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
剛剛飄回來的宮野明美忍不住驚訝道,“居然是她!?”
瞧著姐妹倆接連的反應,秋野萌香很是好奇,“她很厲害嗎?”
灰原哀沒有回答,把手中的塑料餐盒蓋上放到一旁床頭櫃,又彎腰把筷子撿起丟進垃圾桶,拍拍手,再轉頭幽幽看向秋野萌香,走近,伸出手。
秋野萌香下意識後退一步,就被她左手按住肩膀。
她微涼的右手探入秋野萌香上衣領口摸索一圈,輕柔的觸碰讓秋野萌香覺得脖子麻麻癢癢的,忍不住咯咯直笑,求饒,“好癢~好癢~小哀,別弄了~”
灰原哀繃著小臉,面無表情地與她泛起水霧的黑眸對視,松開手,又低下身子,摸了一圈她衣擺邊緣。
接著是短褲褲腿邊緣。
最後還讓她坐到床上,抬起雙腳,看了眼鞋底。
“還好,沒有竊聽器。”灰原哀松了口氣。
秋野萌香揉了揉眼睛,鼓著臉嘟囔:“你就不能告訴我,讓我自己檢查嗎?”
“抱歉,忘了。”
“……”
秋野萌香瞪了她一眼,後仰躺倒在床,雙手張開,擺出一個“大”字。
【你妹妹就是故意的。】
宮野明美正捂著嘴巴偷笑,對上女孩控訴的眼神,輕咳一聲,轉移話題,“秋野先生沒事。”
【我知道。假扮爸爸的是怪盜基德,不是那個貝爾摩德。】
宮野明美點點頭,“他被鎖在一輛房車上,裡面放了食物和水。怪盜基德還給他留了信。”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看車上的雜志,還算放松。”
【那就好。】秋野萌香微微頷首,想了想,又道,【你去醫務室盯著貝爾摩德,看看她來船上到底有什麽目的。】
“OK。”
目送宮野明美離開,秋野萌香不忘初心,懶洋洋地重複之前的疑問:
“貝爾摩德很厲害嗎?”
灰原哀站在落地窗前,抱著手肘看著外邊遼闊的海景,輕輕點頭:
“很厲害。”
秋野萌香翻個身,趴在床上,抬頭看著她的背影,隻覺得她此時清冷的聲音,和單薄的背影,就像窗外倒退的白雲,縹緲遙遠,隨時會從自己視野中消失。
“她精通易容術、變聲術,擅長潛入敵人內部收集重要情報。
在組織地位極高,直接受Boss指揮,可以隨意行動而不用向Boss特意匯報。”
“這麽說,豈不是說明,我也很厲害,組織很重視我?”
她這得意的語氣自信得有些自戀。
讓本來看著海景還有些傷懷,想著自己是不是該離開,避免給周圍人帶來厄運的灰原哀一愣,轉頭錯愕地看著她,
“哈!?”
你在說什麽傻話?
女孩趴在床上,不知何時脫了鞋,兩隻腳丫子在空中搖晃,“你看不出來嗎?”
“你不會以為貝爾摩德是衝著你來的吧?不會吧不會吧?”
灰原哀:……
“你看看她扮演的身份,還有之後的舉動。她明顯就是衝我來的啊。”
扮演的身份——秋野萌香父親的同事。
舉動——跟秋野萌香聊天,跟秋野北鬥一起來找秋野萌香。
要是來查灰原哀,哪用繞這麽一個圈子?
這麽一想,灰原哀心中的哀戚之情減少幾分,但憂愁更甚。
看著還洋洋得意的女孩,很是無奈,“你是不是忘了組織有多危險?”
