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中,秋野萌香轉過身,發現剛剛還在捏著下巴思考的江戶川柯南已經跑沒影兒了。
圓谷光彥和小島元太愣了一下,也趕緊邁開小短腿朝大廳跑去。
“萌香,灰原,我們也快點跟上吧!”吉田步美左手拉住秋野萌香,右手拉住灰原哀,蹦蹦跳跳的向前走去。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也跟了過來。
大廳裡的賓客已經被侍者們帶去甲板上欣賞海上風光。
此時,毛利小五郎在高聲嚷嚷,詢問懷疑對象問題。
一旁的中森銀三拉著個臉,面色不善。
死者菅原衛趴在地面,脖子上有著一圈明顯的勒痕。
而秋野北鬥、琳達和兩位陌生的中年男子坐在一旁餐桌上,面對警方和毛利小五郎審視的視線,面色都有些不安。
秋野萌香正想跑去秋野北鬥身邊,卻突然感覺手腕一緊,抬頭望去,就見灰原哀的手,緊緊扣在自己手腕上。
而她此時低頭看著地板,渾身微微發抖,一副被驚著了的模樣。
看著她咖啡色的發頂,秋野萌香眉頭微蹙,掃視前邊一眼,並未發覺什麽異常,看向同樣在旁擔憂的宮野明美。
【有黑衣組織的人?】
宮野明美蹙著眉,輕輕搖頭,“志保對組織的氣息比我敏感……萌香你能不能……”
【當然。發現什麽關鍵線索就來找我。】
秋野萌香反手握住灰原哀的手,看向身後的毛利蘭:“師父,小哀有點暈船,我帶她去其他地方透透氣。”
“沒事吧?”毛利蘭擔憂地問,蹲下身子想看看灰原哀的情況。
灰原哀卻退了一步,右手捂著嘴巴,用力搖了搖頭。
“師父,”秋野萌香壓低聲音,“小哀有點想吐,還有其他洗手間嗎?”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了然。
菅原社長死亡地點就在洗手間門口,眾人都圍在這裡。
小女孩愛面子,自然不好意思說出來。
“小鬼頭真麻煩。”
鈴木園子小聲嘀咕一句,走過來,“小蘭,我先帶她們去其他洗手間。”
“好。”
**
目送便宜女兒拉著小夥伴離開,“秋野北鬥”眨眨眼,注意到身側金發女子隱晦的視線,他故作疑惑,輕聲喃喃:“萌香?”
“她的朋友看起來似乎不太舒服,應該是去其他地方休息。”
一旁的琳達立即接話,貌似不經意的感慨,“她們看起來感情真好,是幼馴染嗎?”
“不是。只是萌香班上新來的轉校生。”
“哦?那……”
“咳咳!”
走到他們面前的毛利小五郎用力咳了兩聲,彰顯自己的存在。
他好色的目光在琳達冷豔的臉上流連半晌,才轉頭看向秋野北鬥:
“秋野先生,你是如何發現菅原社長的屍體的?”
秋野北鬥:“我聽琳達說,社長去了吸煙室。許久沒見他回來,我就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當時,吸煙室裡只有他們兩人。”
秋野北鬥指了指一旁兩位中年男子,“他們告訴我,社長離開有一會兒了,於是我又去其他地方找。”
“最後,在洗手間門口,看到了社長的屍體。”
“琳達小姐也剛好來到洗手間門口,剛剛的尖叫聲就是她發出來的。”
“琳達小姐?”毛利小五郎又看向琳達。
“我等了半天沒見他們兩人回來,想先去洗手間補個妝。沒想到,”
她抿了抿唇,一副難過又忍著不願表現出來的模樣,“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江戶川柯南不知何時從屍體旁邊跑了過來,“琳達小姐,菅原社長為什麽去吸煙室啊?”
“社長沒說。”琳達輕輕搖頭,“可能是煙癮犯了吧。”
“他當時有跟你說什麽嗎?什麽表情?”江戶川柯南追問。
琳達還沒回答,毛利小五郎就一拳錘在他的大腦袋上:“喂!你個小鬼!大人在審問,你插進來搗什麽亂!?”
“好痛!”江戶川柯南捂住腦袋上的大包。
“爸爸!”毛利蘭連忙走過來把他拉到身後,“你講他就行了,幹嘛老是打他?”
