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往正房裡去的大夫人和雲雀,聽出是大小姐的聲音,管不了許多,一起往裡面衝。有趣的是,那屋裡不僅傳出費聽凌霜的罵聲,還有九遙的“吆哦,吆哦,”清脆的叫聲。
“快來人啊,把這個死東西趕出去。它竟敢啄我,又髒又臭的畜生。來人,快把它打死。”
夏天澤聽到這話,嚇得魂都沒了,拚命地往聲音傳出的方向跑了過去。
剛進房間門裡,就見費聽凌霜左手用絲帕捂著她的右手,一身狼狽地跌坐在地上。而九遙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正拍著翅膀想起飛呢。
“怎麽是你?”費聽凌霜聽見腳步聲,以為是她的叫喚來的是她的奴婢。“你幹嘛來我迎春閣的屋子裡,馬上給我滾出去。”費聽凌霜看見她,叫囂著。
夏天澤都不拿眼睛看她,隻盯著九遙,“九遙,快到我這裡來。”一邊跑一邊叫著,剛才的眼淚還掛在臉上。
九遙聽話的一頭扎進她的懷裡,夏天澤緊緊地摟著,滿臉戒備地看著門外。直到她看見葉夫人也站在了門口,趕緊抱住九遙往門外跑。
大夫人和雲雀往裡進,她抱著九遙往外衝。虧得她人小,從她們的腿縫中擠了出去。也不敢回頭,隻死命地往院外跑,一直跑到了盈冉閣,跑進了馮大娘的廚房裡,她的心才稍稍定了下來。
“小白芷,這是怎麽了?別怕,告訴馮大娘幫你去出氣。”馮大娘剛才一直在廚房裡忙碌著,她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這會看見白芷臉上掛著淚,緊緊地摟著九遙縮在角落裡,以為是她們小姐妹為了九遙鬧別扭呢。
“哇,”馮大娘這一句話,反而把白芷逗哭了。小家夥摟著九遙哭得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哭的馮大娘一頭的霧水。
“白芷,好孩子,你別哭呀。和大娘說是誰欺負你和九遙了?這,這太不像話了,怎麽能欺負我們的小白芷呢。別哭,唉,”馮大娘勸也勸不住,隻好先住了嘴。她雙手揉搓著圍裙,手足無措地看著哭的小臉通紅的夏天澤。
這會楚若男和芝蘭小姐趕了過來,才和馮大娘說明了原委。
馮大娘氣得把手裡的燒火棍舞得虎虎生風,“這是迎春閣能乾出的事。唉,心黑了,沒得治。九遙啊,九遙,你以後可要當心點,不然哪天……”余光瞧見小白芷被她的話嚇得淚如泉湧,趕緊住了嘴。
葉夫人老遠就聽見了白芷的哭聲,哇哇的,毫不掩飾。這丫頭受了那麽重的傷,都忍住沒掉一滴淚,今日這事怕是嚇壞了。
“白芷,別哭,這不是沒事了嗎?快看看九遙可有什麽問題。”葉夫人這話提醒了她。剛才只顧著抱著九遙,都沒注意它可有受傷。
小白芷眼淚顧不上擦,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九遙一番,沒有發現傷口什麽的。她腦中靈光一現,就算九遙受了傷,被她這樣抱到現在,那傷口怕也愈合了。
心裡一松,這會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剛才好險啊。”
抬眼看向周圍的人,她們才看清,白芷小臉上哭的橫一道豎一道的,頭髮散亂衣裳不整,唉,著實可憐。
“葉香,帶白芷去梳洗下。”葉夫人看著心疼的緊。
白芷抱著九遙不願放手。九遙這時的舉動驚呆了一屋子裡的人。只見它一扭頭在白芷的臉上輕輕地啄了下,還用頭磨蹭著小主人的臉,似是在安慰著小白芷。
“我的個老天爺啊,這真是活久見。如果別人告訴我,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馮大娘驚得嘴巴好半響都沒合上。
“白芷說過,我們的九遙是通人性的。這樣看來,名不虛傳。只是就我們盈冉閣裡知道可以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那樣對九遙不利。”葉夫人這一提醒,大家想到剛才的險境,都心知肚明,自然不會往外說的。
現如今,大家看著九遙的眼神又變了,變得更加的寵愛無邊。
趁著白芷去梳洗的檔口,芝蘭小姐撅起小嘴,一臉委屈地抱著九遙訴說著心中的委屈:“九遙啊九遙,你好偏心。難道我對你不好嗎?母親對你不好嗎?馮大娘對你不好嗎?楚大俠對你不好嗎?”
一口氣數了這麽許多人,還想接著往下數呢,九遙估計實在是忍不住了,也在她的小臉上輕輕地啄了下, 引得芝蘭小姐兩眼放光。
“母親,你看見沒?九遙它,它也親我了。”那份欣喜發自內心。
“我們都看見了。好了,九遙它受了驚嚇,我們把它帶回去讓它好好休息下。”葉夫人伸手想把女兒從地上拉起來,哪知有人快她一步。
“夫人,老奴能不能也抱抱九遙?”馮大娘老臉實在不好意思說也要享受下九遙團寵的待遇,只是滿臉的期待。
葉夫人怎能不了解大家得心情?她莞爾一笑,“好,那大家一個一個的來吧。”
九遙真是爭氣。被它輕啄過的每一張臉上,都是紅彤彤的一片,染的盈冉閣裡果樹上的花朵都帶上了好看得顏色。心道今年的果子肯定會特別的甜。
當遠在邊關的費聽葉宇收到母親寫來的這個趣事時,少年沒有表情的臉上,嘴角整整上揚了一天。搞的侍衛莫淵一頭霧水,少爺這是改心性了?
話說有了這次的教訓,夏天澤把九遙看得更緊了,連睡覺都放在身邊,也不藏著掖著的不讓葉香姐姐知道這事。
葉香其實早就知曉白芷偷偷地帶著九遙睡覺的事,只是裝聾作啞而已。
她還把這事當作笑話講給了夫人聽,夫人聽後也是笑給不停。人小鬼大的小白芷啊,是個善良的好姑娘,越發對她上了心。
日子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地流淌著。迎春閣自上次想藏匿九遙的事情後,沒再出過什麽么蛾子。
如果不是邊關的一封來信打破了這份寧靜,盈冉閣裡風平浪靜,歲月靜好已經忘記了曾經的曾經所經受的那些個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