“毛利小姐被抓走那次,你還抱著我哭呢。”
**
松田陣平跟在江戶川柯南身邊,一起看鈴木吉次郎為了展示寶石安排的機關。
“不愧是毛利先生,帶出的孩子也同樣厲害,那麽快就抓到了殺害菅原社長的凶手。”
二樓四面無窗的房間裡,鈴木吉次郎的秘書,山姆·格林微笑著誇讚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仰頭大笑,拍拍手邊江戶川柯南的腦袋,“那是,這小子總愛纏著我看我辦案,一來二去,就從我這學了點皮毛。”
被他拍腦袋的江戶川柯南露出半月眼。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鈴木吉次郎走進來。
山姆立馬收斂笑意,走到鈴木吉次郎身邊,恭敬道:“Boss,人都到齊了。”
“嗯。”鈴木吉次郎點頭,“把寶石展示出來,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這次重金打造的機關。”
“OK。”山姆點頭,從口袋裡取出遙控器,輕輕一按。
細微的“哢嚓哢嚓”的機關聲從周圍傳來。
江戶川柯南最先反應過來,低頭看向地面。
就見腳下看似連成一片的地毯,中間一塊隨著地面一起凹陷,而後那塊地毯被機關收起,露出下面被玻璃罩住的寶石。
在齒輪轉動的哢嚓聲裡,盛放寶石的玻璃櫃從地板下升高,最後停下。
鈴木吉次郎哈哈一笑,伸手指向寶石:“這,就是我們鈴木財團周年慶要展示的寶石,暗夜星辰了。”
“聽說,毛利偵探已經猜出基德要取走寶石的時間了?”
“對。”毛利小五郎點頭,得意道,“謎題很明顯嘛,就是晚上七點!”
一旁松田陣平嗤笑一聲,江戶川柯南也在心中呵呵。
一人一鬼靜靜看著毛利小五郎東拉西扯原因。
松田陣平撇撇嘴,點評:“還沒媒體亂編的有趣。”
秘書湯姆卻是十分捧場道:“不愧是毛利先生,那麽快就猜出基德出現的時間。”
一旁中森銀三卻是質疑,“我還是第二次聽見有人把基德的預告跟衝野洋子聯系到一起。基德又不一定是衝野洋子的粉絲。”
在他身後的保安隊長,西浦治郎好奇道:“第一次呢?”
中森銀三面無表情:“第一次就是他。”
西浦治郎:……
毛利小五郎摸後腦杓乾笑:“我那次只是為了迷惑怪盜基德。”
“那你現在也是在迷惑他嗎?”中森銀三反問。
毛利小五郎:“……這麽說,中森警官這次有把握抓住怪盜基德嘍?”
兩人互相瞪視,眼神交匯間,電閃雷鳴。
“好了好了。有什麽好吵的。”
鈴木吉次郎出聲打斷兩人的口角,
“中森警官看守寶石。毛利偵探負責推測基德行動。互相之間都不影響。”
上次怪盜基德偷鈴木財團寶石的事,是鈴木史郎和鈴木朋子負責,鈴木吉次郎只是從弟弟、弟媳那裡聽說過中森銀三和毛利小五郎。
對兩人能力都不算了解。
目前比較倚仗的還是自己重金打造的機關和高薪聘請的安保團隊。
“西浦先生,這次行動就麻煩你了。”
“放心吧,鈴木先生。”西浦治郎鄭重道。
聽出鈴木吉次郎話中意思,毛利小五郎和中森銀三也不互相瞪眼了,齊齊瞥了西浦治郎一眼,然後安靜看秘書山姆演示機關。
“玻璃是極為堅硬的防彈玻璃,這就不多說了。重點是,”
秘書山姆伸手放在寶石的玻璃罩上方,伸出食指輕輕一碰,就見寶石下方立即打開一個小口,寶石落到小口中,消失不見。
“只要玻璃有輕微震動,暗夜星辰就會被機關重新收回下方的保險櫃中。”
“而保險櫃設有指紋、聲音鎖、鑰匙三重鎖,所以……”
“所以,除非怪盜基德真的會魔法,不然,他是絕對不可能從我手上偷走暗夜星辰的!”
鈴木吉次郎仰頭哈哈大笑。
秘書湯姆和西浦治郎也出聲附和。
“嗤~”
松田陣平看著房門底下不知何時黏上的泥點子一樣的竊聽器,“計劃全被偷聽去了,還好意思笑。”
**
秋野萌香跟灰原哀說了一下之前琳達向她打聽的事情,就拉著灰原哀出門,準備下樓逛逛。
才打開門,就碰見從隔壁的隔壁房門口出來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
毛利小五郎和中森銀三神情似乎不太好,急匆匆就下樓了。
江戶川柯南注意到她們,小跑過來。
“灰原你沒事了?”他意有所指地問。
灰原哀搖搖頭,“沒事,回去再說。”
“哦,也行。”江戶川柯南點頭,跟她們一起走,邊走邊小聲說自己推測出的怪盜基德要到來的事件,
“是七點十五分,不是七點。”
男孩開始引經據典地講述自己的推理思路,前世是美術社,對天文地理還有洋文沒啥研究的秋野萌香聽得雲裡霧裡的,隻得繃著一張小臉假裝自己聽得懂。
實際上,跟一旁松田陣平感慨當偵探真不容易,光這知識儲備就是她拍馬也趕不上的。
松田陣平點點頭,幽幽來了句,“我知道了。我會幫你補上的。”
秋野萌香露出半月眼。
江戶川柯南一直有注意兩位女士的神情,見秋野萌香這樣,立即問:
“萌香你有什麽發現嗎?”
