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受到這頓午飯的影響,陳元青發現江詩妤這丫頭在接下來的這幾天都變得有些油鹽不進。
距離高考只剩下不到39天,這個現象讓他多少有些無奈。
直至時間來到周四,正在刷題的陳元青突然發現耳邊嘈雜的聲音一滯,抬頭一看,班主任王德發一臉凝重來到了講台。
“提前收拾好東西,前往各自的考場,記住,不得提前離場。”
隨著班主任王德發一聲令下,拉開了高考倒計三模的序幕。
重生後的陳元青記憶力得到了明顯加強,加上前世的知識點他都沒有忘記,而他本來就是文科生,複習起來可謂是事半功倍。
唯一讓他沒有底的就只有數學了,三次常規測試都沒有過100的關卡,而數學總分可是有著整整150。
其實陳元青很清楚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裡,主要還是初中階段的基礎沒有鞏固好,到了高中就完全趕不上了。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相同的遭遇,會因為厭惡一個老師,而讓自己對某個科目產生強烈的抵觸。
陳元青初中的數學老師是個暴脾氣小老頭,因為男生留長發,就會直接拿剪刀上手,給你剪成鍋蓋頭,而女生只要留長發不綁辮子,同樣會給你來一刀。
而陳元青恰恰深受其害,因為一次被這名數學老師當眾拎到講台上給剪了鍋蓋頭,深受屈辱,自此將數學這門課打入了死牢。
其他科目總能保持班級前五,唯獨數學總是在中下遊,而每當看到那名數學老師越是暴跳如雷的模樣,他就越痛快,從而產生報復的快感。
直到步入了高中,他才知道這樣的行為傷害最大的還是自己,因為知識這樣東西學了是歸你自己的,除了你自己沒有人會對你的人生負責。
經過歷時一天半的答題,眾學子們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了考場。
只是眾生百相,有人歡喜有人憂。
月考與高考不同,並不是隨機的,而是由之前的名次決定的。
第一梯隊考場的戰況,幾乎可以用神仙打架來形容,用玄幻的說法來形容,就是未來各省各地的985與211的預備聖子,腦中真書藏萬卷,掌握文武半邊天,如果有人問他們考得如何,便會一臉慚愧的擺手:“難得一逼,全瞎JB亂蒙,莽就完了!”
結果試卷一發下來,通通130+!
而第二梯隊考場,就是王梓這類穩定發揮,各項能力十分均衡,單項能力卻並不怎麽突出的預備聖子,時不時爆個種,撅一下第一考場聖子的屁股。
第三梯隊,便是像陳元青這樣的偏科戰神,單科能力可以強的離譜,也可以拉的全是臭翔,而他往常都會在最後幾道大題寫上一個‘解:’,晚上睡覺都會被自己帥醒。
當然基數最大的還是那群喜歡考後對答案的中等生,一問聖子選B,就會一副腸子都悔青了的模樣,罵罵咧咧念聖經:艸,我就知道是B,就是忍不住手賤要試一下D。
“陳元青,考得怎麽樣呀?”
剛離開考場,走廊的盡頭就傳來了施悅打趣的聲音。
目光掃去她正挽著江詩妤笑盈盈地對他揮手。
江詩妤微微頷首,清冷的眼眸中寫著淡淡的疏離。
陳元青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也就平常心的說道:“應該還行,如果批卷老師水平高點,為這次估計能進全班前5。”
施悅一愣,旋即笑著拍打陳元青的肩膀道:“咯咯咯,你不貧嘴會死嗎,你考前五的話,我豈不是也要被你擠出去?”
在施悅看來,一直徘徊在班級前十五的陳元青顯然不會有這麽大的突破。
更像是為了吸引同桌的目光而故意逞強。
江詩妤柳眉微微顰蹙,但她生性如此,並沒有隨便發表自己的觀點,但心中大抵與施悅的想法沒差。
“吹牛皮誰不會,數學連及格線都上不了的家夥,他要是能進班級前五,那我直接去男廁所倒立吃屎。”
譚有為就像是幽靈一般,突然從幾人身後冒了出來。
“抱歉,我這人不喜歡跟騙吃騙喝的人說話,有口臭。”
陳元青對著鼻子扇了扇風,面露嫌棄。
“你放屁,我才沒有口臭。”
譚有為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說他騙吃騙喝,但他可是每日洗三次牙的寶藏男孩,怎麽可能會有口臭。
陳元青冷笑一聲,懶得搭理,便要轉身走人。
譚有為仿佛找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說什麽也不想放過陳元青:“有種你就跟我打賭,要是你真能考進班級前五,我就說到做到,反之亦然!”
“幼稚!”
