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迷霧森林,在一公裡的地方有個叫齊齊溪的小鎮,是進入迷霧森林之前,許多人歇腳的地方,這裡本來只是一個小村莊,但是有人發現此地有著巨大的商機,於是在這建立了旅店,隨著謀財的人越來越多,定居在這的人也在增加,就這樣一點點將這裡變成了小鎮。
楚瀟黎三人找了幾個醫管,他們都表示救不了,根本沒人不願意收下渾身是血的小男孩。
最後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小醫館才收下小男孩。
白胡子老大夫拿著一盒黑乎乎的草藥塗在小男孩身上。
“先說好,我不一定可以救活這孩子,血倒是止住了,只可惜傷口太深,有些地方的肉都爛了。”
老大夫雖然滿臉皺紋一頭華發,但是這雙眼睛卻清明有力。
“這個孩子的傷太嚴重了我可不能保證救得活。”
“不管結果怎麽樣,請盡全力救治他。”
楚瀟黎拿出一袋金幣塞到老大夫懷中。
“行吧,這止血的草藥效果極佳,剩下的只能看他的造化了,你們等過兩天再來看看這位小兄弟。”
老大夫揣著沉甸甸的袋子,臉上的笑意升起,就連語氣都比一開始輕快幾分。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多的金幣。
燁觀流表面上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心裡卻沉了沉,如果楚瀟黎和天曉想留下來等小男孩醒來的話,就要拖遝一些時間…
“...我們馬上就要動身去靈狐山,勞煩您照顧他,如果救活了,你寫一封信到卡斯特學院,收信人署名楚瀟黎,我會再給你一袋金幣。”
說完,不等老大夫的回答,楚瀟黎拉著天曉和燁觀流離開醫館。
先不知道這人到底能不能醒來,就算醒了,也不知道還要養多久的傷,他們沒有時間在這裡等,不如先行一步,說不定回來的時候,路過這裡可以再見。
燁觀流回靈狐山不僅僅是看燁樊,而是因為…第一例受害者就是靈狐山的狐族。
五個受害者,分別在青丘有兩例,靈狐山有兩例,黎明城有一例,這次出來的任務其實是借著看燁樊的理由調查一下靈狐山兩家受害者的家屬。
“我們租一輛馬車把,這樣走的話,到靈狐山不知道要多久。”
燁流觀提議道,離開這裡以後,別的地方就不一定可以租到馬車了,這一路到靈狐山人煙會愈發稀少,主要原因是,跨過飛星河就是穿心涯的地界。
穿心涯可是出了名的亂,因為那裡是三千年前,被魔王以鮮血為媒介詛咒的地方,涯底所有的生物都變成了沒有思想的凶獸,這些凶獸對血液敏感,遇到其他生物更是不死不休的結果。
雖然涯底的凶獸上不來,但是…所有人都覺得穿心涯是個被詛咒、不幸的地方,沒有必要的話沒人會在這種地方久呆。
提議被大家全票通過,楚瀟黎唯一擔心的就是毛球…
從上車開始,毛球一直將大腦袋從小窗戶伸出去,吐出粉嫩的舌頭,吹著涼颼颼的風,還欣賞著漸漸後退的風景。
偶爾路過他們的人,看到毛球都會好奇的多看這隻白色的大老虎兩眼,畢竟四方神獸全天下只有四隻,何況是神獸坐馬車這種新鮮事情。
“媽媽,大白虎!”
一個扎著兩小辮子的小女孩,伸出胖嘟嘟的手,指著毛球,她興奮的對馬車裡的人喊。
毛球興趣缺缺的看一眼小女孩,本來威風凜凜的白虎現在疲憊不堪,就像是睡眠不足似的,一點精神氣都沒有。
“天曉,你什麽時候借來的書?”
楚瀟黎見天曉拿出一本【那年往事】翻開看,好奇的問,這本書還是昨天他跟天曉說寫祁爺的書,他怎麽不記得天曉有去借書過?
“昨天,在觀流給你上藥的時候,我去借書的。”
“…”
楚瀟黎語塞,縮了縮脖子,想起昨天上藥的回憶…並不美麗…
“你什麽意思,你不動的話我能弄疼你嗎?”
燁觀流看到楚瀟黎縮著脖子做出奇怪的表情,抬起手揪住他的領子。
“你不弄疼我,我能動嗎?”
楚瀟黎拍開燁觀流抓著領子的手,反駁他。
“你不動我能弄疼你?”
燁觀流見不得楚瀟黎這個樣子,要不是他一直說很癢,又一直亂動,指甲能戳到傷口裡嗎?