“……有一點。”秋野萌香眨眨眼,“我在想,怪盜基德原計劃是利用我父親身份潛入的。
現在他被我們提前揭穿了,還能按時出現嗎?”
**
甲板上,一對看似尋常的中年夫婦手挽著手,欣賞著海景。
中年男子發出微不可聞的蒼老的嗓音:“少爺,要不我們還是換個時間……”
“沒關系的。”中年女子發出清澈少年音,“我已經想到辦法了。”
**
晚上6點半,夕陽西下,落日的余暉將海面染成絢爛的金色。
秋野萌香拉著灰原哀的手,背對著欄杆,伸手比耶。
江戶川柯南睜著半月眼,一臉無奈地舉著相機,按下拍照鍵。
二十分鍾前,看著美麗的落日海景圖,吉田步美高興地表示想拍照。
秋野萌香和灰原哀對視一樣。
前者不好意思道:“我家都是我爸爸負責拍照的,我還沒學過。”
後者高冷地搖搖頭:“不會。”
圓谷光彥和小島元太倒是躍躍欲試,可惜拍出來的照片很是抽象。
只有江戶川柯南,憑借夏威夷進修過的拍照技術,榮獲攝影師一職,然後——
幫五個孩子各種排列組合再乘以各種姿勢拍照。
秋野萌香還興致勃勃地教小夥伴們未來才會出現的一些拍照姿勢。
什麽比心啊,兩個人合著比一個大愛心啊,利用角度擺一些奇怪的造型啊……
——“柯南,萌香,還有你們,要吃飯了。”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找了過來。
江戶川柯南一臉激動地看著毛利蘭,把手中相機還給秋野萌香。
“啊?人家還沒有單獨和灰原、萌香合影呢。”吉田步美不太想離開。
“合影什麽時候都可以。但看基德大人的機會可不能錯過哦。”
吉田步美眼睛一亮,看向鈴木園子。
“毛利叔叔說,怪盜基德七點要來偷寶石,你們不趕緊吃完飯,怎麽去看寶石?”
“園子姐姐說的對!我們要趕緊去吃飯!”
……
明亮的大廳裡,單個的圓桌和椅子已經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擺滿了食物的長桌,供客人自助取用。
優美動聽的純音樂在大廳中環繞。
小島元太、圓谷光彥和吉田步美驚奇地四處張望著,最後目光齊齊匯聚於一處,然後拿著餐盤往裝著甜品的那桌跑去。
秋野萌香搖搖頭,拿著托盤慢慢走著,看到喜歡的就夾一兩塊到盤裡品嘗。
牛舌、牛柳、鵝肝、金槍魚、鱈魚排……
秋野萌香吃得開心,等大廳一下子安靜下來,鈴木吉次郎登場的時候,她左右張望,已經看不到毛利蘭他們了。
畢竟個子太矮-_-
“各位女士和先生們,歡迎來到鈴木號參與……”
先是秘書湯姆代為發言,待一眾賓客齊齊鼓掌後,鈴木吉次郎才接過話筒,
“從現在開始,諸位可以憑借邀請函,上二樓欣賞我們鈴木財團重金購買的寶石——黑暗星辰。
順面,可以欣賞一下某位怪盜注定要失敗的魔術表演。”
在場賓客配合地發出笑聲,或者拍手鼓掌。
墊腳抬頭也看不到人的秋野萌香吞下口中的焦糖布丁,左右張望一下,拿起公筷去夾烤香腸,正好也有一雙筷子從對面伸來。
誰跟她一樣,居然偷偷摸魚?
秋野萌香抬頭看去,就見一位中年貴婦。
她身著一身黑色緞面禮裙,烏黑柔順的頭髮盤起,用珍珠發簪固定,看起來高貴典雅。
四目相對,秋野萌香眨眨眼,一臉好奇。
中年貴婦不好意思地彎唇笑笑,低聲問:“小妹妹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吃東西,不小心和師父走散了。女士您呢?”
女孩一臉乖巧地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