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會長,你說的神使是來保護我們世界的嗎?”喬欣好奇問道。
因為她並沒有參加之前的會議,所以,並沒有聽過賈志平講“唯一真神阿努爾開天辟地創建七維宇宙”的神話故事,自然也不知道“天平教會”中對“神使”的定義。
賈會長見有人詢問自己,情不自禁地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
“神使呢,在我的《天平神論》的教義之中並不是什麽人類的保護神,而是一個審判者。”
“他是來自高維文明裡帶著唯一真神阿努爾來負責審判我們地球這個三維文明的一個主理人。”
“他不是來保護我們文明的,而是來負責修正我文明的。”
“如果將唯一真神阿努爾看做一個園林的主人,每個低緯度的文明就像這園林裡的一棵棵植物。”
“而神使就像是一個照看這些植物的園丁。”
“他手裡握著一把剪刀,隨時修理那些長歪的植物。”
“說得更通俗一點,神使其實就是一個劊子手。”
“在1.2萬年,我們的文明遁入黑暗,無望進階之後,果斷斬斷了我們的文明進程,選擇讓我們重新開始。”
“而現在我們人類文明中的科技得以爆炸式的發展都是神使隨時修理的結果。”
“所有不利於對文明進階的黑暗墮落者都將受到神使的懲罰。”
“那些憑空的消失的人必定是得到了神罰的黑暗墮落者。”
賈志平現在無比堅信自己所學教義的正確性。
之前心中對《天平神論》中的那一點遲疑,也隨著這人體消失的“神跡”而消散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發生過“神跡”也就不存在什麽宗教了。
無論是保佑平安,祈福康健,希望發財,還是乞求得子,如果沒有人在神明的雕像面前祈福後成功過,封建迷信早就不攻自破了。
所有目前科學無法解釋的地方,都可以是神明滋生的聖地。
……
喬欣覺得這些說法倒是有趣。
她學心理學的時候,其實也聽過不少神話。
心理學早已經教會她如何辯證地來看待信仰這件事。
只有經歷過苦難,或者正在經受苦難的人才會選擇信仰。
很多人選擇信仰並不是信仰神明,只是在心心理層面尋找一份希望,然後和苦難和解,繼續自己悲慘的人生。
這也是為什麽“天平教會”這樣一個新興宗教還能在新科技時代的降臨中迅速崛起的原因。
因為,“產痛時代”雖然物質開始富足,但很多心靈那時候正在遭受苦難。
這時常讓喬欣想起那個在自己眼前從樓上選擇一躍而下的那個人。
她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所長孟啟靈是“天平教徒”這回事。
或許葉二玲說得對——人只是被希望的韁繩牽著不斷前行的驢子罷了。
也許神話裡所蘊藏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那本心理學。
……
喬欣有些遲疑地問道:“神使真的存在嗎?”
賈志平十分堅定地點點頭:“當然,相傳,我們天平教會就是在神使指引之下創立的。”
喬欣繼續問道:“那神使以什麽形式存在呢?”
賈志平回答道:“‘舉頭三尺有神明’,神使是來自高維文明的生命體,他可以以場的形式存在我們每個人的頭頂三尺之上。”
鞏伯偉冷哼一聲:“你說的是神使,還是《三體》裡的‘智子’?”
賈志平看著鞏伯偉微微眯起眼睛:“神使會隨時審判那些拖累我們文明進階的人。”
鞏伯偉再次情不自禁地抬頭看了看自己的頭頂,縮了縮脖子。
薑紅霞問道:“那麽,神使為什麽非要幫我們我們的文明進行進階呢?”
賈志平回答道:“我說過,整個宇宙其實都是唯一真神阿努爾的化身,他見這黑暗了無生趣,才化作了宇宙中的星辰萬物。”
“這從一開始就是唯一真神阿努爾用光明和黑暗的一場抗爭。”
“我們學會用火,發明燈泡,研究人工太陽,其實就是真神阿努爾的意志在和黑暗對抗。”
“每個低維文明進階都是和黑暗對抗的一次勝利。”
“所以,遁入黑暗拖累文明進階的人會得到神罰。”
余子風聽了半天,大體也聽明白了賈志平所講的意思,皺眉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身體裡出現的另外一個人格其實是什麽‘神使’?”
賈志平搖搖頭,瞪著他的小眼睛看著余子風說道:“不,那些是你們心中黑暗凝化出來的惡魔,是被黑暗侵蝕的表象。”
“而神使,是為了神罰你們這些遁入黑暗之人, 以免你們會傳染更多人。”
“那些黑甲組織裡的人就是徹底遁入黑暗的惡魔,他們以某種方式躲過了神罰,想要在神使執行審判的時候,趁機刺殺。”
余子風看著賈志平有些猙獰的表情被嚇了一跳,不知道為什麽,那一瞬間,他聯想到了神話故事《封神榜》的申公豹。
看到余子風再次露出被驚嚇的神情,李耀文放下手機,敲了敲桌子:
“賈所長,收了神通吧,不是讓你來著拓展教眾的。”
“大家相信科學好不好?”
“你們還有沒有科學點的觀點?”
“難道江教授離開之後,你們就只能有神學解釋?”
伯蒂·布魯斯搖了搖頭:“在生物學上,我無法解釋這種人體消失現象。就算是有一種能夠讓人體連骨頭都化為水的病毒,但那些殘留的水裡根本沒有有機物,也就沒有這種病毒。”
“而且,消失者並不具備傳染性,他們消失地點在全球發生,而且毫無規律,不符合瘟疫傳播的特性。”
“如果要聽科學一點的說法,我覺得‘蜥蜴人’的說法就很不錯。”
“說實話,我們人類的眼睛連狗的都不如。”
“說不定,我們真的是外星人製作出的地球奴隸,我們看清宇宙真相的視覺已經被基因鎖鎖死了。”
“像‘西琴說’中《地球編年史》中所說的那樣,是當時尼比魯星人阿努納奇在地球上開采銅礦的時候,利用他們強大的基因技術改造的礦工。”
“而‘蜥蜴人’才是原本地球上的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