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張大勇,張曉美獨自面對譚耀國,心裡面還是有些擔驚受怕,這也是心理陰影積累的太多,一時緩不過來。
譚耀國看到她的臉上愁雲密布,眉頭深鎖,眼裡閃動著一種焦慮不安的神色。
“曉美,有什麽心事,不妨直說,不要害怕。”
張曉美怯怯諾諾的說道。
“家裡的玉米熟了……。”
她還想說些什麽還是沒能開口,以往都是她和譚耀國的媽媽忙忙碌碌,現在如果說出去,又怕譚耀國發脾氣。
“好,我知道了,那你在家裡好好休息。”
譚耀國剛轉過身張曉美有些擔心的說道。
“那個王建華,如果有偷玉米的行為,你好好和他說,千萬千萬不敢吵架。”
張曉美想起上次家裡的玉米,被王建華明目張膽的掰了一畝地之多,為這事兩家吵的不可開交,王建華還動手傷人,村裡的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如果不說家裡的錢不多了,以後生活可怎麽辦。
譚耀國回頭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穿著黑色膠底鞋,走在坑坑窪窪的泥濘路上,來到了田裡,他往深處望去,發現王建華鬼鬼祟祟,衣服裡面鼓鼓的。
“王建華,你這是幾個意思?”
王建華回頭看了看,還恬不知恥。
“沒幾個意思,這裡是我家的田地,跟你有個毛關系?”
譚耀國看到王建華賊眉鼠眼的樣子,瞅了他一眼,還不收手。
“那好,今天我就把尺寸量一量,你睜大眼睛看看。”
譚耀國拉著卷尺,結果發現王建華已經超過了兩米之距,氣的是牙癢癢。
“你現在看看,多了多少?”
他一腳踩在鋼帶上橫跨出兩步,緊盯著王建華。
王建華瞪了一眼譚耀國,瞬間把手上的玉米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玉米汁四濺,然後大搖大擺走回了他的那寸土地,媽的,這傻逼怎麽還知道收莊稼,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譚耀國盯著他離開,然後光著膀子汗流浹背,一手拿著蛇皮袋子,一手掰玉米,掰一個往裡塞一個。
去田裡乾活的兩人路過這裡,看到譚耀國乾的這麽起勁,開始嚼起了舌根。
“小敏,你看他,是不是把家裡的積蓄敗光了,現在才出來丟人現眼,上次把他媽媽氣死,聽說是沒錢了,他媽媽不給他,他就動起了手。”趙雲娟說道。
“依我看,村裡面丟這丟那的事兒肯定和他有關,要不然他哪來的錢賭博呢?”
“行了,行了,你說的這種人可多了去了,又不只是他一個,不過像他這種人,一輩子也抬不起頭,沒人能看得起。”
“嗨,你倆再聊啥呢?”
村裡的李老頭正在乾活,看到兩人也開始乾活,剛好兩家的田地緊挨著,順便嘮嘮家常乾起活來也不累。
“呀,李大爺,你來的還挺早,你看看身後,不就知道了。”
李老頭朝後望去,心裡很是吃驚,這麽多年來,從沒見過譚耀國能來田裡乾活,這次肯定是改過自新了,哎,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
婦女看著李老頭時不時的望向那邊。
“李大爺,有啥好看的,一輩子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人,乾起活來,一點力氣都沒有,打他老婆的時候,那力氣老大了,一巴掌就把他老婆扇飛了出去,我可是親眼所見。”
三人說著說著,村裡的王二嬸走了過來。
“喲,小娟啊,你倆來了,怎麽也不通知我一聲呢?”
趙雲娟回頭望去。
“喲,二嬸啊,快來,快來,我給你說個事。”
王二嬸走到了趙雲娟的面前。
“什麽事啊?”
趙雲娟悄悄地告訴她。
“你家是不是有隻雞不見了?”
“你怎麽知道?”
趙雲娟指了指譚耀國說道。
“二嬸你現在明白了吧!”
王二嬸聽到這話心裡直犯嘀咕,這畜生居然還乾起了偷雞摸狗的勾當,哼,上梁不正下梁歪,徑直的走向了譚耀國的田裡,氣憤不滿的說道。
“譚耀國,你是不是把我家的雞吃了?”
譚耀國撅著屁股回頭一看,壞了,壞了,笑嘻嘻的說道。
“那個,我本以為是野雞呢,這樣吧,你看多錢,我賠給你,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王二嬸聽到譚耀國的話,那也就是斷定了就是他吃的,立即癱坐在地,拍著大腿哭哭啼啼。
“我家的寶貝呀,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呢,我養了你這麽多年,你就這麽沒了。”
“嗚嗚嗚嗚,我的寶貝呀……。”
一隻都快沒毛的雞,那也叫寶貝?譚耀國轉了轉腦瓜子說道。
“那個,那個,沒事,你說吧,多錢?”
王二嬸這次也算是逮著了機會,獅子大開口。
“四十元,你要是拿不出來,就把我的雞,原模原樣的給我還回來,嗚嗚嗚嗚。”
四十元你想錢想瘋了吧,譚耀國話鋒一轉。
“哦,我忘了給你說了,我沒吃你家的雞,明天我把吃雞的叫來,你問問他們去。”
一隻雞最多六元,你給我說四十, 你家是下蛋公雞?譚耀國乾脆不管了,反正他一口也沒吃。
“快,快,看那,出了什麽事,怎麽還有人哭。”
不一會兒周邊乾活的人遙遙望來,快速的穿過秸稈,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眾說紛壇。
王二嬸看著人越來越多,哭聲是越來越大惡狠狠的指著譚耀國。
“你們大家都說說,這,這畜生偷了我家的雞,還不認帳,今天要是不給我錢,我,我,我賴這裡不走了,嗚嗚嗚,我的雞呀,嗚嗚嗚嗚。”
趙雲娟舞弄著風姿,妖裡妖氣的說道。
“喲,耀國呀,偷了就偷了,又不是偷人,還有啥不敢承認的,你這男人當的也太沒出息了吧。”
周圍人一聽,哈哈大笑。
“整天打老婆,是不是外面真的偷人呢,哈哈哈哈。”
“就他還有膽量偷人?最多也就是偷個情罷了,哈哈哈哈。”
“都少說兩句行不行,空口無憑不要在這裡胡亂捏造。”
“……。”
這些人嘰嘰喳喳,支支吾吾的聲音聽的譚耀國耳朵都快爆炸了,煩死了。
就在他聽到趙雲娟發出的一口惡臭,向來進退有度的他,極少動怒,可此時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冰冷的眸子直視趙雲娟。
“滾你媽的,搬弄是非的潑婦,就你比別人多了一張嘴是嗎,老子不吭聲,你他媽真以為老子好欺負?”
怪不得她怎麽會知道,原來是你這個大舌頭說的,這趙雲娟凡是村裡不管發生點什麽新聞,她都會伸著脖子刨根問底,然後到處串門散布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