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慶雄環視所有人員。
“在這裡,我先做自我檢討。同時,我會向磐石總軍團提交此次防禦戰的詳細情況,由總軍團進行裁判。”
成慶雄絲毫不掩飾他作為首長,對於此次巨大戰損的第一責任。
“其次,最近十幾年,我們對於預備役人員的培養,強度不夠!”
“剛才投影出的預備役人員,在高牆上的防禦表現,不盡人意。我發現,整體預備役人員的武道修為,相較於二十年前,平均落下一個小境界。這也是導致了部分組團預備役,無法有效的支援戰鬥。這是我們犯的第二個重大錯誤。”
科技與武道,是這個世界人類賴以生存的根本。
“萬幸的是,因為特殊原因,海獸退去,我們這次防禦住了。但是,並不代表我們可以松懈,以上兩個重大錯誤,我希望大家都能重視起來,避免下次重蹈覆轍。”
隨著首長話落,底下包括組團長、副官,後勤管理等等,集體陷入沉思。
每一次的戰後總結,都是在為下一次戰鬥做準備。
每年,海獸都會分成四次,分別在四個季度進攻高牆,每次持續半個月,常年如此。
從他們小時候到現在,已經經歷了幾十年的時間,哪怕他們之前有研究過其他的防禦狀況,也避免不了人類的慣性思維。
一件事做久了,也就成思維定式,人們就習慣於把自己框在一個地方,不停地重複著之前所做的事情。
這次海獸連續一個月的進攻,犧牲了無數戰士,也打破了十五集團軍幾十年的固有思維,從宏觀角度來看,利大於弊。
至於戰士們及預備役的武道修為。
後勤主管、軍副官們忐忑不安地看了眼坐在上首的成慶雄。
他銳利的雙眼突然掃向軍副官王忠厚。
“忠厚,關於此次防禦戰,你有什麽觀點要闡述的嗎?”
王忠厚微微抬頭,感受到後勤主管那冰冷的雙眼,桌子底下的手腳瞬間冰冷。
“沒......沒什麽。”
成慶雄看著他,沉默片刻,對他說道:“會議結束後,你到我辦公室來。”
“是。”王忠厚感到一片黑暗撲面而來,吐出的聲音微微顫抖。
這下,其他組團長也知道不對勁了。
會議持續著,從清晨到落日西斜。
“報告首長,雷鳴到了。”
嚴書章接收到會議室外的消息,在成慶雄耳邊小聲提醒。
“讓他進來。”成慶雄說道。
嚴書章命令下達給室外憲兵。
“報告!”雷鳴高大魁梧的身影推開會議室大門。
“過來,坐!”成慶雄對他點點頭。
雷鳴帶著凌冽的氣勢,走到二十四組團主位。
坐在他後邊的卓傑明暗暗松了口氣。
在坐的每個人氣勢都非同尋常,尤其是首長,讓他這個半步跨入武師的武者也感到壓抑難耐。
現在有組團長擋在身前,替他遮擋住了大半的壓力。
“好了,在戰後會議結束之前,我先宣布一項任命。”
雷鳴就坐,整個十五集團軍所有全體成員全部到齊。
聽到此事,看到雷鳴走進會議室,內心已經有數的所有人員,全體起立。
“根據總軍團的調令,茲任命第十五集團軍,第二十四組團組團長雷鳴,調任魚州市開放大學校長一職。由二十四組團副官卓傑明,接任組團長。”
“什麽?”
雷鳴面無表情,卓傑明詫異,其他人不敢相信。
在這個時代,人類與妖獸的長年對戰,導致武官比文官還有發言權。
雖然如此,但是在部隊只能指揮五千人的組團長,卻調任一個三線城市的校長。
那可是每個城市只有一個的開放大學!
哪怕三線城市的人口只有幾百萬人,聚集在大學中學習,研究的所有師生,加起來也能達到十幾萬。
“首長,怎麽會調雷鳴去那種地方?地方跟我們軍中可不是同一個系統……”
第二十五組團裴大肚,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往年,地方上的市長、校長一職,都是由地方自行推舉,跟軍部毫無瓜葛,今年怎麽會調軍部的人員?
會議室中,所有人都看向成慶雄,有些人在軍部呆久了,上升空間比較小,軍部如果跟地方掛鉤,那麽大一個夏國,那麽多城市,他們是否也有可能,再往上升升?
“這是總軍團的調令,屬於軍事機密,無可奉告。”
成慶雄看著下方心思各異的人員說道。
“雷鳴接令。”對於雷鳴來說,不論軍團給他安排什麽職位,他只需要接受就好。
“好!會後回去準備下,明天就去上任!”
成慶雄平靜地看了眼雷鳴,同時示意大家坐下,繼續開會。
會議持續著,在首長總結兩大錯誤後,每個組團都一一闡述各自的看法,分析此次防禦戰的不足。
輪到二十四組團,雷鳴忽視了其他人看向他的羨慕目光,從軍裝口袋拿出一個小型設備儀器,向成慶雄匯報。
“報告首長,我這裡有個東西,需要首長過目,這是戰後我從海域撿到的設備。”
“放著吧。”成慶雄點了點身前的會議桌。
“是。”一個微小的通信器,放在成慶雄眼前。
戰後會議,持續了一整天,到晚上半夜十分,才初略的總結了此次防禦戰的情況。
後續軍團要如何改革弊端,改進更先進的戰鬥理念,還需要各組團長回到本部後,落地執行。
伴著星光前行,雷鳴在前,卓傑明在後,兩人從集團軍指揮中心開完會後,坐車回到二十四組團。
他們漫步在海防指揮中心外。
“傑明,我明天就走了。”
雷鳴看著遠處戰士們的軍營,回憶著他從來到磐石軍團,到成為二十四組團組團長,所經歷的這些年。
“雷組!”卓傑明欲言又止。
“不用叫我雷組了,從總軍團命令下達的那一刻起,我就是開放大學的校長了。這個軍職!沒了!”
雷鳴停下腳步,歎了口氣。
“您在我心裡,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我的組團長!”
卓傑明堅定地說道,就像他堅定地相信高牆上的戰士一樣。
“呵!你啊,也跟了我十年了吧。”
雷鳴回憶起當初遇到他的時候。
“是的,那會我剛成為預備役,還是被當初只是大隊長的您挑中,盡心培養,才有現在的我。”
“歲月不饒人,那麽快,十年就過去了。”
雷鳴轉身,看著副官,說道:“明天我走後,二十四組團就交給你了,不要讓我失望!”
拍了拍他的肩膀,雷鳴繼續說道:“明天我看一眼那個孩子,見完就走,到時候你也不需要來送我。”
“雷組,您是說宗......”
“對,就是那個孩子,雖然有些事情不好開口,但是看一眼總是可以的。”
“我知道了,我來安排。”
當了好幾年的副官,雷鳴的一些事情並沒有對卓傑明隱瞞,所以他也知道一些情況。
“好,麻煩你了!”
月亮播灑下無盡的光輝,照亮了整個二十四組團,慢慢的,除了個別區域,整個組團一片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