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跟隨江戶川柯南一起飄來的松田陣平懸浮在面色瘋狂的山姆·格林面前。
在看到山姆將槍口對準秋野萌香的時候,松田陣平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立即朝女孩飄過去,試圖附身。
但是被女孩拒絕了。
【陣平哥哥,這種事情我自己可以。】
女孩看著槍口,面上惶恐不安,意識卻沒有半點兒不安,還透著躍躍欲試的興奮感。
松田陣平轉頭看了看似乎沒啥腦子的凶手,再看看兩幅面孔的秋野萌香,思考兩秒便有了決定,“好吧,你來。”
“我幫你看看時機。”
【OK~】
於是,當山姆·格林目光略有些漂移,有些走神的時候,松田陣平立即提醒:“就是現在!”
女孩在他開口那一瞬,也立即側過頭,避開槍口方向。
山姆·格林見狀,瞳孔一縮,慌忙想要調轉槍口再次瞄準女孩腦袋,手也因為慌張止不住地顫抖,手中的槍更是因此抖個不停。
下一瞬,右手腕間傳來一股拉力,他沒來得及反應,下意識扣下手中扳機,緊接著,腳板傳來一陣劇痛——
“啊!——”
山姆·格林慘叫一聲。
卻是女孩兩隻手用力,把他的右手向下拗去,當他扣下扳機時,槍口正好對準了他的腳背。
他試圖後退靠住欄杆,手中的槍卻被女孩雙手拽住。
“松手!你個……”
他瞪向女孩,高聲呵斥,話還沒說完,側邊不知飛來什麽東西,重重地砸在他臉上。
那東西壓著他的腦袋,狠狠砸向圍欄,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欄杆不堪重負地發出嗡鳴,被他的腦袋砸出一個凹痕。
他恍惚地看著滿頭星光,發現打他的,似乎是一條腿?
“師父好棒!”
秋野萌香把手上的槍塞進口袋,舉起雙手給毛利蘭鼓掌。
毛利蘭收回腳,看著山姆·格林蟲一樣地從欄杆上滑落在地,松了一口氣。
“你呀。”她轉身,伸手輕輕摸著女孩被槍口戳得有些泛紅的額頭,
“疼嗎?”
女孩眨眨眼,輕輕搖頭,“本來有點疼的,但是被師父摸過後就不覺得疼了呢。”
“你又來了。”毛利蘭面色一紅,有些無奈。
見山姆·格林被製服,中森銀三也衝過來,給意識不清醒的山姆·格林戴上銀手鐲。
再轉身看向秋野萌香,伸出手:“小朋友,你剛剛拿的槍。”
秋野萌香愣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把口袋裡的槍取出來,放到中森銀三手上,“抱歉啊,中森警官,我剛剛忘了。”
“沒事,下次拿到槍,記得馬上交給警方。”
“好的。”
中森銀三便帶著警員押送犯人離開,西浦治郎帶著安保人員跟過去,了解事情經過。
鈴木園子跟著西浦治郎一同離去,要把暗夜星辰交給鈴木吉次郎。
毛利蘭環顧四周,忽然想到,“柯南,爸爸呢?怎麽沒跟你過來。”
江戶川柯南身體一僵,摸了摸腦袋:“啊哈哈,叔叔剛剛坐在地上要推理,但西浦叔叔突然收到電話……他就讓我跟過來了?”
“所以爸爸還躺在那裡?”
“應該吧。”
“真是的,他就不能清醒著推理嗎?”
毛利蘭看了看周圍六個孩子,歎了口氣,“你們跟我一起回去。”
“嗨。”
孩子們齊聲應道,跟在毛利蘭身後。
秋野萌香故意走在最後,跟松田陣平交流:
【盜賊真的只有三個人嗎?】
她回想著暗夜星辰消失前後的情景。
【八個蛋和投影是提前準備好的,那電線呢?前後兩次滅燈。】
“當然是有第四個人配合啊。”
【納尼?】
【那柯南怎麽沒……】
“那小子大概以為是山姆另外用遙控器控制電燈開關。
他之前問過1樓的賓客,得知2樓房間滅燈的時候,1樓燈光依舊。”
“中森那家夥查監控,也沒發現有人動過電閘。”
【那……】
“我掃了一眼,確定房間裡的電燈,還有電閘,沒有多安什麽遙控開關。”
松田陣平篤定道。
秋野萌香皺眉,嘀咕:“難不成是貝爾摩德下的手?”
——“萌香你說什麽?什麽貝爾摩德?”