陳元青冷笑一聲,連頭也沒回。
因為他非常確定,譚有為這個色厲內茬的家夥會反悔。
然而陳元青的不回應,看在譚有為眼中反而是心虛的表現,連續在對方手上吃癟的他有了種翻身地主把家當的暢快,對著江詩妤二人道:“看吧,我就知道他不會答應,詩妤你們一定要遠離這種人,現在為了討好你能夠謊報成績,以後進入社會說不定還會乾出什麽偷蒙拐騙的事出來。”
話音剛落,原本都即將步入樓梯的陳元青突然止住了腳步,轉身咧嘴道:“你真想打賭?”
“沒錯。”譚有為一副吃定了陳元青的模樣。
陳元青淡淡道:“既然要打賭,那總得有點彩頭。”
“什麽意思?”
譚有為皺眉。
“你喜歡倒立吃屎我沒理由阻攔你,但你想要跟我打賭那就必須拿出1萬作為彩頭。”
陳元青目光灼灼道。
譚有為一聽,瞬間就笑了,這個家夥居然還想用這種事來嚇唬自己:“沒問題,詩妤她們就在邊上,可以為我們作證,不過,你確定你拿的出一萬嗎?”
“這一點你不需要關心,只要你點頭就行。”
陳元青冷笑。
譚有為得了便宜還賣乖,故作無奈道:“詩妤,你們也看到了,不是我要他這一萬塊錢,實在是他自己非要堅持。”
說罷,他好像還深怕陳元青反悔似的借口尿遁急著離開了。
本著對陳元青心中的好感,施悅還是沒忍住阻止道:“陳元青,你瘋了,你哪來的這麽多錢,別理他就是了。”
江詩妤也難得開口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去幫你跟他說一聲,取消賭約,沒必要做這種意氣之爭。”
可以看得出,兩個女生還是偏向陳元青的,哪怕並不看好他。
陳元青卻渾不在意:“有人非要給我送錢,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上次已經給過他機會了!”
“你這人……真是的,算了!就當我們好心被當驢肝肺,我們走,詩妤!”
施悅也權當對方只是在閨蜜面前面子過不去,嘴硬,給氣到了,跺了跺腳就拉著走人了。
江詩妤也沒再說話,但眼底的失望卻是肉眼可見,點了點頭,一同離開了。
而等陳元青一回到自己教室,便見到眾人投來怪異的目光,不用猜便知道,某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將將二人的賭約傳的沸沸揚揚。
王梓一見到死黨回來,也是急的不行:“你搞什麽鬼啊,幹嘛答應他這種賭約。”
“我有數。”
陳元青沒有多做解釋,因為這種事他知道解釋不清楚。
“你有數個屁啊,算了,我想想辦法,怎麽幫你一起湊到這個錢吧!”
王梓見死黨一個勁的鑽牛角尖,他焦急的咬著指甲。
這家夥家裡是賣水果的,真要湊出一萬塊錢,並非辦不到,可如今兩人都還是高中生,可以見得這其中的含金量。
而當初,就是因為他老是拿著鴨梨4在陳元青面前顯擺,才讓陳元青跟家裡要錢買手機的。
“大頭,有你這句話,以後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陳元青笑了笑,算是心領了。
沒有人知道,他在重生後記憶力得到了強化, 對他這樣的文科生而言完全是事半功倍。
數學是死穴,基礎薄弱怎麽都無法彌補,但其他像類似語文、英語、歷史、政治這種拚記憶力的東西,對他來說真的是信手拈來。
就這樣,在死黨的抱怨聲中,二人一同乘上了公交,離開了學校。
而讓陳元青詫異的是,他剛一下站老媽張琴就杵在車站,跟塊望夫石一樣的盯著他。
起初陳元青還以為家裡出了什麽事呢!
回頭一問這才知道,原來是昨天周五網店就將她店裡剛從周末進的貨給賣爆倉了,這要是換成之前實體店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而店裡還卡著十幾單沒貨發呢。
恰好因為兒子之前提過,如果換些時尚清涼的款式,銷量會更好。
已經嘗到甜頭的張琴自然就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等兒子回來拿主意。
如今她可是把自家財神,盼星盼月亮給盼回來了。
陳元青也就回家放了下書包與喝水的功夫,一轉頭就跟母親踏上了滬市進貨的列車。
而在路上,張琴還不忘問道:“兒子,你之前說要裝修網店,還有找模特的事,什麽時候開始著手?”
見老媽一臉打了雞血的樣子,陳元青也是有些失笑:“明天吧,人我已經給你找好了,就是缺一個相機。”
說起來,自從食堂的車禍事故後,自己就再也沒遇到過單嬈,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刻意躲著他。
因為高中禁止帶手機的緣故,陳元青也沒有聯系過對方,想著等周末去網吧再好好打探一下人家小姑娘的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