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從主航線中脫離出來,迅速停靠在青城警署辦公廳辦公樓第八層的停機陽台邊。
李耀文和孟啟靈從飛艇上下來。
門口,兩名身穿著天藍色機甲外骨骼,手握C-L415中遠程激光槍的站崗警衛在看到李耀文走過來之時敬了一個禮。
他們身上的機甲外骨骼讓他們看起來像是藍色的鋼鐵俠。
這些機甲也是采用無線電力作為助動力能源,各處關節根據人體工程學設計的十分精致。
最關鍵的技術是裡面所搭載的“類神經操控裝置”和“液壓動力裝置”。
尤其是“類神經操控裝置”這是生命體機械外骨骼成立的最關鍵技術之一。
人類對外骨骼的設想由來已久。
早在1937年,燈塔國科幻作家愛德華?艾默?史密斯始撰寫的小說《透鏡人》中就提到了人類外骨骼。
隨後出現眾多膾炙人口的經典科幻電影中都開始出現外骨骼的概念,比如舊時代裡的《異形2》、《黑客帝國3》、《鋼鐵俠》、《特種部隊》、《第九區》、《阿凡達》《環太平洋》等影片更是將外骨骼的概念深入人心。
而且,能夠將整個身體包裹的“機甲”更是倍受粉絲青睞。
除了它們炫酷的外形能讓粉絲們沉迷之外,它們所提供的強大性能更是能讓粉絲們心馳神往,腎上腺素狂飆。
……
機甲外骨骼不僅僅具備720°全方位的防護功能,更重要的是能夠提供人體本身無法達到的力量。
為什麽一隻螞蟻可以在高空墜落摔不死?
為什麽一隻螞蟻可以拖起比自己重50倍的物體?
一是因為螞蟻本身體積和質量小,二就是螞蟻是外骨骼生物。
當人類穿上機甲外骨骼之後也可以從十幾層樓高的地方跳下來毫發無傷,輕松舉起一輛坦克或者大卡車。
並且,有了機甲外骨骼的助力,單人可搭載數以噸重的裝備和物資。
除了軍用之外,機甲外骨骼也是地下、深海和外星探索的理想裝置。
尤其是重力比地球要大得多的星球上,光靠人類的小肌肉,恐怕走路都舉步維艱。
搞不好剛登上星球,就被強大的重力拉扯得骨頭寸斷,在地上癱成一灘肉泥。
這時候必須由外骨骼提供支撐和動力才正常行走。
……
然而想象總是無限美好,現實總是困難重重。
電影特效自然無需細糾其原理,可以怎麽炫酷怎麽來。
然而,用科學的現實力量去實現人的想象,路上往往總是充滿艱難險阻,這個過程需要動輒數十年,多則可能千萬年之久。
現實中的外骨骼研究就存在一個巨大的瓶頸——如何動作流暢。
人體一旦穿戴上重達噸重的機甲外骨骼,如何讓其如同自己身上輕薄的衣服一樣,能夠隨著我們的動作而運動自如是一個極難解決的問題。
也就是如何讓沉重的機甲像衣服一樣輕便是個大問題。
很長一段時間裡,科學家所研究出的機甲外骨骼只是徒有其表。
雖然有足夠炫酷的外形,也能夠讓人舉起坦克。
但肉眼可見的笨重!
