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滿臉疑惑地看向喬欣。
包括當事人余子風自己。
喬欣倒是臉不紅心不跳:“他是我今天剛接待的患者,我的問診還沒有完成就被黑甲組織打斷了,這不符合我對患者認真負責的個人信條。”
李耀文伸出一個大拇指:“果然不愧是我市口碑最好的心理醫生,立刻安排。”
然後他看了看余子風,小聲說道:“注意安全。”
喬欣這時候才感覺臉上有點燙,趕緊喝口熱茶,做以掩飾。
還沒等余子風說話,李耀文就轉回頭去恢復了一名探長的威嚴:“大家記住,你們現在是青城市人口消失案專案組中的一員,你們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協助警方一起偵破本次案件,可能幾天,也可能幾個月,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有什麽需求隨時跟我提。”
“如果有什麽發現,請第一時間在群裡,或者跟我單獨探討。”
其實,這些話早在李耀文第一次想散會的時候已經說過。
但當時因為會議突然看似討論出了一個方向,並沒有立即散會。
結果,這個方向因為江重陽的突然休克而陷入僵局。
而這次,沒有什麽可以阻止散會。
……
散會之後,李耀文摸了摸被自己揣在身上的那枚腦機扣,叫上三名機甲警衛,坐著警用長途飛艇立刻飛往了京城的方向。
其他與會者都被安排在了地下8層的客房之中。
很顯然,這是出於安全考慮。
孟啟靈和賈志平一個房間,伯蒂·布魯斯本來應該和余子風一個房間的,現在只能是獨自一人一個房間,於是,賈紅霞也只能單獨一個房間。
余子風和喬欣被分配到了一個房間裡。
房間的門隔音效果很好。
室內雖然空間不大,裝修得像個簡約風格的賓館,一應俱全。
只不過,裡面只有一張雙人床,並沒有第二張床。
萬幸的是,裡面還有個小小的沙發。
“你有傷在身,你睡床,我睡沙發。”喬欣說著將一個被子和枕頭扔到沙發上。
“你睡床吧,我睡沙發就行。”余子風說道。
“不用,你這麽高,那沙發太小,根本容不下你。”喬欣說道。
“沒事,我在天空上的睡倉更小,我都習慣了。”余子風堅持坐到了沙發上。
喬欣坐在床邊看著余子風說道:“要不一起睡床上吧,反正也是雙人床。”
“可……可以嗎?”
余子風看著喬欣的曲線身材有些興奮地說。
在這個時代,他也免不了俗,每次從太空回到地面上,也喜歡在那些酒吧裡,尋找一個可以撫慰寂寞身軀的靈魂。
直到那天晚上,他在噩夢中驚醒。
身邊那個不知道名字的法律系女孩像看鬼一樣看著他,並起身連夜逃走之後,余子風就再也沒有動過女孩。
因為他知道自己會和這些女孩做什麽出格的事,但他不知道自己身體裡的另一個自己會對這些女孩做出格的事。
而且,他也怕那些女孩發現他有心理疾病的秘密。
要是被那些女孩發現自己的秘密,可不光是丟了工作那麽簡單的問題,說不定,自己的信息會被公布在什麽獵奇網上。
到時候自己走到哪,都會感覺後背有一群眼睛盯著。
那不會是什麽好的感受。
所以,從那以後,他的每個夜晚都是孤獨中度過。
直到今天喬欣主動向“上級”申請和他住同一個房間。
余子風不往歪裡想,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喬欣本來就是個心理醫生,而且是全市口碑最好的心理醫生,非常有職業操守,一定不會將自己信息掛在什麽獵奇網上。
自己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
喬欣看著余子風說道:
“其實我之所以選擇和你一個房間,就是想要進一步為你治療。”
“你的多重人格病情有點複雜。”
“需要24小時隨時觀察治療。”
“而且,你也看到了劉大雄他們詭異消失的情況,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
“但有我在,你不用怕。”
“我不會讓你在我眼前消失的。”
“我用自己信譽保證。”
余子風用感動的眼光看著喬欣,眼睛裡仿佛有淚水在打轉。
他其實真的很害怕。
噩夢讓他害怕。
多重人格讓他害怕。
消失的病友更讓他害怕。
但喬欣確實讓他感到安心。
尤其是喬欣死死抓著他手臂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像是走在太空的時候栓了安全繩一樣安心。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這種感動。
喬欣感受到了余子風眼裡的赤熱,眼神躲閃了一下,說道:“我先去洗個澡。”
說著, 她走進了洗手間。
就在她將門快要關上的刹那,余子風抓住了門把手。
喬欣狐疑地看著他。
余子風用可憐的眼神看著喬欣,小聲問道:“能不能一起?”
喬欣當然知道余子風現在真的很很怕獨處,此刻對自己充滿了依賴。
她能夠看穿男人所有的心思。
不過,喬欣最終想了想還是說:“阿雲,開啟隱私模式。”
隨後,淋雨的灑水聲響起。
遮住了很多聲音。
……
那個穹頂上刻有六道輪回圖的神秘空間裡。
渾身枯槁瘦削的老人從黑色“體驗倉”裡坐了起來。
那些穿黑袍的長老和穿著黑色機甲的信徒紛紛將雙手交叉,平於胸前,頷首失禮。
“神使萬安!”他們齊聲道。
那老人從體驗倉裡走了出來,伸手接過下屬遞上來的黑色浴巾圍在自己身上,說道:“這次又讓他逃掉了。”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整個世界都會尋找他。”
“我們只要指一個方向。”
“他們會替我們去尋找他的。”
“這本來就是關乎人類全體生存的大事。”
“隻憑我們的力量是不夠的。”
旁邊的一個長老問道:“神使,我們如何為他們指出方向?”
那位被稱作神使的老人微微眯起眼睛說道:“我們只需要把一個人叫醒,他會替我們指明方向的。”
“那個人是?”長老再問。
神使說出了一個名字:“江重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