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如城很小,甚至不如百山城大。
走在路上,街邊的一個茶攤上,有一個說書老人正滔滔不絕的講著故事。
“這前幾日啊,有一位大俠來到景如城,他左右各帶三把長刀,殺的那景如城的修仙者肝膽俱裂,可謂威風凜凜……”
陸旭明腳尖在一處屋頂上一點,一下子落到了韓墨面前
“韓兄,轉了這麽長時間一個修仙者都沒看到。我找了個人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前些日子來了一個帶著六把刀的俠客,將景如城的修仙門派全解決了。”
陸旭明伸了個懶腰,雙手抱在腦後道:“哎呀,這到省了咱們的力氣了。”
韓墨說道:“既然這樣,那咱們就不在這停留了,歇息一會就離開這。”
隨後三人在各處采購了些補結,準備離開景如城,路上繞過幾座城市,直接前往三江城。
那裡不僅有崔錦生囑托中的那個少年,更是水靈石所在之地。
“韓兄,三江城這麽遙遠,咱們直接趕往那裡,路上還不得累死啊。”
韓墨無奈的道:“沒辦法,柳奕元現在很可能身受重傷,我們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諸位少俠可是要前往三江城?”
一個肥胖的老者走了過來,一臉憂愁的向幾人問道。
顯然,剛才他聽到了幾人的談話。
“正是,不知老人家您有何變事。”
老者鬱悶的道:“諸位少俠,實不相瞞。我與玄虛宗宗主劉祥東約好了送一批貨物。可景如城唯一的一家鏢局安排的滿滿當當的。如今期限將至,這裡距三江城又山遙水遠。不知幾位小友可否相助一下。”幾位少俠可否順路相助一下。老朽定不勝感激。”
陸旭明向老者問道:“老人家,不知安全送到後可分我們幾成所得?”
老者想了想一咬牙道:“得五千兩銀子,我與諸位少俠五五分成。”
陸旭明一蹦三尺高,“老人家,這不是銀子不銀子的事,而是我的一股俠肝義膽英雄氣,這活我們……。”
他還未說完,便被韓墨捂住嘴拉走了。
韓墨將二人拉到僻靜處商量道:“我們如果答應這樁差事,速度定會被拖慢不少,而且護送貨物,各種風險肯定也多出不少。”
林紫音點頭道:“話雖如此,但我們如若不幫忙,妄稱俠之一字啊。”
她終究是女子之心,看到那老者憂愁的樣子有些不忍。
韓墨皺眉想了想道:“罷了,身處江湖中誰還沒個困難,咱們就幫他一把吧。”
與那老者商議後,決定明日發貨啟程,幾人隻好又在這住了一夜。
第二日,貨物一切準備妥當。
交付貨物時,老者鄭重其事的道:“此貨物務必要送到玄虛宗宗主劉祥東手上。”
韓墨點了點頭,並表示盡力而為。
除了韓墨一行人外,老者還自掏腰包請了一隊足有十人的野修充當護衛。
那十人顯然比韓墨幾人早一些接手這樁工作。
韓墨走近他們時,一個壯漢不滿的大聲嚷嚷著。其聲音之大,顯然是說給韓墨聽的。
“真是的,那娃王的都已經找我們了,還要那幾小娃娃做甚,到時遇見危險,說不定他們先尿褲子跑路了。”
韓墨隻裝作沒有聽見,徑直的走向隊伍最前面,但其袖中悄悄的堅起了一根手指。
一個年輕男子坐在一處茶攤前要了一杯茶水,剛一喝進嘴便噗的一聲吐了出來,嘴中嚷道:“這也是人喝的?