行動起來像是一隻僵屍一樣尷尬。
當時做得相對比較好的是“壓力感應操控裝置”。
就是在機甲中和人體接觸的內膽設計成一層橡膠包裹著一種粘稠液體的模樣。
人穿上機甲就像被水氣球包裹起來。
只要操控者做出動作,內膽就會受到相應的擠壓,不同形狀的擠壓就會立刻傳感到機芯上去,機芯在人工智能的處理下立刻做出判斷,對機械服的動力裝置釋放命令,從而引發動力裝置做出和人體一致的動作。”
“但即便是這樣做,整個外骨骼的動作還是和人體有1秒多的延遲。
而這1秒多的延遲,仍然會讓機甲外骨骼的動作像是在跳機械舞。
……
直到22世紀40年代,大夏國一名叫李靈的生物學家受到伯蒂·施羅德研究“腦電波語言”的實驗啟發,開始研究起了“大腦運動指令電流語言”。
伯蒂·施羅德研究“腦電波語言”的實驗原理大概是這樣的:
人類的思想會釋放出向外發散的腦電波,甚至還有量子學家認為,這些釋放出來的腦電波能夠造成量子世界的“概率雲坍縮”,從而讓原本不確定的物質變為確定的狀態,這就是“觀察者效應”的原理。
這也是為什麽會存在特異功能人士能夠思想直接掰彎一根鐵杓的原因。
所以,研究大腦這些外散的腦電波和真實想法的對應,就是研究腦電波語言。
比如,人在想“香蕉”這詞匯的時候會是一個腦電波,在想“蘋果”這詞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個腦電波。
那麽將每個詞匯和對應的腦電波對應起來。
也就像讓每個詞匯和相應的文字對應起來一樣。
直到記錄完這些所有單詞意思所對應的腦電波,那麽腦電波語言也就形成了。
而且,一個大夏國人在用中文想“蘋果”和一個鷹國人在用英語單詞想“apple”的時候,所發出的腦電波是一致的。
那麽只要用腦機扣和網絡設備直接躍過人的五感,直接將對方的腦電波語言導入到另一個人的大腦中,就實現了跨越語言和距離的對話。
而且,這種腦電波語言不會像聲波一樣,還需要空氣這樣的介質才能傳播。
腦電波語言可以在太空的真空環境裡暢聊無阻。
有科學家和科幻小說早就預言過:如果有高等外星文明存在,他們極大概率是直接用腦電波進行交流,因為這是人類目前所能想象的最快捷交流方式,且充滿無限可能。
只不過記錄人類每個單詞意思所對應的腦電波是一個繁複到天文數字的工作。
所以,伯蒂·施羅德才會在獲得生物學諾貝爾獎時說出那段話:
“在研究《人體大腦電磁波語言》這個課題的65年時間裡,我們每天做的只不過是通過刺激一批又一批志願者的情緒,記錄他們的大腦波動曲線和身體激素指標,這樣的實驗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不斷的重複,重複,重複。”
“我們曾經的流水線工人沒有任何區別。”
“……”
“35141874名全球志願者, 154712名工作者,65年5個月16天。”
“這些讓我覺得這個研究成果能夠這個獎項是當之無愧的。”
“而我個人,只不過當時曇花一現有了這個點子而已,實際上,在這65年裡,我也只是某個試驗點上一個流水工人而已。”
“感謝這個時代,感謝全體人類。”
……
不過,很顯然,他是一個很會在這種枯燥的工作環境中找樂子的人,畢竟七個老婆不是吃素的。
……
而人體在發出運動指令的時候和人在思考時散發腦電波不同。
不同的動作指令大腦會釋放不同的電信號,這些電信號通過腦神經和脊髓神經傳輸到相應的肌肉神經上,按照指令收縮肌肉,從而形成動作。
也就是說,大腦的動作語言和思想語言不同,那是另外一套體系。
但如果記錄電腦中人的每個動作所對應的電信號,一樣能夠得到一套像“腦波語言”一樣的“動作電信號語言”。
而李靈做的,就是得到了這套“動作電信號語言”,並做出相應的“類神經操控裝置”應用在了機甲外骨骼上。
這樣,當人做出一個動作時,會有一個電信號通過身體神經,作用在自己身體上做出這個動作,也會有同樣一個電信號作用在機甲外骨骼類神經上做出同樣的動作。
如此一來,才有了能夠和身體動作一致,輕盈流暢的機甲外骨骼。
現在警衛身上穿著的“天藍型”機甲就是這樣成熟的外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