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錦生一步步的向此地走來,他面目朝向寒凌水道:“今日,誅仙!”
寒凌水喝道:“何方宵小如此狂妄,老夫今日便教你做人。”
其實,曾為武人的他,已感受到了崔錦生的強大。心裡暗付道:“之前看到那位大人出手一次,心有所感,今日我便用出此招,與此人一搏一線生機。”
寒凌水的面前出現了一根冰予,他一隻手握住將其擲出,隨後另隻手處又凝聚出一根長予,其又猛的擲出。
就這樣冰予飛舞不斷,寒凌水手臂如閃電般揮動,讓人只能看到一些殘影。
一根根長予首尾相連,如一炳貫穿虛空的利箭。
崔錦生只是曲指一彈,雲淡風輕,一縷指風射出,便將那些長予擊的粉碎。
“這種招式對我沒用。與那人比起,你只不過學到了一些交毛而已。”
崔錦生向前踏出一步,平靜的道:“斬你,半劍足矣。”
說罷,崔錦生取下背劍,將其豎在胸前,右手撫住劍柄。周圍劍風陣陣,劍意渾厚。
一聲衝天劍鳴響起,崔錦生撥劍出鞘,那劍出鞘後,竟只有半截,不見崔錦生如何邁步,其身形已經到了寒凌水的身旁一劍揮出,割碎細風無數。
一灘鮮血,染紅了地面,一塊藍色的聖靈石化為點點碎片。
原本碩大的墨門此時只剩下幾間完好的屋子,其余的已經變為了一座座廢墟。
其實,寒凌水破壞的范圍並不廣泛,大多還是因為投出的火球所致。
韓墨醒來時,時間已至黃昏,他帶著一身的疼痛走出屋子,屋外夕陽灑在殘垣斷壁之上,顯出一幅淒涼的景像。
廢墟前站著三個人,看到其中一人時,韓墨驚訝的目大了雙眼“崔前輩,您怎麽來了?”
崔錦生沒有說話,一手握住劍鞘,另一隻手握住劍柄將其撥出寸許。
語氣中似乎有些懷念。“這把劍,名為憫地。”
韓墨腦海裡轟隆一聲巨響,恍如做夢一般。
他沒想到那傳聞中,以一己之力擊殺仙者自余人的前輩,竟是眼前的這位算命先生。
這時墨上國開口道:“既然小友並無大礙,那墨某就先去清點墨門的損失,和安置一些傷員去了。”
崔錦生伸出一隻手道:“墨兄自便。”
崔錦生又開口向韓墨說道:“你可記的昏迷之前發生了何事?”
韓墨略一回想,頭部泛起一陣劇痛。“我記的,我擋住那暗器後,然後就被那老者給一掌拍暈了過去。”
崔錦生歎息一聲,示意一旁的林紫音告訴他後面所發生的事。
林紫音緩緩道出後,韓墨腦仍是一片空白。他完全不記的林紫音口中的那些事,以及她口那個如此陌生的自己。
“那是你的心魔,此心魔源於至親之痛,源你對修仙者的恨。”
韓墨泌出一些冷汗,向崔錦生問道:“崔前輩,您可有破除之法?”
崔錦生遺憾的道:“暫時沒有,等到你內力深厚一些時,也只能靠自身勉強壓製。”
韓署眉頭緊皺,心中有些害怕,他伯自己神智不清時,對身邊的人造成什麽傷害。
崔錦生一隻手負後,手掌上橫搭著一根女子的長發,掐一算,心中暗歎道:“隻恐你到時後悔破去這心魔。”
夜晚,崔錦生帶著韓墨與林紫音坐在廢墟之上,天空飄著點點雪花,為大地鍍上了一層銀霜。
三人微微散發內力,使雪花避開自身,飄向別處。
“韓墨,你可知我出自哪一宗派。”
韓墨搖了搖頭,但想到崔錦生並不能看到,開口說道:“晚輩不知。”
崔錦生笑道:“你師父可與你窺天宗?”
韓墨微一回想道:“師父到是說起過。該宗位於三江城內,不過幾年前便已覆滅。”
說到這,他突然明白了為何崔錦生所佔之卦總能應驗。
頓了頓繼續開口說道:“窺天宗的人精通卦術,卻也因窺探天機而導致壽命不長,多是短命之人,所以該宗門人數極少。崔前輩,你可是來自此宗?”
崔錦生點了點頭後說道:“幾年前,柳奕元派人殺入窺天宗,致使其成為了一片殘垣斷壁,甚至比此地還破敗。那幾日過後,昔日的繁華消散,再也聽聞不到同門間的歡聲笑語。”
韓墨二人看著眼前這個散出一縷憂傷的男人,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沉默突然在三人之間散開。
許久之後,崔錦生仿佛下定了決心開口道:“我們窺天宗還有一種秘技,那便是內力傳遞。尋常武人之間,一人向另人傳遞內力幾乎為不可能之事,那怕成功,也會十去之八九。而我們卻不一樣,我們窺天宗對其有百之百的把握,以自身生命為代價,可以為一人灌入自己八九成的內力。”
說到這他輕歎一聲道:“我身負師父與二位師叔將近三甲子的內力,但卻無力為他們報仇,不僅辜負了他對我的期望,就連自己也被柳元的一道劍光毀去了雙眼。”
崔錦生的面目轉向韓墨:“他們將賭注壓在了的我身上。韓墨,現在我將希望寄於你身。”
韓墨微微思索,身形猛的暴起退後數步,抽出腰間青龍劍,架在自己脖子上。
“崔前輩不可,倘若執意如此,那今日韓墨便自刎於此。”
崔錦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封住了林紫音的竅穴。
隨即閃到韓墨身後,一記手刀劈在他的脖頸,上將其打暈過去。
他對林紫音說道:“不要運轉功力衝穴,這是白費力氣。一時辰後你的竅穴便會解開。現在我說,你聽。”
當一切交代完後,崔錦生來到韓墨身邊,食指與中指點住他的眉心,另一隻手按在他的丹田上,運轉全身功力。
“師父,我來了。”
許久後崔錦生噴出幾口鮮血,臉上帶著一絲微笑,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韓墨盤腿坐在床上,默默的煉化著體內多出的內力。
如果將他原來他的內力比作一處湖泊,那麽現在便是一片大海。
韓墨睜開雙眼,張口吐出一縷濁氣,眉頭緊皺。暗自道:“除了有三十年的內力直接融到了自身,其余的都還未煉化。”
“但照這個速度下去,就算一刻也不停的打坐,一日也只能增加五年的內力。再加上崔前輩的那些,這超過三甲子的內力,何時才能煉化完?”
他手中轉動著一隻黃金打造的狗尾草,這是崔錦生找林紫音轉交給他的。
讓他到三江城轉交給一個少年。
據說這少年天賦異稟,身負窺天宗內功窺天功。與崔錦生一位師叔的一身內力。
十二歲那年便自創了名為《狗尾劍法》的劍招,仙者打上窺天宗時,被那位傳與他內力的老人悄悄送往了三江城內。
此時雪花不再飄落,烏雲也已經飄過此處天空,陽光正好。
韓墨推開房門,伸手擋了擋正午略有刺眼的陽光。
他獨自一人回到了青蒼鎮,按照崔錦生的遺願,將其葬在周圍。
他在碧蒼山山頂處為崔錦生挖了個長眠之地,將半截憫地劍與其同葬。立上墓碑後,他平緩的道:“崔前輩,這裡的風景,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