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宮野明美的幫助下,秋野萌香得知,米花醫院如今已經被警方勢力暗中包圍。
地下停車場,兩艘私家車裡是等待行動的警察。
ICU門口戴著圍巾蒙住半張臉,靠在一起假寐的一男一女是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
還有前台值班室戴著口罩的兩個護士,其實是公安偽裝。
【連公安都出動了!】
被宮野明美告知後,秋野萌香腦海時不時冒出這個念頭。
在她樸素的價值觀中,霓虹公安、fbi、cia等等,都是動作商業大片裡才會出現的特工,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都市傳說。
想著,秋野萌香又忍不住瞥了不遠處值班的兩位護士一眼。
真的好專業啊。根本看不出是男扮女裝。這就是公安嗎?
——“啊咧,秋野同學,你看那邊幹嘛,那兩個護士有什麽問題嗎?”
耳邊冷不丁響起江戶川柯南的聲音,秋野萌香嚇了一跳,轉頭就對上他滿是審視的卡姿蘭大眼睛。
“沒什麽。”她有些心虛地撇開視線。
“是嗎?”男孩臉上露出與年齡不符的狡猾,“那秋野同學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澤井醫生在小廣場,跟一個開保時捷356A的人見面嗎?”
“當然。”
秋野萌香早就想好借口,所以絲毫不慌。
正要開口,灰原哀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雙手搭在她肩膀上,藍色的眼眸灼灼與她對視。
“你說的保時捷356A,車牌號多少?”
秋野萌香下意識回答:“4869。”
就見灰原哀瞳孔一縮,臉上血色盡失,後退幾步,靠在牆邊,還微微發抖。
半晌,她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是琴酒。”
“這件事不是我們能管的,如果你們不想身邊的親朋好友因此喪命,就不要管這件事。”
“琴酒?他是組織很重要的成員嗎?”
江戶川柯南完全沒聽進重點,反而開始探究‘琴酒’的身份。
灰原哀:……
她抬頭瞪了江戶川柯南一眼,轉而看向秋野萌香。
秋野萌香摸著頭,嘿嘿一笑,“我當然會隱藏好自己身份的。不過——”
“現在我們知道他們情況,他們不知道我們這裡有多少人,優勢是在我們這邊吧?
也許,我們可以甕中捉鱉?”
甕中捉鱉?你當誰是鱉?琴酒嗎?
灰原哀默默轉過身,不想再看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大聰明。
秋野萌香繞到她前面,雙手拉起她的雙手,捧起握住,真誠地看著她,
“你放心,灰原同學,我會小心,絕不暴露自己。我跟江戶川同學不一樣。”
突然被拉踩的江戶川柯南瞥了她一眼,揚起笑容,“啊咧,秋野同學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吧?”
“做夢夢到的,和上次一樣。”秋野萌香不假思索地回答。
江戶川柯南露出半月眼:“你覺得我會信嗎?”
秋野萌香攤手,“愛信不信。”
她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墊腳反手按下電梯按鈕,又笑盈盈地朝灰原哀眨眨眼。
【你看,我沒有暴露自己吧。】
接收到她眼中訊息的灰原哀不自覺嘴角微彎。
電梯打開,秋野萌香倒退進去,朝兩人揮揮手,“拜拜,我先回去休息,你們乾巴爹!”
正要按下關門鍵,灰原哀卻走進了電梯。
“我也不能暴露。”
“所以,”灰原哀轉身,和秋野萌香並排站著,看向電梯外孤單的江戶川柯南,露出可愛的笑容,“就辛苦江戶川同學一個人忙活了。”
然後按下關門鍵。
江戶川柯南:……
電梯門緩緩合上,擋住電梯外男孩錯愕的臉。
秋野萌香有些幸災樂禍,正想跟灰原哀吐槽兩句,卻聽她幽幽開口:
“呐,為什麽你要跟江戶川強調保時捷356A?”
秋野萌香眉頭一跳,看向虛虛靠在灰原哀身邊的宮野明美。
【為什麽你要跟江戶川強調保時捷356A?】
當時情況緊急,宮野明美又說澤井醫生那裡的情況複雜,所以秋野萌香拿過電話後,直接讓宮野明美附身去跟江戶川柯南講。
宮野明美歉意一笑,“抱歉,我以為他知道……只是想提醒他要小心。”
灰原哀:“你認識琴酒?”
