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小孩被綁在樹底好一會才幽幽轉醒。
剛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張大臉杵在面前。
周子牧搓搓手一臉賤樣的說道:“白靈,你說這小玩意烤著吃怎麽樣!”
“啊!應該味道不錯吧。”白靈食指放在嘴邊思考了一番緊接著說道。
晚風吹過小孩泛紫的臉頰,一股涼意湧上心頭。
“大哥!我錯了我錯了,別吃我啊!”
小孩明顯的呆愣了幾秒就劇烈的掙扎起來,兩個小腿直撲騰。
“那你告訴我你是個什麽東東好不好啊!”
周子牧沒想到這小玩意膽子這麽小也不在逗他了,直接了當的問道。
“我說,我都說,別吃我!”
這小孩也是有點發懵,平時都是自己嚇唬別人的份,沒想到馬有失蹄,人有失足,今天碰見這麽兩個狠角色。
周子牧見好像真的把孩子嚇著了,也就沒繼續恐嚇,拉著白靈盤腿坐下,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白靈甚至從神識空間掏出兩根糖葫蘆,妥妥的的吃瓜群眾。
小孩看見糖葫蘆眼睛都發光了,畢竟生活在這個荒郊野嶺的那還能見過這稀罕玩意。
“那個,大哥,那個姐姐吃的那個能給我一個嗎.....”
“啥?”周子牧疑惑扭頭看去。
白靈一口擼掉最後兩顆糖葫蘆,把簽子一撇,眨巴眼睛搖著頭,表示沒有了。
周子牧這個汗顏啊,你好歹把嘴裡的咽下去啊,這姐們的演技一點都不合格,嘴巴鼓囊囊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周子牧把手伸到白靈面前勾了勾表示拿來。
噗——
白靈不情願的從小嘴中吐出一顆山楂球,還帶著口水,正好落在周子牧手上。
周子牧簡直被這丫頭整無語了,扯了扯嘴角,嫌棄的一把扔掉,白靈側身,山楂球又掉回白靈口中。
“新.....的。”
周子牧拿著糖葫蘆,在小孩臉前晃了晃,直把孩子饞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聽話的小朋友有糖葫蘆吃哦,快說。”
“子牧!我說,我說!”白靈在一旁期待的說道。
周子牧徹底被打敗了,打敗他的不是天真是無邪。
“我沒有名字,我是一個藥侍,被遺棄的藥侍.....”
小孩的聲音略微帶著一絲傷感,大概意思就是他的主人因為某些問題把他遺棄了。
在煌古域有一種特殊的藥師,這種人被稱為毒師,與治病救人的醫師不同,一身隻為研究各種各樣的毒藥,通常這些人身邊都會養一個小孩,用於試藥,由於從小被毒物滋養,這種小孩一般都停留在嬰兒時期的模樣。
而藥侍通常又被人們稱為毒童,身體裡的毒素積攢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就會七竅生毒,凡接近者皆會身體潰爛而亡。
聽藥侍把話說完,周子牧整個人十分有九分半不好了,雖然他覺得這個小孩挺可憐的,但是這玩意全身上下都是毒,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了,拉起白靈就後退了幾步。
毒童眼裡閃過一絲失落,自卑的低下腦袋。
白靈掙脫開周子牧的手掌,走到毒童面前,伸出手放在腦袋上,手心泛出一點白光,片刻後一揮手解開了繩索。
“呐!給你。”
周子牧這會才反應過來,連忙喊道:“白靈你幹嘛,快回來。”
毒童看著面前攥著糖葫蘆的手也是有點發懵。
“給....我的?”
白靈點點頭。
“嗚嗚~”
毒童接過糖葫蘆,一股悲傷湧上心頭,哇哇大哭了起來。
這麽多年了,自從被拋棄後,自己無論走到哪都被當成怪物,怪胎,只能躲到這深山老林裡孤獨生活,每天魚蟲鳥獸做伴,還是第一次有人給自己吃的。
“白靈,你幹嘛?他身上全是毒!”周子牧驚道。
“沒毒。”
聽到白靈這麽說,周子牧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毒童,沒毒?
三個人保持著這種形勢足足半晌,周子牧突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就是因為培育不出毒素才被拋棄的吧!”
聽到這話原本已經停止了哭泣的毒童眼裡淚水又開始打轉了。
毒師培養藥侍一方面是為了試藥,而另一方面,藥侍就是毒師最強的“毒”。
啪——
周子牧倒飛出去,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白靈拍拍手說道:“不許欺負小孩。”
毒童看見這一幕也是咯咯笑了起來,除了長的有點難看外,儼然就是個普通的孩子。
周子牧躺在地上欲哭無淚,鼻子裡一股熱流湧出。
天色拂曉,這一夜白靈都在和毒童說著話,周子牧都覺得有點意外,這一晚上白靈說的話都快比近來三天還要多,而周子牧見沒啥事,自顧自的睡大覺去了。
告別毒童,天一亮兩個人繼續踏上旅程。
嘰嘰嘰—
喳喳喳—
清早的山谷,各種鳥類的叫聲此起彼伏,晶瑩的露珠從樹葉上滑落。
“哈~我說,後面那個別跟著了好吧!”周子牧雙手撐在腦後打著哈欠說道。
白靈也是扭頭向後看去,來著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毒童,這會正舉著兩片棕榆葉,躡手躡腳跟在屁股後。
見兩個人發現了自己,毒童慌忙鑽進一旁的草叢,不過那大腦袋出賣了他。
“喂喂喂!別藏了好吧,你那智慧的大腦袋已經暴露了好吧。”周子牧繼續慵懶的說道。
其實從剛出發開始兩個人就已經發現這孩子在一直跟著,剛開始沒在意,現在都跟了一早上了,也是有點好奇他想要幹啥。
額!嘿嘿嘿。毒童乾笑兩聲,從草叢中鑽出。
其實從白天來看的話,這個毒童也沒有那麽可怕,只不過是比正常的孩子腦袋大了一點,顏色有點奇怪外,一個紫色的大頭娃娃。
“跟著我們,做什麽?”白靈問道。
毒童好像不好意思開口,小手背在後面低著頭。
周子牧好像看出來點什麽,嘗試著問道:“要不跟我們一起走?”
毒童抬起頭,看著昨天這個欺負自己的男人,好像,也沒那麽討厭。
“可.....可以嗎!”
“出了問題概不負責哈!還不快跟上。”
周子牧繼續向前走著,雖然沒回頭但是有這句話足夠了。
孤獨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