“你欺負病人,啊!我的肩膀,好~疼~哦~”
楚瀟黎捂著肩膀,做出委屈的表情,眼眸中流露著--我好柔弱!。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燁觀流和天曉都吐不出一個字了,只有楚瀟黎,他奸計得逞洋溢著招牌笑容。
當初認識他的時候,怎麽不知道這家夥還有這技能!好惡心啊!
燁觀流在心裡瘋狂炸毛。
天曉的嘴唇都要被咬破了,楚瀟黎說“我的肩膀好疼”而燁觀流那副吃了屎的表情真的好想笑,怎麽辦!
一路上打鬧鬥嘴,終於來到靈狐山的山腳下。
“前面就是靈狐山,我的馬車上不去,就送你們到這裡了。”
楚瀟黎付款給馬車師傅,師傅拿到金幣就開始掉頭,留下這麽一句話後架著馬往回跑。
“沒想到你住這麽遠,從齊齊溪鎮租馬車都用了整整五天的時間才到靈狐山。”
說完,天曉咬了一口乾糧,這乾糧也是在齊溪鎮帶來的。吃了五天,他都吃膩了,這東西實在不好吃,乾巴巴的也沒味道。
毛球則是下車就在路邊吐了,楚瀟黎心疼的摸著毛球的後脖子。
這五天,毛球天天吐一次,沒有例外,他每天像是生了場大病一樣,提不起精神,就連毛發都沒有以前這麽油光發亮,可把楚瀟黎心疼壞了。
但是毛球張開這血盆大口,要是有路人看到了,得嚇的退回去吧。
天曉嚼著難吃的乾糧,眼前的靈狐山很高,階梯蜿蜒曲折,待會不會是要爬山吧…坐了一路馬車,他骨頭都要散架了。
“走吧,到半山腰就是我家了。”
等毛球好了一點,燁觀流果然說出了天曉害怕的話。
“還要爬上去啊!”
“不然呢?靈狐山為什麽要叫做山呢?”
燁觀流一笑,這笑如沐春風。可天曉沒有興趣欣賞,靈狐山可是皓月大陸第三高的山…
“好吧。”
天曉耷拉著腦袋隻好認命,哎,他可憐的肚子還在咕咕叫呢。
“好啦,待會到家,我親手下廚給你做十個菜。”
看出天曉的不情願,燁觀流拍了拍天曉的背,還給他畫餅。
“十個!好啊!”
天曉的活力一下子就被燁觀流承諾的十個菜給喚醒了。
他們踏上石板路,隨著海拔增加,周圍的風景也愈發的好看,抬眼看去...一顆顆大樹屹立著,聽說靈狐山的山頂可以將整個穿心涯收入眼裡。
齊齊溪鎮一個小醫館內...
“醒了?”
見小男孩睜開眼,白胡子老人從床鋪邊站起來。他沒有注意到男孩冷冽的眼神中閃爍著殺意,猶如蓄勢待發的毒蛇,仿佛隨時都會迸發出來。
“全靠你自愈力強啊,不然妙醫聖手來了都束手無策。你這傷口止住血後, 愈合的飛快。”白胡子老人端起桌子上的茶盞遞給小男孩“昏迷了兩天,來喝點水吧。”
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哪個種族的,這樣的愈合力實在是逆天。
“謝謝你…”
小男孩沒有在老人身上感受到威脅,他慢慢放松警惕後接過茶盞,但是腦子裡空空的,唯一記得的是楚瀟黎三個字。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謝龍族的五皇子吧,要不是他及時將你送來,等血流幹了,你就一命嗚呼嘍!”
“龍族五皇子…”
男孩喃喃著重複了一遍恩人的身份,他雙眼無神有點木訥,起身直接往外走。
“誒,你去哪?”
這孩子雖然自愈力強,但是失血過多要多休息一些時間,要是路上昏倒了怎麽辦?
男孩沒有理會白胡子老人,自顧自的往外走。
“你身體不好,要多吃點肝髒補補,會好的快些。”
老頭見叫不住這孩子,隻好提醒他注意身體,畢竟五皇子可是給了他一袋子金幣,說讓自己照顧這孩子到身體好了為止。
“好。”
男孩頭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天降橫財呀!老人想起那一袋子金幣,這袋子金幣一個子都沒拿出來用。除了他自製的止血草,他幾年的時間就弄了這麽些,一下子全給這個孩子用完了…
“楚瀟黎。”
“楚瀟黎…”
男孩走在齊齊溪鎮的街道上,嘴裡一直重複著這三個字。
雖然不知道什麽意思,但是一醒來腦子裡只有這三個字,它一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