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荀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他又看到那個小時候經常黑夜裡在那虛無之中的那個酷似門神一樣滿臉胡子一副凶相的武將,正叉著腰,怒目圓睜地瞪著他。小時候他經常被這個黑夜裡凶神惡煞般的存在嚇的得六神無主。
正當李荀懼意漸生之時,虛無的黑色之中,無數的星光在閃動,一條身軀巨大通體白色的狼犬在虛無的黑色中朝著他飛奔而來,他看清楚了,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兒時玩伴——狼犬“老白”,他激動的熱淚盈眶,失蹤多年的“老白”回來了。他老遠就聽到“老白”那熟悉的叫聲,很遠就看到它那矯健的身影……
他不再害怕,因為,“老白”會像小時候那樣,無論黑夜還是白天,無論割草還是打柴,都會守候在他身邊。“老白”越跑越近,突然虛無的黑色中,那個凶神惡煞提起手中的長矛,對準“老白”刺了過去……李荀歇斯底裡地大哭起來:“你個醜八怪,不要殺我的老白……”他急得哇哇大叫,連哭帶喊……但那個凶神惡煞根本就沒看他一眼……李荀很想站起來跑過去救他的愛犬,可他是渾身無力,四肢無法動彈,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惡人將“老白”刺死,他哭得很傷心,哭累了,又續昏昏沉沉地在夢中睡了過去……睡夢中,他感覺像被人裹挾著,一直在飛,一直在飛……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荀感覺有人在摸他的手,有人對著他的人中使勁地掐著,疼得他哇哇大哭地大叫起來,可他感覺自己哭出來的聲音是個嬰兒的聲音!他想罵幾句粗話,但是咿咿呀呀根本罵不出來,他大哭著睜開眼睛,卻看到幾個像電影裡秦朝衣著的人正一臉歡喜地圍著他,有老有少,而他自己被一個六七歲的的漂亮小女孩抱著,小女孩正興奮地看著他,用一腔陝西方言笑著說:“這娃兒醒咯,他終於醒過來咯。”
李荀停止叫喊,心裡納悶:這裡是哪裡?怎麽小女孩一嘴的陝西話,跟他以前一個大學哥們一樣!
一個須發斑白滿臉皺紋,兩眼卻炯炯有神的老者慈祥地望著他歎了口氣:“可憐的娃兒,出生才多久,父母就被強盜殺死,自己還差點被悶死在繈褓中,真是不幸的孩子。”
李荀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心裡暗忖:什麽情況?“娃兒”?“出生沒多久”?父母被強盜殺死?自己的聲音怎麽是個嬰兒聲?一個六七歲的女娃能抱得起我?這個夢怎麽這麽奇怪?
可他突然又覺得哪裡不對:剛才自己人中被掐得那麽痛,那種鑽心的疼痛感卻又那是麽的真實!難道這不是夢?他順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人中,發現老頭掐的凹痕還在……這真踏馬是真的,壓根兒就不是個夢……
下一秒,李荀又被自己的手驚呆了:那分明是一個嬰兒才會有的肥嘟嘟的小手……他一臉驚愕地看著自己的小手,無所適從……
李荀懷著驚詫的目光,四周看了看,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昏暗的土胚茅草房子,一個類似茶幾的桌子上點著一盞散發著昏黃燈光的油燈,桌子旁邊放著幾個陶罐和陶缽。他收回目光,再看了一下自己,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自己整得人就是個嬰兒的身體,他嚇得又叫了起來,想問他們這些人到底自己是什麽情況,可是他只會咿咿呀呀的叫個不停,這些人根本不懂他說些什麽……李荀急得滿頭大汗,大哭了起來:“這踏馬到底啥地方呀?我……我怎麽就成了個嬰兒了呢?臥槽!難不成這是穿越到古代了?”
看著嬰兒哇哇大哭起來,白發老頭以為他餓了,趕緊對身邊一個年輕人說:“信兒,去拿點粟米粥過來,這孩子八成是餓壞了。”
叫信兒的男孩忙去打開旁邊的一個陶罐,用一個竹杓舀了一點粟米粥放在一個陶碗裡遞給小女孩。女孩把碗口對著李荀的嘴巴,他突然聞到一股小米特有的香味,他下意識地用嘴舔了一口,非常好吃,李荀顧不了其他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餓著肚子的他三下五除二快速地把碗裡的粥允吸到肚子裡,吃完還吧唧吧唧的舔起嘴來。
看著他吧唧嘴的樣子,周圍一圈人都笑樂了。小女孩噗嗤一笑,用手幫李荀擦了擦嘴,甜甜地說道:“小饞狗似的,餓壞了吧,哈哈哈……”
在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中,填飽肚子的李荀感覺困意一陣又一陣地來襲,他不斷地打著哈欠,他現在可不管這裡是哪裡,這些人是什麽人,他隻想好好地睡個大覺……睡夢中,他夢到了同事們一直在找他,問他這麽多天不見人到底去哪裡了,他又夢到了母親和姐姐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只是她們的身影越來越模糊,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