身後冷不丁傳來江戶川柯南疑惑的聲音。
秋野萌香嚇了一跳,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話說了出來,以及,“你什麽時候繞到我背後的?”
“剛剛啊。什麽貝爾摩德?”
前邊灰原哀轉頭瞪了他們一眼,回頭繼續和吉田步美說話。
“沒什麽沒什麽。”
“是嗎?”江戶川柯南微微一笑,聲音又壓低幾分,“萌香你剛剛,並不想把槍還給中森警官吧?”
秋野萌香挑眉,反問:“需要我告訴師父,毛利叔叔是怎麽昏迷的嗎?”
江戶川柯南身體一僵。
“哼~”
**
鈴木號一樓吸煙室。
主謀山姆·格林已被抓捕,所以守在吸煙室的警員已經離去。
秋野萌香輕輕推開門,打開燈,又反手將門鎖住。
毛利蘭將孩子們帶到大廳,讓大家乖乖在大廳休息後,就匆匆去找毛利小五郎。
江戶川柯南也緊跟過去。
他們離開沒多久,秋野萌香便借口去廁所離開。
“好吧,現在要從哪裡檢查?”
秋野萌香拿出包包裡的螺絲刀。
不動電閘,不能遙控,就可能是在電線上做手腳。
而白天檢查吸煙室的時候,松田陣平正好注意點,吸煙室是1、2樓電線分岔的地方。
“這裡。”松田陣平指了指牆上形成倒“T”形狀的塑料線槽。
“不過在那之前,先看看你頭上的東西。”
“哈?我頭上?”
“嗯,發圈裡。”
秋野萌香伸手摸了摸,才發現綁著馬尾的發圈裡不知何時夾了一個紙卷。
取下來打開一看,紙條上寫著:
[吸煙室還有第三人,是那個作證的侍者。如何證明,就靠你自己了~]
末尾,是一個怪盜基德的標志。
“那家夥還挺講信用的嘛。”
秋野萌香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口袋,一抬頭,卻發現松田陣平已經半個身子飄出門外。
“我去找那個侍者。”
【等等!那我怎麽弄這電線啊?】
“先把塑料線槽拆開,其他等我回來。”
秋野萌香……秋野萌香歎了口氣,把沙發旁的小茶幾搬到牆邊墊腳,爬到牆上開始拆線槽。
**
二樓房間裡,鈴木吉次郎手中握著暗夜星辰把玩,鈴木園子安靜地站在他身後。
二階堂信尹、森田雄、山姆·格林三人戴著銀手銬,坐在牆邊。
“為了讓怪盜基德的出現顯得逼真,格林先生算著時間,在6:58的時候,自導自演了一出遙控器被搶的事情。”
“事實上,遙控器只是被你換了個地方藏住。然後在大家注意力都在你周圍時,你又用遙控關了電燈,並打開投影開關。造就了怪盜基德出現的假象。
影像按下手中遙控器,你也跟著按下遙控器。
當然,這也是為了遮掩你在玻璃櫃上留下的開關。”
“柯南!”
“誒~”
江戶川柯南從玻璃櫃後跑出來,“當時我瞧著玻璃的切面就很奇怪哦。”
“就算怪盜基德是用撲克牌切割的,那也應該有一點切割留下的碎屑啊。但塊玻璃上卻很乾淨呢。”
說完,江戶川柯南又跑回玻璃櫃後。
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再次響起,“算著投影結束的時間,你再次將電燈關上。”
“你直接伸手將早就切割好的玻璃用力按下去,並拿走了暗夜星辰,將暗夜星辰藏在懷裡。柯南!”
“誒!”
江戶川柯南又冒出來,“毛利叔叔之前派我去監控室……”
“……”
毛利小五郎將“自己的”推理條理清晰地說明。
聽得在場觀眾連連點頭。
而三名犯人,二階堂信尹微笑著,仿佛事不關己。
森田雄一臉暴躁。
山姆·格林則一直低垂著頭。
西浦治郎也在“毛利小五郎”的吩咐下,找出了落在保險櫃裡的消失的玻璃碎片。
碎片邊緣帶有玻璃膠的痕跡。
“以上。格林先生,我說的對嗎?”
“對,很對。”山姆·格林悶聲道。
中森銀三卻皺眉,“剛剛給山姆·格林搜身,我沒有在他身上找到控制電燈開關的遙控器。”
“那東西是證物,當然被我丟進海裡了啊。”
山姆·格林冷笑。
江戶川柯南察覺不對,“你既然丟進海裡,為什麽又說出來?”
“都被毛利偵探猜到了,我自然要配合點,才好能減刑啊。”
“怎麽?要我告訴你們我扔的位置嗎?”
