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半死不活的秦守在聽到這話後,瞬間就精神了起來,他看著羅安,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羅安口中的秦天柱正是他的父親。
但緊接著一瞬間,他就收起了這副表情。
這人很有可能是認識他的父親,而且還敢這樣去稱呼,那就說明兩人可能關系很好,或者說是對方根本就不把他父親放在眼裡。
而白木這種禦警司裡面的人,都會聽他的話,這就更加說明了這人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秦守他不是傻子,這一眼便看出來了。
羅安揮了揮手,“算了,我並不關心這些,既然你們兩人認識,那你就把他給送去醫院進行救治吧。”
“他的傷勢還挺嚴重的,雖然沒有什麽致命傷,但傷口卻很多。再這樣繼續流血,耽擱下去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而白木聽到這話後並沒有絲毫的動作。
羅安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道,“你如果不想去的話,那就下去交給那其余的四個人,那個獸墟就在這頂樓出現的,我還要留在這裡繼續探查其余的情況,研究研究那個獸墟。以及後面的辦公樓,我們還沒去探查過。”
白木聽到這時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一動不動。
羅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有些困惑,隨後他猜疑道,“怎麽了?你難道是想讓我跟你一起去?”
這時一旁的白木終於點了點頭。
羅安此時更加的疑惑,“為什麽要這樣做?我們是從下面一層一層上來的,整個樓裡的凶獸都被清理乾淨了,下面更是已經沒有凶獸了,就算是你帶著他一起離開也很安全,完全沒這個必要啊。”
可白木聽後又再次沉默不言。
最後羅安無奈,隻好跟他一起送秦守下去。
他剛才還以為是白木不想去,沒想到是要拉著他一起。
他心中甚至開始覺得這禦警司裡面的人不僅是吃乾飯的,還是一群慫包。
他們幾人的隊長況且都這樣,那其他的人得爛成什麽樣。
只不過這樣的一群慫包,居然會拚了命的趕到這裡來救人,這一點倒是讓他沒有想到。
可既然他們都來救人了,他自然也就不好多說些什麽,只是心中對他們那本就不怎麽好的印象,又變得更差了一些。
當然,這也只是羅安自己心中的想法。
至於白木的心思,他卻完全猜錯了。
因為白木之所以會這麽做,並不是因為害怕。
他們兩人這一路都是一起過來的,他當然知道這教學樓內已經沒有凶獸了。
就算是還有,他也不會害怕,以他四覺的實力,足以去面對這些。
而白木之所以會這麽做,是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羅安。
他們一群人剛剛遇到過襲擊,做事還是需要小心謹慎一點的好。
雖然羅安他一上來就擺明了身份,但他心中對此還有些存疑,畢竟兩人只有過一面之緣,不可能僅憑他的三言兩語就相信他所說的話。
而他既然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召喚出寵獸,還沒有人來管他,可這樣也不能夠百分百的坐實他禦靈軍的身份。
他如此強的實力,大部分人想攔估計都攔不住,至於禦靈軍的牌子也並不是不能進行仿造。
而以他的實力對付他們幾人的話,根本就不至於需要用到這種辦法,所以他心中對此感到半信半疑。
即使是他信不過對方,但對方的實力卻比他要強許多,所以他並不敢貿然行動,更不敢把這些都給擺在明面上。
他現在需要去救人,可他並不相信羅安,他不確定等他走後,羅安一個人會做些什麽。
所以他只能用這個辦法去拖住他,至於後面,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羅安他並不知道白木是怎麽想的。
三人一起順著樓梯從頂樓朝著下方爬去。
由於他們是在樓內,空間有些狹小,所以根本召喚不出寵獸。
如果要召喚出來,很有可能將這整棟樓都給震塌。
而在這過程中,兩人也從秦守口中了解到這獸墟的情況,畢竟到如今為止,秦守是除了陳也幾人,他們遇到的唯一還活著的人了。
按他所說這獸墟是突然出現的,他們班內的同學在見到獸墟後便亂成了一鍋粥,隨後便有凶獸如同潮水一般從中湧出。
他本想組織班內的同學一起離開的,只不過卻沒有人聽他的。
最後他無奈,只能自己逃走。
但他是在頂端的五樓,從五樓逃到一樓需要時間。