毛利小五郎一臉不耐煩地揮揮手:“還不都是因為這個小鬼不安分?你趕緊把他帶走,少在這裡妨礙我查案。”
江戶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心裡呵呵呵。
琳達從手提包裡拿出一支藥膏遞過來,“我這裡有藥,給小弟弟擦擦。”
毛利蘭連忙道謝接過來。
“沒事。”琳達微笑擺擺手,回答江戶川柯南之前的問題,“社長很重視今日的活動。鈴木號才開放,我們就登船了。”
“我們走到甲板的時候,他手機收到信息,他低頭看了眼,就讓我先到大廳佔位置,有什麽事就去吸煙室找他。我坐下後看手機,時間是八點十五分。”
“你們兩個呢?什麽時候去的吸煙室?跟死者有過什麽交流?”
毛利小五郎看向另外兩個陌生男子,指了其中一人,“你先說。”
“在下二階堂信尹,一名記者,這是我的記者證。”
戴著金絲眼鏡、看著儒雅隨和的中年男子溫聲道,從口袋裡取出證件遞給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掃了眼,把記者證丟回給他,懷疑道:“記者還跑去吸煙室躲懶?”
面對質疑,二階堂信尹並不生氣,“船上沒什麽人,我就先去吸煙室,沒想到會遇到菅原社長。之前我還幫菅原社長的公司寫過文。沒想到……”
他歎了口氣,輕輕搖頭,將記者證收回口袋。
“你呢?”毛利小五郎看向另一人。
“森田雄,鈴木號上的廚師。活乾完,就去吸口煙。”
森田雄不太耐煩道,瞥了二階堂信尹一眼,又補充,“吸煙室裡,這家夥一直在跟死者說話,對方多半被他問的不耐煩才離開的。”
“他離開的時候我看了下時間,剛好八點半。”
二階堂信尹皺眉看向他:“我只是正常在跟菅原社長交流。他離開只是因為剛好抽完煙。”
“是嗎?”森田雄嗤笑一聲,擺明不信。
“你!”二階堂信尹似乎有些破防,生氣地瞪著森田雄。
森田雄卻沒有收斂:“毛利先生,這臭狗仔平時沒少挖人隱私換錢,說不得就是他偷跟死者被發現,惱羞成怒殺人。”
“你胡說!誹謗可是犯法的!”二階堂信尹面目大變,怒斥道,再沒一絲儒雅。
森田雄又“嗤”了一聲。
“你……”
“砰!”
毛利小五郎一拳用力地砸了一下桌面,“吵什麽吵!問什麽就答什麽!”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撇開臉。
“你們倆個又是什麽恩怨?”
森田雄:“看不慣這種死纏爛打的狗仔。”
二階堂信尹眉頭一跳,又努力壓住。
江戶川柯南躲在毛利蘭身後,忍不住問:
“在秋野叔叔去之前,二階堂先生有離開過吸煙室?”
森田雄點頭,“菅原社長一走他就出去了。在秋野先生來前不久回來的。對了,秋野先生來的似乎是8時45分。”
吸煙室去洗手間不到兩百米。
十幾分鍾的時間,足夠二階堂信尹偷襲菅原衛再返回。
“他說的是真的嗎?”毛利小五郎嚴肅地看向二階堂信尹。
“胡說八道!怎麽可能?”二階堂信尹憤怒道,“在下只是口渴出去買水,很快就回去了。”
“還有,你這家夥為什麽老是看時間?”
毛利小五郎懷疑的目光落到森谷雄身上。
“九點半廚房就要開始忙碌。所以我比較注意時間。”
森田雄理直氣壯。
“毛利先生,你別信他。我回來後不小心用了他的打火機,跟他發生一點口角。”
“什麽叫不小心?明明是你打火機壞了,我拒絕借火機給你,你就直接拿!還嘲諷我!”
“所以,你們吵了一架後秋野先生才出現的?”
二階堂信尹點頭。
森田雄卻否認:“放屁!死者離開前我們就吵過了。”
“事關人命,森田先生你不要因為私人情緒亂說話!”
“我沒亂說話!”
兩人吵得面目猙獰,本來審問他倆的毛利小五郎反而被兩人帶著走,一會兒看看森田雄,一會兒看看二階堂信尹,腦袋都晃出了蚊香眼。
中森銀三嫌棄地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揮手讓身邊的警官去打探一下八點半到八點四十五的時間有沒有人見到二階堂信尹。
江戶川柯南則跑去秋野北鬥身邊詢問:“秋野叔叔,你到吸煙室的時候,那兩個叔叔是什麽樣子?”