江戶川柯南眉頭皺的更緊了,偵探的直覺告訴他,山姆·格林此時的神情不對。
他似乎有什麽把握,隱瞞了什麽東西。
是……
“嗡~嗡嗡~”
鈴木園子的手機突然響起。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一下電話。”鈴木園子拿起手機,正要走出房間,目光掃過來電顯示,卻是愣住了,
“秋野先生的電話。”
毛利蘭:“是問萌香的事嗎?”
“不對!秋野叔叔的手機被怪盜基德拿走了!”
江戶川柯南面色一變,邊說,邊衝過去,跳起來奪走鈴木園子的手機,接通。
“我是神秘人K。”
古怪的帶著電流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
“鈴木號上的侍者,安齋智美,是第四人。”
“嘟嘟嘟~”
“居然是神秘人K。”
“原來神秘人K也參加了我們鈴木財團的周年慶,哈哈哈~”
眾人面色都有些激動,但很快回過神。
“毛利老弟,第四人是什麽情況?”
鈴木吉次郎看向毛利小五郎。
江戶川柯南身體一僵,來不及變聲,直接搶答:“所以說,格林叔叔還有一個同夥沒被抓住!”
中森銀三吩咐警員去找人,又忍不住皺眉,“安齋智美,這個名字怎麽有點耳熟。”
二階堂信尹維持不了儒雅模樣,目眥欲裂,吼道:“不可能!神秘人K怎麽可能知道智美?”
山姆·格林也是面色大變,恨恨地盯著江戶川柯南手中的手機,恨不得透過手機去報復那個神秘人K。
**
秋野萌香回到位置上,跟少年偵探團一起聊著今天精彩刺激的真假怪盜事件。
忽然鼻子一癢,“阿嚏——”
她揉揉鼻子,看看同桌的琳達小姐,又看看趴在桌上假裝睡覺的灰原哀。
她剛撬開塑料線槽,松田陣平就飄回來了。
告訴她貝爾摩德去了大廳,以及那位安齋智美,為了拯救同伴正在給輪船安八個蛋的事情。
她一個人又不能拆成兩個使,好在她還有一個馬甲。
她用父親手機打電話給鈴木園子通風報信。
反正別人也不知道,怪盜基德早就把秋野北鬥的手機還給她。
“萌香還挺勇敢的嘛。離槍口那麽近,還有勇氣躲開。”
琳達看向她,誇讚道。
“因為有師父在我背後。”秋野萌香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師父很強的,空手道冠軍。”
“是嗎?”
一旁吉田步美搶答:“當然啊!小蘭姐姐可厲害了。”
三個小孩開始繪聲繪色跟琳達講起毛利蘭那次一腳踹飛哈雷摩托的事情。
秋野萌香才松了口氣,低頭喝水,耳邊松田陣平幽幽來了一句,
“看那個,她就是安齋智美。”
秋野萌香差點把水噴出來。
她轉頭看去,就見侍者打扮的女子推著廚房推車來到大廳裡,推車上放著一個個非透明的水壺。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顯然,是的。”松田陣平打破了她的幻想,“裡面有八個蛋的滴答聲。”
眼看女子就要拿水壺送去賓客桌上,秋野萌香直接從椅子上跳下,跑到安齋智美面前。
“大姐姐,水壺裡是什麽?”
安齋智美正要拿起水壺,聞言又放下,轉頭看過來,臉上露出標準的禮貌笑容。
“只是普通的熱水。”
“小妹妹你坐哪一桌,姐姐先給你們端過去。”
“不!我討厭喝熱水!”秋野萌香深吸一口氣,伸開雙手攔在女子面前,孩子氣道,“我們那桌不需要熱水!”
**
“誒,萌香你去幹什麽?”
看秋野萌香跳下椅子,吉田步美疑惑道。
但秋野萌香沒理她,很快就跑遠了。
“她跟那位侍者小姐認識嗎?”琳達好奇地問。
“沒有吧。”吉田步美想了想,搖頭。
“認識啊。”圓谷光彥卻反駁,“菅原社長案子的時候,那位姐姐出來給二階堂作證啊。”
“哦,對對。當時萌香不在,但後來我有跟她說。琳達小姐你不是也在嗎?”
正說著,三小隻就看見秋野萌香伸手攔在侍者面前。
三小隻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雖然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麽,但光看動作,都知道是秋野萌香在鬧脾氣吧?
認識那麽久,他們印象裡只有秋野萌香抓人頭髮的凶殘畫面,還沒見過她蠻不講理的模樣。
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