而等他逃下去後,卻發現那群凶獸跟正常人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有正常的路不去走,卻悄悄要選擇劍走偏鋒,不走尋常路,竟直接破牆而出,從頂樓跳了下來。
他跟下面的那群凶獸迎面遇到了一起,甚至差點就撞了個滿懷。
而那群凶獸正朝著教學樓內追趕著其余的學生,他連忙轉身,想要再逃回去。
可他卻發現還有一部分凶獸,按照他剛才跑下來的樓梯追了下來,不少凶獸身上還沾著鮮血。
他情急之下隻好找了個安全隱蔽的角落躲了起來,一直等到外面的凶獸散盡後他才敢從裡面出來。
他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發現整個學校內全是凶獸。
但幸運的是,他所在的教學樓的第一層並沒有看到有凶獸,所以他隻好繼續躲在原地,等待著救援。
只不過這時外面正巧有隻凶獸發現了他,它沒有猶豫,就如同著魔一般的朝著他追來。
他此刻也意識到了危險,想要連忙逃走。
而這凶獸已經發現了他,所以這一樓已經躲不下去了,也沒有可以讓繼續他再躲避的地方了。
由於情況緊急,已經來不及他再多想,看著這步步緊逼的凶獸,他情急之下隻好咬緊牙關,轉頭朝著樓上跑去。
雖然說他知道樓上可能還有凶獸,而他們的教室就是獸墟出現的地方,說沒有凶獸估計都不會有人相信,但他此時卻別無選擇。
他不跑就要被這隻凶獸給殺死,他跑的話就有可能被更多凶獸給殺死。
所以說他現在是在賭,賭他自己能夠逃過這隻凶獸的追擊,賭上面沒有更多的凶獸,賭他能夠撐到救援來臨時還不死。
雖然說這希望對他來說很渺茫,但如果是有十足的把握的事情,那他就不會去賭了。
只有面對那些未知的結果跟結局,堅定不移的去選擇一條不確定的路,這樣才能叫做賭。
他使盡渾身力氣,甚至連吃奶的勁都用出來了,拚了命的朝著樓上跑去。
但那凶獸的速度卻非常快,一瞬間便追了他,隨後朝著他撲去,他隻好盡力的去躲避這一下,但卻沒有躲開。
他被那隻凶獸給死死的壓在身下,凶獸眼神惡狠狠的盯著他。
他拚了命的不斷掙扎,才逃了出來,緊接著他又再次朝著樓上跑去。
隨後他又不斷的被抓到,又不斷的逃走,當然那隻凶獸也有失誤的時候。
他這一路跑來並沒有遇到其他的凶獸。
最後他渾身傷痕累累,幾乎耗盡了半條命才逃到了五樓。
而五樓那副荒涼淒慘的場景讓他有些不敢置信。
遍地的斷肢殘骸,昔日的那些同學就這樣慘死,就恍若昨日一般。
只不過讓他感到幸運的是,他在這五樓並沒有看到其余凶獸的身影。
但他身後的那隻凶獸還是在緊緊的跟著他,對他窮追不舍,而救援還沒有到來。
他隻好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躲進廁所裡面靜靜地等待著救援,畢竟整個五樓就只有廁所還是完好的了, 估計是那群凶獸也受不了廁所裡面那屎尿的臭騷味。
他進入廁所後,將廁所的門給反鎖住,隨後又從廁所裡面找了些工具,將廁所的門給死死的頂住,自己又死死的靠著門。
而那隻凶獸有些蠢,它來到廁所外面撞了幾下門後,就在門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卻轉身跑去撞牆。
因為它覺得那門撞不開,想要另尋辦法。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可能早就已經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就這樣用背死死的頂著門,聞著廁所空氣中那股難聞的屎尿味,等待著救援。
他靜靜地待在廁所裡面,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直到廁所的門又再次突然傳來一陣敲擊聲,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這聲音比起剛才要小上許多,就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門的聲音一樣。
但此時的他渾身是傷,再加上失血過多,腦中的意識已經完全跟不上了,並沒有反應過來。
他心驚膽戰的躲在門後,沒人知道他此時是怎麽想的。
或許他在祈禱著有人能夠來救他,祈禱著這凶獸破不開這門,祈禱著......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還能夠去祈禱些什麽了。
直到他聽到門外的那呼喊聲,才知道自己已經獲救了。
他拖著他那沉重的身軀,緩緩轉起身,打開門。
他成功活了下來。
結果也證明他沒有賭錯,雖然過程有些不易,但這結果還是值得的。
再然後那就是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