真的不認識琴酒的秋野萌香:……
在打電話後,宮野明美只是說想殺澤井醫生滅口的勢力很危險,讓她小心謹慎不要暴露在明面。
“他是什麽大人物嗎?我不認識他。”秋野萌香說出心裡話,“強調保時捷,是告訴我情報的人讓我這麽說的。”
灰原哀看向秋野萌香,發現她臉上絲毫沒有對黑衣組織的害怕或者嚴肅,相信幾分,又忍不住皺眉。
“告訴你情報的人是誰?”到底哪個混蛋,居然讓七歲的孩子參與進黑衣組織的事情?
“抱歉,叔叔說要保密,不能說。”
叔叔?保密?難道是組織裡的臥底?
想起那個害宮野明美被組織懲罰的fbi,灰原哀眉頭皺的更緊。
現在的臥底,真是越來越沒下限。
**
夜色昏暗,東京國際機場卻是燈火通明。
“阿嚏!——”
剛下飛機的金發黑皮的凍齡美男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仰頭將手中濃咖啡一飲而盡。
走出機場,安室透看似隨意地招了一輛計程車。
“降谷先生。”
駕駛座戴口罩的風見裕也恭敬地喊道。
“嗯。”
安室透打開後座的文件袋,一邊翻看澤井昌典相關資料,一邊吩咐:
“組織在警方有眼線,已經知道搜查一課在醫院潛伏的事情,讓我們的人小心。”
“嗨。”
“澤井昌典什麽時候能出ICU?”
“不確定,澤井昌典傷勢很重,醫生說,最快也要三天才可以嘗試移動。”
安室透皺眉。
被琴酒安排刺殺澤井昌典的是剛得到代號的基爾。
據說是個在新人時期就幫組織揪出cia臥底的家夥,實力不容小覷。
三天時間,大概夠他/她發起刺殺數十回了。
思索片刻,安室透有了決定。
“暗中配合搜查一課,盡可能讓他們查到基爾。”
“嗨!”
**
清晨的日光被窗簾遮擋在窗外,秋野萌香還在病床上酣睡,突然聽見宮野明美的驚呼:
“不好了!萌香!死人了!”
“別吵~”女孩挪挪身子,抬起小手蓋住耳朵,表示對起床的抗拒。
睡在一旁小床上的灰原哀卻被她輕聲的喃喃驚醒,立即睜開眼睛,警惕地看向周圍。
病房裡靜悄悄的,只有秋野萌香和秋野花子安詳平穩的呼吸聲。
“別吵~再睡一下,就一下下。”
女孩又喃喃道,翻了個身,似乎被什麽吵到的樣子。
難道她的聽力十分敏銳?
灰原哀輕手輕腳爬到椅子上,拉開一點窗簾,看了下醫院外樓下,沒發現異常。
又將病房門打開一條縫隙,看看門外,也沒有發現異常。
正要關上房門,就聽見一聲悠長的尖叫:
“啊!——”
病床上的秋野萌香直接把被子蓋住頭,秋野花子倒是被驚醒了,看見站在門口的灰原哀,朝她笑笑,看了眼掛鍾,起身將窗簾拉開。
清晨的陽光爭先恐後的擠進房中,照得病床上的秋野萌香開始哼哼唧唧。
秋野花子給秋野萌香的水壺換上溫水,又倒了一杯溫水遞到灰原哀手中,“我去買早餐,小朋友,你吃包子還是蛋糕,吃水煮蛋嗎?”
“一個包子就行。謝謝阿姨。”灰原哀接過水杯,小口喝著。
“沒事,萌香起來後,你幫我叫她喝水。”
“嗯。”
目送秋野花子的背影消失,灰原哀立即拿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嘟”了許久,久到灰原哀皺眉才被接通。
“摩西摩西,這裡是工…江戶川柯南。”
男孩的聲音透著困倦,顯然剛被手機吵醒。
灰原哀松了口氣,沒好氣道:“大偵探,偷懶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江戶川柯南辯駁:“真要有什麽動靜,我一定會醒的好吧?”
“是嗎?那你知道剛剛……”
——“我去!又死人了!死神都不休息的嗎?”
秋野萌香掀開被子,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煩躁地吐槽道,然後對上灰原哀清冷的眼。
秋野萌香:-_-
灰原哀:(·_·)
四目相對,灰原哀走過來,把床頭的水壺打開,塞到她手中。
然後繼續打電話:“沒什麽,秋野被噩夢驚醒,說的胡話。
不過,六點半的時候,我的確聽到樓下有尖叫聲,應該是出了什麽事。”
“那我現在下去看看,你注意安全。”
灰原哀放下手機,轉頭便看見秋野萌香又在對著“空氣”發呆。
“阿姨叫你起床記得喝水。”
“什麽?”
