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於海的解釋，周子牧也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怎麽樣想學嗎?”於海笑著問道。

　　周子牧這會還是有點雲裡霧裡，木納的點點頭。

　　“這個世界除了煉氣，煉體外還有一種特殊的修煉方式。”於海緊接著說道。

　　“哦?”

　　“而這種特殊的修煉方式為精神力.....”

　　強化自身神識，奇門妙術上百門，皆是用這種特殊的精神力加持，列入丹師的控火術，符師，陣師的禦符禦陣之術.....當然還有我於家的傀儡術法，不過傀儡術對於精神力的開發要求更加極致，自古以來能做到者少之又少。

　　於海一說到這個話題，雙眼仿佛都散發著光芒，滿眼都是自信與驕傲。

　　“那你又怎麽確定我就可以?”周子牧疑惑的問道。

　　“你當然不可以，以你的資質，在我見過的小輩中不算最差也算是吊車尾的那批.....”於海毫不避諱直接說出了實話。

　　“咳咳....所以您老拿我開涮是吧?”

　　周子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於海繞了個彎子繼續說道:“雖然你資質下乘，但是我可以將自身精神力灌入你的腦中，強行開拓腦域.....”

　　腦域的程度決定了精神力的上限，何為資質下乘，乃是腦域空間過於狹小，不能容納過多的力量。

　　“傳功?”

　　停了半天下來，周子牧腦子裡也就只能想出這個詞。

　　“所以，你會死是吧?為什麽要這樣做。”

　　於海見周子牧總算是抓住了事情的重要點，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說的沒錯，一旦我將體內積攢的力量全部傳出，我的身體也會極速的衰老直至死亡。”

　　“那你.....”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死並不可怕，對於我來說禦傀術要比我的命重要，只要這門術法得以延續下去，就算是.....死又何妨。”

　　於海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

　　雖然周子牧只是想問為什麽是他?不過在聽完這段話後，他也從中明白了一些東西，也許.....這就是傳承吧。

　　傳承對於這種奇術大師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身死道不消，代代流傳下去，帶著他們的遺憾，信念.....

　　“如果你考慮好，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於海恢復了平靜。

　　感情這種東西是最容易感染的，在於海繪聲繪色的描述下，周子牧的情緒也在隨之變化，從不解到認可，從懷疑到肯定。

　　撲通——

　　在於海震驚的眼神中，周子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徒弟周子牧拜見師傅！”

　　砰砰砰—

　　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頭，於海這次反應過來，連忙去扶。

　　“快快快！快起來，何須如此！”

　　周子牧罕見的從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剛毅，兩人四目相對，於海仿佛看見了年輕的自己，那個意氣風發，闖蕩江湖的自己，那個第一次接觸的禦儡術的自己，那個.....早已死去的自己。

　　二人在樹下盤腿對立而坐，夜晚的風吹過身旁，聆聽著城中的喧鬧。

　　“屏氣，五心向天，刨除雜念，放空自我！”於海指導道。

　　周子牧則閉眼盡量讓自己進入一種空靈的狀態。

　　於海掐了一個法訣，頭頂凝聚出一團金光，隨著於海的意念，光球盤旋在周子牧的四周，隨後開始一點點鑽入他的眉心處。

　　金光入體，周子牧隻感覺腦中鑽入了大量的碎片，在腦中不斷重組。

　　而於海這邊自從金光離體，身體開始肉眼可見的衰老，原本中年的模樣化作一個枯朽老人，混濁的眼睛正注視著周子牧的變化。

　　嗤—

　　琉璃碎裂般的聲音響起，周子牧睜開了雙眼，黑色的瞳子散發著淡淡金光。

　　“哈哈哈！感覺如何?”

　　周子牧還沉浸在體內微妙的感覺中，突來的蒼老聲音嚇了一跳。

　　這次反應過來面前這個老人就是於海。

　　“多謝師傅賜功！”周子牧說著納頭便拜。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再說吧，你那兩個同伴應該也醒了。”

　　時間對於修士來說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在周子牧自身感覺來看不過幾息的功夫，在外界早已幾個時辰，眼看即將卯時。

　　卯時，一天的破曉之時，太陽剛剛露頭，故又稱點卯。因為時正值朝暝冉冉東升，故又謂之日出。

　　在回去的路上，周子牧一直攙扶著於海，一路上見得無論男女，又或者婦人孩子，臉上都無任何表情，一臉死氣的朝著黑暗角落走去，又或者重新躺回棺材。

　　回到客棧，剛好看見白靈周雲從院中走出。

　　“白靈！小雲！”周子牧揮揮手招呼道。

　　“子牧！”

　　“乾爹！”

　　兩個人也注意到了這邊邁開步子朝這邊走來。

　　“咦?乾爹，你從哪撿了個老爺爺回來?”周雲指著於海問道。

　　啪嘰—

　　大腦袋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什麽老爺爺，這是你師爺！”

　　周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只見那老太婆也從屋中走了出來，見了於海直接跪下。

　　“主人。”

　　周子牧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老太婆正是於海的傀儡。

　　“起來吧，你之前說那位姑娘的問題解決了了嗎?”於海看了一眼白靈說道。

　　“回主人，白靈小姐身上的東西過於詭異，我也只能稍作壓製，至於問題的根本，還是找不到。”老婆子說道。

　　原來是昨日自從抵達星落城附近，白靈就感覺身體極為虛弱，而這一切都被暗中隱藏的藥婆婆偶然發現，這才在三人昏迷後單獨帶走醫治，至於周雲.....只是單純的沒叫醒，原本周雲也是在於海傳承者候選人名單的，奈何這貨睡的跟頭豬一樣。

　　而迷倒三人的特殊面條就是由藥婆婆調製，為的是不會讓三人和於海起衝突從而浪費時間，至於藥婆婆的來歷，通過於海的講述，是來自一個叫做藥王谷的地界，生前是一位醫師，至於怎麽會成為傀儡的，於海只是一筆帶過並沒有多說什麽。

　　不過從於海的表情中還是能感覺到這個事情肯定另有隱情，只是這是自己師傅的私事，周子牧自然也不會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