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洲立即叫人對那間密室用各種儀器進行探查。
結論是,那就是一間空間比較大的空間,沒有暗格,也沒有什麽能量上的波動。
從常規邏輯上講,一台裡面沒有人的機甲運進來,出去的時候裡面就能夠有人在裡面駕駛。
這個駕駛的人從哪裡來?
又是怎麽進入機甲的?
完全解釋不通。
難怪連這裡的副主管都說那些是“幽靈”。
這確實是傳說中“幽靈”可以做到。
因為只有“幽靈”會“穿牆術”。
但是,那些憑空化為水的人更為詭異。
不過,不難聯想到:那些消失的人就是這些深海機甲的駕駛員。
至於這是怎麽做到的,現在或許只有余青山知道。
陳東洲很快將調查到的一些同步到了專案組群裡。
李耀文看過手機之後再次一拍桌子,吼道:“余青山,現在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是謀殺18501人的重大嫌疑人!”
“哈哈哈哈……。”
余青山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像是機器人的笑。
“余青山,你老實交代,你是怎麽把人變到深海機甲裡去的?”李耀文呵斥道。
余青山再次將眼神看向了余子風。
……
此時,那個正十二面體的空間裡,正中央“體驗倉”內,那個身材枯槁的老人再次在深海富養液裡坐了起來。
“神使!”旁邊的黑衣長老們雙手交叉平於胸前,頷首表示恭敬。
“他又出現了,現在就在‘海底之城8號’,在警署辦公廳。”那名被稱為神使的枯槁老人說道。
為首的一名長老弓著身子為難道:
“神使,我們現在不好做啊。”
“可我們原本原本允許在‘海底之城8號’登陸的文件現在已經作廢了。”
“那座海底城不會為我們開放登陸權限,我們的人無法進去。”
“光憑借城裡那幾個人很難下手。”
“自從我們上次動手之後,他們現在非常警覺,警力安排很足。”
“三大公司,都被警方監控了,我們沒有拳腳可以施展。”
那名長老用右手的拳頭砸在左手的掌心上,表示出現在的束手束腳。
“神使”看著這處地方下面黑壓壓的機甲信徒,眼神逐漸變得更為決絕:“只要除掉他,我們將是唯一真神的唯一繼承人。”
“科技會有的,權力會有的,永生也會有的。”
“這是文明進階的一部分。”
在場所有眾人齊聲高呼:“這是文明進階的一部分。”
那位枯槁的老人,眼神之中迸發出凶狠,說道:“毀一座海底之城,不難,我們有經驗。”
……
“海底之城8號”警署辦公廳裡。
這次劉耀文也注意到余青山看向余子風的眼神。
作為偵探的他,自然也能夠敏銳地覺察到了余青山看余子風的眼神根本不像一個表哥在看一個表弟。
那種眼神之中的謙卑和敬仰。
像一名奴仆在看向自己主人。
像一名信徒在看著自己的真神。
李耀文皺了皺眉頭,腦子飛速運轉,想要想清楚為什麽是這樣。
他的腦海之中不僅閃過了余子風也是雙重人格患者的資料,還有“天工智能機械”中搜到的《永生工程》項目檔案之中的那份資料裡的冬眠研究組裡那名當時年輕的組長叫“余生”。
“余生”也姓“余”。
余生、余青山、余子風,這三人都姓“余”是一種巧合嗎?
“余青山,余子風是你什麽人?”李耀文突然問道。
余青山似乎收到某種信號,他十分平靜說道:“他的肉體是我的表弟,但他現在的靈魂是我們余家老祖。”
在場眾人聞言無不是十分驚駭將目光從余青山身上移開,望向了余子風。
所有的目光帶著好奇與驚愕聚焦到了余子風身上。
尤其是知道余子風這個“老頭人格”是個“偷時之賊”的喬欣,她的眼神之中還帶著窺視世界真相的興奮。
甚至那些機甲警衛將手中的槍指向余子風。
整個會議室裡立刻變得高度緊張起來。
李耀文舉起自己右手,示意機甲警衛不要開槍。
而是盯著留著自己並不是很遠的余子風,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其實剛才劉耀文就已經感覺到了,余青山所說的內容之所以像擠牙膏一樣往外擠,是因為他在向水征求意見。
一開始,李耀文懷疑的第一個對象是“天工智能機械”的許震宇。
但他讓人查了余青山腦機扣的實時信息,沒有發現他並沒有和許震宇進行實時交流。
當然,這也不能免除“阿爾法雲端”後台對他們的數據進行實時交流進行刪除的可能。
但,李耀文萬萬沒有想到,余青山所征求的對象竟然就在會議的現場。
就是自己的表弟余子風。
今年已經37歲的余青山要比22歲的余子風大15歲。
而且,余子風的資料大家之前都看到過。
他只不過是“墨子航天國際”裡一名普普通通的太空修理員。
雖然還算不錯,但也只能算是一個比較能吃苦的年輕人。
因為這個時代,一個太空修理員的職業跟一百多年前一名海員的職業感覺真的差不多。
短短一百年,世界早已經是滄海桑田。
沒有人會想到,這一切的根源可能就出在這一個年僅22歲的年輕人身上。
一個年長15歲的表哥向自己的表弟請示自己是否能說出秘密。
這不符合正常邏輯。
但自從人體能夠突然化為一灘水之後,整個世界的邏輯早已經變得不正常了。
李耀文直到此刻才體會到這個真理。
顯然是已經有些晚了。
……
余子風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諸位,余青山說得沒錯,我確實活了很大的年紀,以至於我自己都忘了我自己是誰。”
“哦,當然,我的時間都是從別人身上偷來的。”
“這並不是我的身體,這是余子風的身體。”
“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一定也是余家人。”
“因為只有當我進入余青山,余子風這個家族人的身體之中時,才會感到無比地舒適。”
“沒有任何排斥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