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成都一年多,李荀感覺糟糕透了。那是住不習慣,吃也非常的不習慣。一年到頭,大部分時間裡天氣總是陰沉沉的,哪天要是晴空萬裡,都跟中了獎似的高興。空氣濕度常年偏重,晚上睡覺總感覺被子潮潮的,讓人非常不爽。
吃那就更別提了。一天三餐被辣椒包圍著,有時候一盤菜辣椒花椒多過菜,這讓吃不得辣的李荀三頭兩天上火,原本一臉帥氣的他臉上老長痘痘疙瘩,變成一臉松樹皮……晦氣……關鍵是,成都的妹子個頂個水靈靈的,滿城秀氣,走在美女如雲的街上,李荀經常能感受到迎面而來的鄙夷目光……每每這個時候他就想找個旮旯藏起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原本在公司機關工作得好好的,因為公司內部派系之爭,李荀躺槍成了冤大頭,被公司下放到項目部,他是有苦說不出,夜班上到直想吐……
諸事不順,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日,趁著難得的好天氣,李荀喊上三倆交好同事,到城裡逛逛,散散心。他們去西三環外的華僑谷自虐了一把,把能玩的玩了遍,大擺錘,跳樓機,海盜船,過山車……一番刺激下來,幾個大男人兩腿發軟,喉嚨都喊沙啞了。不過,折騰一上午後,李荀內心經久的抑鬱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他突然感覺餓極了……
中午,他們三人轉戰成都吃喝玩樂聖地春熙路。
說到吃,四川成都最出名的當然非火鍋莫屬。各種火鍋,無辣不歡的那種。李荀一行去了他們常去的那家歐洲肥牛自助火鍋。為什麽經常去呢,因為這家店可以自己選擇口味,有各種鍋底,任君選擇,大家都能吃到自己滿意的東西。此外,別人歐洲肥牛火鍋可不是隨便叫的,那肥牛肉卷,一吃入口,就知道是好東西,童叟無欺,良心商家,不像某些商戶,以次充好,掛羊頭賣狗肉。因此,這家肥牛店生意爆棚,高峰期經常要排隊等餐……
酒足飯飽,順便在飯桌上埋汰一番公司的“非人”管理後,三人便心滿意足地在春熙路上閑逛。身處美女的天堂,又是單身狗,李荀三人當然不能免俗地六隻眼睛忙個不停不斷地在各色美女身上遊移。他們坐在街邊石凳上忘情地神遊著春熙古韻……
“成都女孩的皮膚真是白啊,像一塊塊剔透晶瑩的美玉,”三人中的劉思靜嘖嘖讚歎。
“誰說不是呢,你看那一個個眉毛俊俏的,看那一雙雙眼波流動得,看那一個個鼻子精致得,你看那一張張小嘴可愛得,看那一個個身材妖嬈得……”李荀喃喃歎著。
“行了,你倆就不要在那發春了,瞧你倆那山豬沒嚼過細糠的樣子”一旁的李春城一邊目不轉睛的望著街邊的美女一邊跟著打趣。
“對,我們是沒見過世面的山豬,那你呢?你這頭看慣母豬的老公豬,來成都讀書四五年,也沒見你拐到一個成都姑娘啊!”李荀不由得白了李春城一眼。
“切,倆瓜娃子,我不是在川大專心讀書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你摸摸,我這一肚子學問就這麽來的……”李春城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得了吧,還一肚子學問,我看你是一肚子蕩漾的春水吧,你看看你那一臉思春的樣子,盯著別個美女看得滿眼春光……”李荀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我說你倆在這種場合就不要鬥嘴了,”劉思靜扶了扶眼鏡嘿嘿一笑,“難得那麽點閑暇時光,能不能充分利用起來多看看美女?”
