?應該,會被一萬年的負罪感折磨壞掉吧。恐怕現在……已經對哥哥形成一種病態的愧疚與思戀了吧。
那可是一萬年的無限愧疚和一萬年相思之苦啊!曉雨她……不會壞了掉吧……
恐怕下一次見到哥哥,曉雨她,會對哥哥唯命是從。
哼,曉雨這丫頭真不讓人省心,怎麽就不學學我這女強人的性格,這要是有我性格的一半,也不至於相思成疾,都快要壞掉了……
真是的!
不行,我得幫她,她可是我最最要好的妹妹,我不能讓她受委屈!
可是,可是……
哎呀,這怎麽辦啊!難道我真的要和曉雨共侍一夫?這怎麽行!
可話又說回來,她真的好可憐……我怎麽能忍心,忍心讓她孤獨一生呢?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需求而已……
共侍一夫這事,我以前也不是也沒和她乾過……
而且,她是我最最要好的姊妹,不是嗎?
姊妹……往好了想,或許,以後會多一個玩伴吧……
對,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日後多一個玩伴嗎?
我以前當許後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日後……也這麽想就是啦……
有什麽大不了的……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給曉雨那家夥一個機會。
“若是她能夠做出來一些打動我的事,或者是對池淵哥哥,也就是顧誠有很大幫助的事,我就允許她,做我哥哥的……呃……妾,對,是妾!”
她口頭上這麽說著,其實不論是老先生還是許諾自己心裡都清楚:在許諾知曉歐陽曉雨經歷之後,只要歐陽曉雨她一開口,許諾恐怕就會立馬同意她成為顧誠的妾室,甚至是第二個妻子了。
實際上,當她聽聞一萬年的斷罪山之苦時,她的內心就徹底軟了。
這可是自己最要好的妹妹,在斷罪山裡待了一萬年,她怎能不心疼?
不過,也只有曉雨,才有讓她破例的能力。
“哼,隻此一例!我這個人在男女感情問題上可是很小氣的,看在是曉雨的份兒上,我就答應你了,但是下不為例,我絕對不會允許顧誠哥哥妻妾成群的!”
這話仿佛不是對老先生說的,而更像是對自己說的。
“多謝神女大人寬宏大量。”
歐陽老先生向她作了一揖。
“別叫我神女,我就是一個只有沒有的小丫頭罷了。”
許諾執拗地說。這話也是實話,她現在也確實沒有玄力。
“對了,你明天要幹什麽去?”
“拜壽。七大上古世家如今只有葉家還算昌盛了,我還算是歐陽世家的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要去拜壽。”
“葉家?不應該呀,葉家不是最早被哥哥滅門的嗎?”
這裡的“哥哥”,自然是指池淵。
“是這樣的,可葉家分支複雜,有些漏網之魚也是難免的,而近年來,葉家又連著三代出現了傑出的天才,顯然有死灰複燃的跡象,可不得去拜拜。”
“而更重要的是,被池淵親手斬殺的那位,好像並沒有死,只是元氣大傷,絕境之下借假死之法,躲過了一劫。 如今藏了一萬年,受了一萬年的香火供奉,才堪堪恢復過來。”
許諾一聽,小臉上凝聚了久違的煞氣。
“哼,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算了,你忙你自己的去吧,你的女兒放心好了。我會讓哥哥明媒正娶她的,正好我也有個伴兒……”
“多謝。”
“那我走了。”
“神女慢走。”
許諾抬起腳來,邁開步子向家裡走去,可走了沒多久,又折返過來了。
“對了,你們歐陽世家有沒有適合練箭的功法,你總不能光給武器不給相應的神功吧。”
“功法一事,還得池淵公子自行體會。”
“你,你就是這麽對待你女婿的嗎?”
“神女殿下誤會了,極脈的悟性太高了,就他而言,他自己研發出的武功,才是最適合他的武功。”
“可是,射月神弓是你們依托裁決源力才做出來的。”
“雖然依靠裁決源力,但這把弓不同於以往的神器,其他源力可以與其中的裁決源力相融,從而發揮出更為強大的威力。”
(得,現在又有絲血斬殺了。)
“哼,你們為了對付我哥哥,倒是煞費苦心。”
“神女息怒。”
“算啦,不和你們計較了,弓不錯,我們收下了,不過,即使你贈予他弓箭,我也不會讓他主修這類武器,他不適合。”
“呵呵呵,老夫贈箭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至於之後的武器,神女殿下應該比老夫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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