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才自己露了醜,臉上有些訕訕地笑著。
“好了,和你開玩笑呢。不過你想學,那我們一起和楚姐姐學習可好?”
芝蘭小姐一臉的真誠,夏天澤歡呼雀躍,“當然好了,可以嗎?”想到楚若男冷冰冰的拒人千裡之外,她有些不敢確定。
“明早寅時這裡結合。”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明顯不在那麽冰冷。
“謝謝楚姐姐。”夏天澤是真的高興。
她可以從小就學一些古人的功夫。強身健體不說,更關鍵的是,心底裡還是向往著能進軍營。西夏女子可以從軍的,這是她埋在心底裡的志向。如果手無縛雞之力,將來怎麽能進得去?
“呦,姐姐妹妹的叫著,夠親熱的。也是,俗話說蛇鼠一窩,你們還真的是相稱的緊。”費聽凌霜帶著她的婢女走了過來。
芝蘭小姐氣的直跺腳,剛想懟回去,被路過的葉香看見。
“大小姐,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何貴乾?”一邊給芝蘭小姐使眼色,緊緊地貼住了她,不讓她動彈。三少爺也站在了妹妹身旁護著她。
“我們主子說話,何時輪到一個奴婢多嘴?看來姨娘果真是治家不嚴,看來還得我母親親自管教才行。”
葉香緊緊抓住芝蘭小姐的胳膊不讓她衝動,“大小姐此話差矣。奴婢過來只是問大小姐來這裡有何事,怎算冒犯?倒是大小姐你,出言冒犯二夫人才是不知禮數吧?”
“好你一個賤婢,還敢和本小姐頂嘴?雲雀,給本小姐掌嘴二十,看她下次還敢不敢。”費聽凌霜盛氣凌人,指著葉香對她的婢女雲雀怒呵道。
“是,大小姐。”
雲雀剛揚起手臂就要打葉香的嘴,卻被一雙手給穩穩地抓住。
“我看誰敢!”
“……”
主仆二人一回頭,見是二夫人攔住了。那句‘我看誰敢,’聲音並不高,但氣勢很足,雲雀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在人家的地盤上,如此做作本就底氣不足。正主過來阻攔,她一個奴婢怎敢不從?
“我當是誰呢。姨娘,不是我說你,你的貼身婢女這般沒禮貌,也不知你平時是怎麽管教下人的。”
真是個不知死活的臭蟲,我給你記下了。你欺負夫人的點點滴滴,以後我夏天澤加倍地給討回來。
“哦,霜兒這樣說我有些意外。在我院子裡,葉香沒有做出過什麽不合禮數之事。不知葉香剛才是怎樣的沒有禮貌,冒犯了霜兒?連帶我也被你斥責。如果她真的如你說這般不知禮數,打死她也不為過。”二夫人看了眼兄妹倆,丟了個眼神。
不疾不徐,不緊不慢,就事論事,不帶情緒。我去,這是一般人嗎?所以她是‘二夫人。’給你點個讚。
費聽凌霜被夫人給懟的啞口無言,呆愣愣地看著她,嘴張了幾次,就是開不了口。
“既然霜兒無話可說,那葉香你來說說。”
夫人就在費聽凌霜和葉香之間站立著,神情淡漠,沒有表現出一絲怒氣,真是佩服死她了。前世從不追星的我,這世就是二夫人的死忠粉了。
“回夫人,奴婢看見大小姐來到我們院子裡,只是問她有何事,其他並未多言。”葉香也沒過多辯解,只是陳述事實。
費聽凌霜臉上掛不住了,“你,你怎麽沒有冒犯我?你是語氣輕蔑,這不是冒犯又是什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葉香並不示弱。因為她知道,如果剛才她不攔住芝蘭小姐,這會大小姐定會鬧到老太太那裡去,夫人又要遭殃。
“你,”費聽凌霜還想不依不饒的,她的丫鬟雲雀看出門道,今日小姐根本就不能拿葉香怎麽樣的,還不如拱火讓老夫人教訓她們一下。
“大小姐,老夫人派我們來幹什麽的,你別忘記了,不能讓老夫人久等。”雲雀這一提醒,費聽凌霜反應過來。何不讓祖母教訓教訓她們。葉香逃過一劫,不還有兩個嗎?不虧。帳可以慢慢算。
“姨娘,霜兒差點忘記了,祖母遣我過來是帶你院裡新來的兩個丫鬟,去延壽閣請安。”
嗬,一位夫人院裡的丫頭你們都要蹉跎,也太過分了。可老人家發了話,她不得不去。
夏天澤看了眼夫人,見她點點頭,夏天澤只能任命地轉身,想隨著楚姐姐一同前去。費聽葉宇黑著個臉也想跟著一同前起去。夫人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她上前微笑著對費聽凌霜說道:“我陪她們去。本也應該要去延壽閣給母親大人請安的。”
費聽凌霜冷著個臉, “姨娘,不好意思。祖母隻說讓她們兩個去。”說完,瞟了她們一眼。
夫人心裡歎著氣。沒有辦法,老夫人發話了,只能由她們去。
她走上前,撫摸著小白芷的臉安慰著:“沒事的,你們都很乖,我在這裡等你們。”
夏天澤腦中浮現出夫人那天的話,‘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悲歡不溢於面;生死不從於天’,心瞬間就平靜下來,夫人我也能做到。
“好。”她們一起回答。
自從那晚進了二夫人的院子,夏天澤就沒出來過。這會走出來,她才看清原來她們住地方叫盈冉閣。
從字跡上來看,和大門的匾額不是出自一人之手。這個盈冉閣的書寫多了些柔美,少了點遒勁。
‘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趨。’我去,這說明什麽?
難道是我沒藏府中之人想欺二夫人?是父親還是三叔?那天費聽凌霜嘴裡的老相好竟然是這麽一回事。費聽老爺之所以起這個名字,這是霸氣護妻啊。
夏天澤被這個發現搞得心煩意亂,到了延壽閣她都沒有緩過神來。
“奴婢白芷
奴婢楚若男
給老夫人請安。”夏天澤和楚若男規規矩矩地給上座的老夫人磕頭行禮。
“都起來吧。”透著威嚴的聲音,氣場十足。
夏天澤站起身,偷偷向高處掃了一眼。只見上方端坐著位五十多歲的老夫人。
她頭戴鑲嵌綠寶石的抹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可她知道,自從進了這屋子,老夫人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