男子異常俊美,身穿青色衣
衫,袖口處還紋著五圈寸許寬的金邊。
其旁有一個妖豔的女子,舉手投足間都露出一股勾人的韻味,女子身披一身青紗,更是顯出其身材完美無比。
不過女子背著一把與其不成比例的巨劍,這成了唯一美中不足的一點。
此時女子調笑道:“公子不會以為各處的茶葉都如盟內一樣好吧,咱盟內的茶葉可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男子一根手指卷起女子的一縷長發,手指輕輕的摩擦著:“也對,外面的東西那有盟內的好。真不明白我爹用個老不死的,為何非得讓我出來歷練。”
說著,他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引的女子一聲輕喘勾攝人心。
他對女子說道:“茹兒,吩咐好我帶來的那五十個死待,一定要好好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麽好看的妞。”
被喚作茹兒的女子眨了眨眼嗔怪道:“難難公子有茹兒還不夠嗎?”
男子突然雙眼一眯,嘴角翹起一絲笑言道:“沒想到能居然能遇到如此佳人,極品,極品啊。”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起身離開了茶難。
他向韓墨等人出聲道:“你們幾個,把那漂亮姑娘留下,然後滾開這裡。”
陸旭明看向男子,其目光猶知看向一個傻子,一個死人。
他隨口問道:“你誰啊?”
男子道:“小爺我叫陳海,你們幾人可曾聽聞?”
韓墨這才看向他道:“青衣盟盟主的兒子?”
“哼,既然認識小爺我,那就趕快把妞留下,人走。”
林紫音剛要拔劍,卻被韓墨一掌拍上劍柄,打了回去。
“這種人不值的出劍”
韓墨又看向陳海道:“我記得青衣盟的就在三江城內,你走吧我去找你父親算此帳”
陣海眼神裡透出一林殺機,伸手就要撥出女子背著的巨劍。
韓墨一縷指風彈到劍柄上,剛出鞘一點的巨劍哐當一聲又合了回去。
那女子嬌軀一震,猛的咳出兩口鮮血。
陳海握劍的手臂更是顫抖不斷。
韓墨道:“你不是我的對手,出劍,死的只會是你。”
說罷,韓墨不再理會他,繼續帶著貨隊前行。
早先出言挑釁的壯漢此時被震驚的無以複加,曲指成風他不是做不到,但絕沒有韓墨這般輕松。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這個少年的內力竟如此深厚。
想到之前自己的言語,他不禁出了些冷汗。
看著走遠的韓墨,陳海死死的握著拳頭,指甲陷進了肉裡也不以為意。
一滴血從他乎中滑落。
“沒用的東西。”
他掌將女子扇飛出去。
“那些死待呢?他們為什麽不出來。”
女子吃痛,一隻手捂著臉咬牙說道:“他們只有在公子吩咐,或遇到生命危險時才會出手。”
陳海甩了甩手掌, 臉上露了些許狠辣。
“押鏢?我讓你押不成這趟鏢。”
街邊的一座閣樓內,那個肥胖的老者正悄悄的看向這邊,他此時笑咪咪的道:“劉兄,這次我可是給你送了一份大禮啊。”
出了景如城,韓墨想著的剛剛發生的一事,其與百山地發的有些相似。
韓墨不禁苦笑兩聲,轉頭看向林紫音瑩白的俏臉,長歎一聲。
“果真是自古紅顏多禍水啊。”
加上看護商貨的隨從,二十余人頂著漫漫黃沙上路了。
他們身後十幾裡外,知雨出聲道:“師父,三江城那麽遙遠他們直接去那裡,路上還不得累死啊。”
其話語,與陸旭明所說別無二致。
剛從韓墨那個方向回來的方長空道:這點路程算什麽,要我說,那幾匹馬也應棄了,正好鍛煉鍛練腳力。”
知雨想著那個身影,微微有些心疼。
方長空突然說道:“丫頭,為師今日就要回去了”
知雨問道:“師父為何如此突然?”
方長空道:“宗內事繁忙,我還得回去去打理。再加上旭明那邊有一個實力很強的朋友跟隨,這次南下也讓為師稍稍安心了。”
方長空似有萬千的愁緒。“知雨啊,後面的路你要自己走你可看緊點,可別讓其她女娃把旭明拐跑嘍。師父老了,這江湖,終歸還是你們的。”
說完方長空撥轉馬頭,徐徐而行。
“走了。”
不知為何,知雨突然感覺眼前這個魁悟的老人變的非常非常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