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狩獵場這邊最近有隻吃內髒的怪物出沒。”
附近傳來一個低沉的男性聲音。
正在吃飯的楚瀟黎頓時豎起了耳朵,狩獵場出現吃內髒的怪物?
“我聽說是生吃呢!而且還有人親眼看到了,那怪物身材矮小似猴,身手敏捷,而且力氣巨大,可以徒手撕開肚皮!但是那怪物隻吃內髒不吃肉,狩獵場每天早上都可以找出幾隻挖走內髒血淋淋的動物屍體,腸子還撒了一地!”
另一個清冷的男性聲音一會激動一會深沉地形容著事情。
“嘔,別說了我要吐了,盤子裡的爆炒鴨腸突然不香了。”
低沉的男聲發出好幾次嘔吐的語氣詞,急忙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
“誒誒誒,你不行呀才這種程度就受不了…”
楚瀟黎端著盤子跟著兩個朋友往洗碗區走,他們談話的聲音被食堂裡的嘈雜覆蓋。
感覺最近發生的怪事比以往三個月的都多,光是這種神秘怪物的事件就已經出現兩例了。
一直以來黎明城的治安都是非常嚴格的,這些事情的頻繁發生…是不是在暗示著什麽?
就像大哥說的那樣,如今局勢也就表面看起來穩定,實際上很容易被打破,似乎有可怕的事情在迅速蔓延,他也必須要做些什麽了。
打包了一份烤乳豬給毛球,楚瀟黎回到宿舍翻開衣服,肩膀上的傷已經愈合了,就是這個疤痕好像一隻攀爬在肩膀上的大蜈蚣,猙獰又可怖。
今天回來他沒有去見父皇,離開黎明城這麽久,按照以往的習慣他應該第一時間去拜見父王母后給他們報平安的,可是…他現在根本不知道怎去面對,面對…自己是私生子這件事情…所以他沒有勇氣見父王…
“男人身上有傷不難看。”
天曉拍了拍楚瀟黎的肩膀,另一隻手舉著他八十斤的大錘,他見楚瀟黎看著自己的傷口黯然神傷,以為是他嫌棄傷口醜在難過。
“???沒,我無所謂的。”
楚瀟黎被天曉這麽無厘頭的一句話給說懵了,他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傷口啊。
“別裝了,你剛剛的表情這麽難過我能看不出來嗎?我跟你說…”
天曉放下錘子,在楚瀟黎身邊坐下,說起自己有一次跟著父親去打獵那件永生難忘的事情…
“這個傷口至今都在屁股上,不是我吹,那個錐子帶著倒鉤直接給我勾走了一塊肉…兄弟,這件事我可隻給你說,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天曉的臉隱隱發紅,但是很嚴肅的警告楚瀟黎不能說出去,要不是想安慰楚瀟黎,這件事情他會爛在肚子裡一輩子。
“好好好,我不會將你和弟弟玩空中飛人一屁股摔在帶倒鉤的錐子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
楚瀟黎被天曉說的這個秘密逗得合不攏嘴,感覺嘴角都要笑裂開來了。
“你別說這麽清楚啊!”
天曉咬牙切齒的說,他感覺楚瀟黎這賤賤的樣子好危險,突然有點後怕把秘密告訴他了。
“你們在說秘密嗎?”
燁觀流推開門,狐狸眼已經眯成了一條縫,楚瀟黎和天曉絕對想不到我發現了什麽!
“沒呢,你發現了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楚瀟黎反問燁觀流,這家夥是遇到什麽天大的好事了,很少見他眼睛都要笑沒的時候。
“沒,沒什麽。”
燁觀流搖搖頭,收斂了一些笑容,但是嘴角卻怎麽也壓不下去,怕楚瀟黎追問,他直接往床上一躺。
第六感告訴楚瀟黎,這斯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眼神示意天曉,這個大塊頭立馬就明白了楚瀟黎什麽意思。
“燁觀流,你出去找你朋友,要那麽久嗎?”
楚瀟黎的語氣淡淡,他悄咪咪走到宿舍門口不動聲色的鎖上門。
“阿黎快看看觀流到底藏了什麽!”
與此同時,天曉直接撲到燁觀流的身上把他控制的一點也不能動,楚瀟黎則是直接開始給他撓癢癢。室友四年,他知道燁觀流最怕撓癢癢了。
“不是,哈哈哈…不是你們別這樣,哈哈哈…我…我真的…哈哈哈…楚…瀟黎你千萬不要看!啊哈哈哈哈…楚瀟黎你會後悔的!哈哈哈哈…放開…哈哈哈”
燁觀流笑的不能自己,眼角都飆出了淚,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楚瀟黎從他袖子裡抽出一本厚厚的書。
“霸道五皇子,心尖寵,楚瀟黎…的愛…太瘋狂???”
楚瀟黎的笑容淺了幾分,看著前面幾個字就覺得不對勁,直到讀完整個封面上的書名,他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雙神色複雜的眼睛看著燁觀流。
好惡毒的書名,他該如何自處?
“我擦!哈哈哈哈”
天曉直接在原地爆笑,手上瞬間沒有了壓製燁觀流的力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說了哈哈哈哈!”
燁觀流笑的更是肆無忌憚,看著黑臉的楚瀟黎,果然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楚瀟黎隨便翻開某一頁順著文字讀出來“衣領滑落,宋軟軟如白玉般細膩的香肩透著淡淡的粉紅色,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胸口伴隨著呼吸高低起伏,雪白的?”
楚蕭黎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不讀出來也知道寫的什麽。
“這是什麽?什麽?還引誘著楚瀟……我草!!!你怎麽看這種書!你!”
伴隨著滿屋子的笑聲,楚瀟黎實在是讀不下去了,燁觀流你不要太變態!
“哈哈哈哈,你還敢讀哈哈哈哈!”
燁觀流和天曉笑的在床上打滾,楚瀟黎的臉太紅了,好戲劇化啊。
“不行…哈哈哈我笑的肚子疼…”
天曉捂著肚子,他停不下來要笑死了,怎麽辦!
“誰寫的啊!怎麽會有這種書!”
楚瀟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黑的,他一想到書裡的內容,臉就燒的飛起。
“說!這書哪來的?”
等兩個人終於冷靜下來,楚瀟黎瞪著燁觀流,現在他好想把這個家夥生吞活剝了。
“就是,我去見火系學院的朋友嘛…正好看到她們宿舍門口擺攤賣書,這本書佔了那個攤子的一半…攤主還說,這本書是這半個月來賣的最火的。我就好奇買來…就…”
燁觀流的嘴角又開始壓不下去,怕笑出聲來,他抿著嘴不敢再說話。
“???”
楚瀟黎瞳孔地震,夭壽啊!誰寫的!還火了半個月?!
…
此時正在寫下一本小說的荀魚打了個噴嚏,“誰背後說我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