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雄雞報曉,朝霞滿天。
曹操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稍後我要去拜訪大將軍何進,你自己跪著吧,記得好生反省,切莫再惹你母親生氣。”
“呃......”
曹昂趴在蒲團上,拖著惺忪的睡眼瞥向曹操,氣息微滯,忍了忍,冷冷道:“父親,你故意的嗎?要走便走,幹嘛喊我!”
曹操俯下身來,面上突然浮起一抹笑容,輕拍了拍曹昂的肩膀,明明是父子溫馨的畫面,卻丟下一句話,氣得曹昂恨不得跳起來:
“沒錯!”
“我就是故意的。”
“哈哈!”
曹操仰天哈哈一聲,隨即邁開流星大步,絲毫不顧曹昂幾乎要溢出眼眸的憤怒,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祠堂。
那股子欠揍的小模樣,著實氣得曹昂咬牙切齒,沒想到曹操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耍小孩子的把戲。
明明可以趁著曹昂睡著,偷摸離開,非得要把曹昂喊醒,看著他大搖大擺的離開,這不純純犯賤嗎!
恁娘的!
顯得你不必受罰,有意思嗎?
但曹昂不得不承認,眼睜睜看著曹操離開祠堂,而自己卻只能跪著反省,這滋味果真不太好受,太尼瑪憋屈了。
“夫人,早膳做好了嗎?待會兒要去拜訪大將軍何進,記得備點禮品。”
咕嚕~~~
聽到“早膳”兩個字,曹昂的肚子條件反射般地唱起歌來。
這尼瑪是扎一刀,又撒把鹽的節奏啊,你丫要吃飯就麻溜去吃,喊那麽大聲幹嘛?可惡至極!
“昂兒。”
“啊?”
“你母親問你餓了嗎?”
“嗯!”
曹昂眼冒金光,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可還沒等他站起身來:
“夫人,昂兒說要好生反省,不跪夠一天一夜,決不食飯。”
“⊙o⊙”
曹昂頓時亞麻呆住。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門口的曹操已然不見了蹤跡,只剩余音回蕩:
“放心吧,一頓不吃,不礙事的。”
......
“昂兒誠心反省,你得成全他。”
......
“不得不承認,昂兒隨軍出征一趟,性情變化極大,你若察覺出異樣,也不必感覺意外。”
......
香蕉你個臭芭拉!
不想讓我暴露穿越者身份,也沒必要這樣強行解釋吧?真當丁瑤傻嗎!
“還真別說,昂兒這次回來,變化的確很大,昨天在祠堂時,竟要家法伺候,杖責自己,當時我都嚇壞了。”
“所以說,還是要多經歷些事情,才能長大,否則遲早學壞,等及冠時再糾正,可就來不及了,你瞧瞧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噓—!昂兒可是你的嫡子,你可千萬別在昂兒面前,提你年輕時的英雄事跡,若真把他教壞了,我跟你沒完。”
“夫人放心,不會的。”
“去吧,早膳已備妥當,你先吃,我去備禮。”
“夫人辛苦了。”
......
好吧。
你贏了!
曹昂心裡頓時萬馬奔騰。
看來不挨一頓餓,這關鐵定是過不去了。
沒辦法,曹昂只能繼續蜷著身子,趴在蒲團上,閉上眼睛。
趕緊睡個回籠覺,只要睡著了,就感覺不到餓了。
......
曹操簡單用過早膳後,換了身清爽的衣裳,帶著備好的禮品,便朝著大將軍府趕去。
沒一會兒,便來到了大將軍府門前,遞上拜帖後不久,便有侍從引曹操入府。
“哈哈!”
方才進入大將軍府,尚未抵達會客廳,便見何進從廊道中走來:“孟德,恭喜你,年方四十便成為了光祿大夫,前途不可限量啊!”
“哪裡。”
曹操趕忙謙虛道:“若非大將軍替操美言,或許操便要離京,去地方任職了,又談何前途不可限量。”
“實不相瞞,操今日前來,真正的目的是要感謝大將軍,此前因為大將軍不在雒陽,而事情又太過緊急,未能與大將軍溝通,得罪之處,望企海涵。”
何進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擺手示意其跟上:“事情既然說開了,那便讓他過去吧,我何進不是個小氣的人,況且孟德你是為國家計,我何進又豈能計較。”
“大將軍寬宏大量,操佩服之至。”
曹操跟在何進身後半步,以示尊敬:“據說最近各地送來不少情報,除冀州、豫州之外,兗州、徐州、幽州亦有戰亂發生?”
“是啊。”
見曹操主動提及此事,何進深感其上道,緩緩點頭道:“黃巾賊寇席卷了大半個天下,這些日子,我調兵遣將往各地鎮壓叛亂,真是累壞了。”
“大將軍辛苦。”
曹操何其聰慧,立刻遞上了橄欖枝:“您日理萬機,若是有什麽需要在下效勞的,盡管言語便是,在下必鼎力相助。 ”
“哈哈!”
何進仰天哈哈一聲:“能得孟德你相助,何愁不能鎮壓黃巾叛亂。”
曹操揖了一揖:“哪裡,我曹氏世食漢祿,自當為陛下分憂,此乃臣子的本分。”
此刻,何進內心的怒火已被曹操謙卑的態度熄滅,他捏著頜下一縷胡須:“說來也真是巧了,各地剛送來幾份情報,孟德若有興趣,且幫某答疑解惑,如何?”
曹操毫不猶豫地答應道:“承蒙大將軍厚愛,操卻之不恭。”
何進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既如此,請隨我來。”
曹操頷首:“諾。”
旋即。
跟在何進的身後,一路直奔大將軍偏殿。
曹操前腳方才踏進偏殿,後腳猛地便是一頓,但見眼前堆滿桌案的竹簡,內心條件反射般地湧出一抹厭惡感。
好家夥!
再廉價的勞動力,也不能這樣壓榨吧?
“孟德啊。”
何進指著桌案上一堆又一堆的竹簡,眉頭緊攢,滿臉惆悵:“這些便是近日送來的情報,你若是得空,便幫某解析軍情,可否?”
“大將軍說得哪裡話,此乃曹某本分。”
“不過......”
曹操率先表示同意,隨後話鋒一轉,直言道:“情報實在太多,單憑曹某一人,短時間內怕是連篩選都難,又何談解析軍情?”
“此事易耳。”
何進大手一揮,朗聲道:“我且調府中兩個令吏,助你篩選情報,如何?”
曹操欠身拱手:“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