秋野北鬥瞥了還在吵架的兩人一眼,低聲道:“就,誰也不理誰的樣子吧?”
“那你當時看的出來他們兩個有矛盾嗎?”
秋野北鬥想了想,搖頭,“看不出來,反而,感覺他們是熟人?你看,剛剛我們被警方叫過來,他們兩個是坐一起的。”
一旁的金發女郎也湊過來,“小朋友,我也有發現。”
江戶川柯南愣了一下,立即露出小孩子可愛的笑容,“姐姐發現了什麽?”
“那兩個人吵架演的很假。”琳達一下子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然後起身。
江戶川柯南再看向那邊爭執不休的兩名男子,眼鏡微微反光。
……
吵了一會兒,兩名男子終於停了,互相“哼”了一聲,臭著一張臉保持沉默。
毛利小五郎趕緊回到自己位置喝水潤喉。
“中森警官!我找到了!”
被派出去的警員帶著一名工作人員過來。
工作人員:“八點半的時候,我去倉庫取食材,看到有人在自動販賣機前買水。”
“是二階堂先生嗎?”毛利小五郎問。
工作人員搖頭:“我不確定,當時那人背對我。”
二階堂信尹立馬站起轉身,對著空氣表演在買自動販賣機前飲料的姿勢,“你看是不是我?”
工作人員連忙點頭,“對對,就是二階堂先生。”
一旁森田雄額角冒汗,尷尬道:“可能是我記混了。嗯,最近記憶力不太好。二階堂的確沒去多久就回來,然後拿我的煙,我們就吵架。”
**
這邊,秋野萌香扶著灰原哀,跟著鈴木園子,來到遊輪三層的洗手間。
離開大廳後,灰原哀終於緩了過來,面色恢復紅潤,手也不抖了。
但做戲做全套,她還是去洗手間裡洗了把臉。
一旁鈴木園子看著有些驚訝,畢竟之前灰原哀的模樣看起來真的很不好。
“需要帶你去看醫生,開點暈船藥嗎?遊輪上有專門的醫務室。”
灰原哀輕輕搖頭,“謝謝園子姐姐,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沒事。”鈴木園子擺擺手,“那你就在這裡休息吧。這裡是我的房間。”
“萌香你呢?”
秋野萌香笑道:“我在這裡陪小哀。”
“OK,那我先走了。”
目送鈴木園子離去,秋野萌香立即跑去門口張望一下,將門鎖上,又跑回灰原哀身邊,跟她咬耳朵:
“你這麽害怕,是發現了什麽?”
灰原哀輕輕點頭,“是組織的人。是很可怕的一個家夥。”
秋野萌香面色一凜,“很可怕的家夥?組織很可怕的家夥不多吧?能不能鎖定目標?”
今天她隻想找怪盜基德來著, 現在突然又多出一隻組織成員。
那她可以派兩個助手一人跟著一個,豈不是雙豐收?
灰原哀皺眉思索著,無意間瞥見秋野萌香面露興奮的臉,頓時皺眉:“你在想什麽?”
灰原哀明白,秋野萌香比江戶川柯南還能惹事。
換做江戶川柯南,聽說這裡有組織的人,就算積極打探,也會面露凝重,操心他和她的身份問題。
而不是像女孩這樣,眼睛閃閃發亮,仿佛不是聽說組織成員出現,而是天上掉餡餅撿到了一般。
被抓到小表情的秋野萌香尷尬地摸摸頭,“只是感覺多了組織會很刺激。”
“什麽刺激!”灰原哀頓時瞪圓了眼,有些生氣,“你忘了之前米花醫院澤井醫生的事情了?組織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秋野萌香縮了縮腦袋,“我知道。”
然後轉移話題,“我們排除一下剛剛那堆人裡哪個可能是組織的人吧。”
說著,她取出口袋裡的小本本和圓珠筆,畫了個簡單的圖,標出之前每個人的位置。
“首先排除師父、園子姐姐和孩子們。”
灰原哀:“警方可以排除。”
他們上船的時候就跟警方接觸過。
“你覺得我爸爸呢?”
灰原哀愣了一下,“你怎麽會懷疑秋野叔叔?你不是親自跟他一路過來的嗎?”
“感覺他今天有點奇怪又說不上來。”
“還有他的同事,琳達小姐。她今天很積極地問我那些救人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