“喝水!”
她板著臉的時候,莫名有些可怕。秋野萌香連忙端起水壺喝水。
【你妹妹比你凶。】
宮野明美溫柔笑笑,繼續講樓下發生的命案。
因為之前已經把醫院裡所有地方、所有人都“飄”過一遍。
在秋野萌香睡覺的時候,她就守在醫院一樓,專門檢查進入醫院的人或物。
天快亮時,她想去6樓看看情況。
就成了屍體的第一發現鬼。
“死者是一名實習醫生,死在二樓到一樓的樓梯間,像是一腳踩空後,摔下樓梯死的。”
【像是?】
“這個時間出事,很可能是組織的人為了調虎離山暗中推動的。”
想著,宮野明美不太放心,留下一聲“我去看看”,便穿過天花板離開了。
秋野萌香:……
不是,那裡還有公安守著,你急啥?
缺一個江戶川柯南,警方就護不住人了?
你……
下巴突然被掐住,眼前一暗,原來是灰原哀坐到病床邊,幽幽地盯著她。
“你乾神馬?”秋野萌香烏黑的眼眸瞪著她。
“喝水。”灰原哀冷聲道,右手握住水壺稍微傾斜。
秋野萌香隻得小口小口吞咽著,以免水流出來弄濕衣服和被褥。
好不容易喝完,她立即控訴:“灰原同學,你怎麽可以這樣?”
“你應該說謝謝。”灰原哀把空了的水壺放到床頭櫃上,“看你神情恍惚,不能自理,我才幫你的。”
秋野·不能自理·萌香:……
“你是頭暈?”
“沒。只是……看到窗簾的圖案很漂亮,突然來了靈感。”
女孩說著,又理直氣壯起來,“我是藝術家,偶爾靈感來了,發呆是很正常的!”
“是嗎?”灰原哀雙手抱胸,默默看著她演。
“是!所以你喊我要溫柔一點,不然我的靈感會被你嚇沒的。”
“哦。”
“……”
秋野花子帶著早餐回到病房,就看見兩個小姑娘一個看電視,一個看手機,沉默無言。
“吃早餐了,小朋友們。”
“嗨。”秋野萌香仰頭乖乖應道。
灰原哀走過來,接過秋野花子手中的餐盒,放到床頭櫃。
秋野萌香掃了一眼,拿過饅頭小口啃著,“媽媽,早餐是不是買多了?”
“哦,對。我還買了那個男孩的份,我讓他待會兒過來吃早餐。”
秋野萌香:“他現在不來嗎?”
“二樓死了人,我剛看到他……”
——“不要吃!”
門口突然響起江戶川柯南的吼聲,他一臉焦急的跑進來,看到秋野萌香手中大半個饅頭,面色一變,衝到她面前,一巴掌將饅頭拍掉,翻出裝早餐的塑料袋撐開擺在她面前,
“快點吐出來!”
秋野萌香懵了一下,江戶川柯南卻等不了,直接上手要幫她摳嗓子眼,被灰原哀推開。
“我洗過手,我來。”
沒洗手,剛剛還摸過屍體的江戶川柯南愣了一下,退到一邊解釋:
“二樓的死者,是因為發現凶手的秘密,在追逐中被凶手拉扯,才摔下樓梯死去。”
灰原哀手法專業又快速,兩指伸進秋野萌香口中,壓著舌頭,輕輕一勾,秋野萌香就不自覺開始嘔吐。
“凶手小野醫生認罪後,表示他收了錢,把食堂用的一次性手套換了。”
“食堂用的一次性手套放在更衣室。方便員工換好衣服後,直接取出套上。”
“而更衣室不安攝像頭,警方也沒想到去更衣室蹲守,便被小野醫生鑽了空子。”
灰原哀接過秋野花子遞來的濕紙巾,一邊擦手一邊問,“手套上塗了什麽?”
“還不知道,”江戶川柯南搖頭,“醫院已經拿去檢測了。”
“小野醫生說,他用野貓做過試驗,不是什麽劇毒。”
“野貓?用一隻野貓做試驗就確定不是劇毒,還真是‘嚴謹’。”
灰原哀甩甩手上的水珠,冷笑,“自欺欺人罷了。”
說完,她又看向秋野萌香,聲音微微緩和,“你呢?有哪裡不適嗎?”
秋野萌香含著水,鼓著臉咕嚕咕嚕漱口,左右搖了搖頭。
——“滋滋滋~”
就在這時,秋野花子和江戶川柯南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