“真是流氓,看個美女還要充分利用時間!你怎不爭分奪秒呢!”李荀李春城他們異口同聲地鄙視了劉思靜一眼……
美好的時光總是飛快流逝,一眨眼功夫幾個小時過去了……
意興闌珊的李荀喃喃自語:“有點不對勁啊,我們這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李春城從美女身上回過神來:“你這人真是無趣,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告訴你吧,這大概就是命,你看我這麽帥,愣是在這個美女如雲的地方潔身自好地單身了這麽多年。”
“我呸,什麽潔身自好,明明就是一個人獨自狗了幾年,非要說的這麽道貌岸然。”李荀笑呵呵地埋汰他。
“我說哥幾個能不能別把時間花在嘴上功夫上,來點有實際意義的行動好嗎?”劉思靜隔著眼鏡一臉認真地說:“既然覺得桃花運不好,我們不如去隔壁大慈寺做一下功德,順便問上一卦?死馬當活馬醫唄。”
“這個主意好。”
“好,就這麽定了。”
三人意猶未盡地離開春熙路,步行到隔著兩條街的大慈寺。天色不早了,他們給寺廟功德箱放了些零錢,就徑直跑到抽簽問卦的院子。此時問卦師傅那裡已經沒有什麽人谘詢,他們表明來意各自報上生辰八字,之後就輪著抽簽。
解簽師傅一臉慈祥地一一接過他們的卦簽,一陣思考之後,他對李春城和劉思靜說:“兩位小夥子心地善良,人緣很不錯,雖說日後工作上有所波動,但都不妨礙兩位得到應有的福報。接下來幾年,你們都會陸續成家立業,順順利利的。”
解簽師傅說完,又望了望李荀,搖了搖頭,輕歎一聲說:“至於這位小夥子,你相信有前世嗎?”
李荀一臉懵逼地看著老和尚說:“老師傅,真的有這個說法?”
“你也許不太相信吧,沒事,但是因果之業,你總能理解吧。”
“佛說因果循環,當然可以理解。”李荀點了點頭。
“那就好,”老師傅又和藹地說:“你的卦象顯示出你的前世是一個喜殺戮而又喜好女色的武將,有很重的殺業和色業,而且這種先天性的業,還帶到了今世,小夥子你回想一下你從小到大的經歷和習慣,是否有些明白?如果現在不明白,也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只是今世的你,身心過弱,無法控制這種因果之業,所以會驅動著你去做一些匪夷所思的惡。你臉上長的痘痘疙瘩,就是你身心無法控制惡業的具象。”
“惡業?具象?”李荀一臉驚訝。
“可能你不理解惡,但是把它換成不好的習慣,你就能理解了。就是你有一些難以自拔的不良習慣。”老師傅循循善誘,耐心點撥。
“哦……”李荀臉上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
“小夥子,看你有所悟,我就得多說幾句,適可而止,多修善緣,慎獨慎言, 有你先天之魂的護佑,則能化險為夷,否則,命運多舛,謹記謹記。”
老師傅說完,和他們三人點點頭,起身收錢回裡屋了。三人也不好再逗留,一臉懵逼的走出大慈寺門。
在寺廟裡不好喧嘩,但是一出門口,劉思靜和李春城就急不可耐地聒噪起來。
“色業,喜好女色,喲喲,我就說李荀你小子是個老色胚吧,還不承認,你看老師傅一眼就看穿你了”
李春城一臉猥瑣地壞笑。
“這你也信,什麽老師傅看穿,純屬胡咧咧罷了,”李荀若有所思地小聲反駁著。
邊上的劉思靜看著李荀臉色的不對勁,拍著李荀肩膀一臉陰笑地說:“怎了,小夥子情緒不高啊,真被老師傅說中了?”
“中你妹啊,瞎幾把說。你們嘴裡就吐不出象牙!”李荀假裝生氣的樣子,追著他們倆打。
邊跑邊笑的李春城岔著氣貧:“多大個事情,不就是生來好色這個壞毛病嘛,晚上我請你去按摩按摩,疏通一下,一按解千愁,一摩衝雲霄,哈哈。”
“你們兩個瓜娃子給老子等到,看我不打死你倆,還……還生來好色……我生來好你妹的色……”李荀喘著氣追著他們一路跑去……
順著他們跑去的方向,落日的余暉灑滿整座城市,漫天的火燒雲熱烈地燃燒著,點綴著這個華麗的西部之都,呼喚著夢幻之都的夜生活。在燈紅酒綠的誘惑下,李荀他們在嬉鬧中一頭扎進充斥著靡靡之音的溫柔鄉,李荀似乎已經忘記了老和尚的忠告,他迷失在那一排排大長腿小蠻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