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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傳奇物語》第12章 娃
  在我的腦海中重復出現的一個衣著破爛的小孩。我給她取名為娃。她是那麽的可愛,我忍不住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鍾彥龍在客廳裡養的那株小花可不是吃素的。我看到他有時候都把雞腿扔進去。它吃完還不忘把骨頭吐出來。我越來越察覺不對勁,直到有一天我看見鍾彥龍對著那株小花說話。

  “小寶貝,你快點長大,長大以後爸爸就可以抱著你了。”

  “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養了個什麽東西!”

  “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實話告訴你。這是一條珍貴的生命,是跟你我一樣獨立而高貴的存在。”

  “它是地球人還是外星人?”

  “嚴格來講,它已經突破了地球人與外星人的界限。”

  “你這樣講我根本就聽不懂,什麽是地球人與外星人的界限?”

  面對我的質疑,鍾彥龍說道:“我已經告訴過你,我不是地球人,我不是你們星球上的人。這一點你是知道的。我沒有告訴你的是,為了能在地球上生活,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而你眼前的這個小家夥,從出生就在地球上,它也就獲得了在地球上生活的能力。”

  “原來是這樣,我好像有點懂了。”

  “這有啥不好理解的。是個人就能聽懂我說的話。”

  “哪有那麽容易搞懂!”

  “這很難嗎?”

  “不是很難嗎?”我繼續質疑鍾彥龍說的話。其實我真的有點不理解為什麽他在地球上活下來就要費那麽大的勁,而眼前這個小家夥,明明是一朵花,為什麽它活下來就不費吹灰之力。

  “你是不知道我為了能夠在地球上生存下來,使出了多大的努力。”

  “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在來到地球之前,我就查閱了許多關於地球的資料。通過查閱資料我才懂得地球是一顆怎樣的行星。”

  “然後呢?”

  “我就想怎麽以一個外星人的身份在地球上生存下來。我知道,這顆星球上是有生命存在的。我該怎麽以這顆星球上的生命的形式存活下來。畢竟地球人是不知道我們的存在的。我向我們國家的航空航天局提出了星際旅行的申請。獲批後,擺在我面前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靠吃藥維持異地的排異反應。二是精神進入到目標星球上生物體內。我最終選擇了第二條路。這也不是很簡單的一條路子,光是學會走路就讓我花費了個把月的時間。”

  “聽起來好像挺不容易的。你們星球還挺發達的,能以個人的名義申請星際旅行。”

  “我還申請獲得了一顆生命的種子,並進行了編程,使它最終能夠長出一份子的人類。由於是土生土長的人類,因此它能夠比我更好地適應地球的環境,我這麽說你聽懂了嗎?”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你可以把這句話當中的好像去掉。”

  “那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租的廉租房的房頂上。當時我是聽到房頂有動靜才上去查看的。沒想到初見你相貌平平的,居然是個外星人。”

  “當時我隨身攜帶的能源快要用完了。於是就選擇最近的空曠地降落,沒想到一個不小心撞到高層建築上,幾經波折才在你家的房頂上安全著陸。”

  “我現在比較關心的是這顆小花怎麽長出個人類來。”

  “等著吧。不出意外過幾天就能結出果實了。”

  我突然意識到這幾天一直出現在我的夢境中的小孩,就是眼前的這朵小花的成果。我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麽因果關系。也不知道這個小孩的出世對我來講意味著什麽。老實說,我連我的存在都搞不清楚為什麽,搞不清楚我存在的意義,又有什麽資格去評判別人的存在。

  還好現在我有一個外星人合租者。每當我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我就會想起他還有他養的那株小花。這樣子我就會覺得人間值得,對這日子還是有所期盼的。

  室女座星系雲,或者說室女座星系團位於室女座超星系團的中心。銀河系所屬的本星系群也屬於室女座超星系團的一部分。鍾彥龍說他來自室女座星系團,但是並沒有講明具體位置,我也不好胡亂猜測。

  我覺得我不能這樣靠借錢維持生活了。我必須得自己學會賺錢。按照我學的專業,其實不難找到對口的工作。我在一家連鎖藥店公司找到了一個營業員的工作。工作內容挺簡單的,就是工資有點低薄。每個月兩千左右。

  而鍾彥龍在奶茶店上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可以分擔一部分的房租。

  對於將來的生活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我現在還被一些瑣事煩惱著。我還找不到前進的方向。大體我已經放棄了我自己。我這樣子肯定不行的。我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存在,卻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這真的是夠嗆的了。我在不斷的內耗中不斷地消耗自我,擺在眼前的的只有死路一條。還好有鍾彥龍存在。

  “我說你能不能有一天帶我去你們星球參觀一下。”換個星球生活,我能不能過得好一點呢?這一點有待我親自驗證。

  “這還真不太好辦。”鍾彥龍說道。“你的這副身軀肯定不能適應我們星球的氣候。最好的辦法就是跟我一樣換一個身軀生活。把你的肉身換成我們星球生物的身體。這樣子你才能夠在我們星球上存活下來。”

  “我們什麽時候去?”

  “看一下吧,找個合適的時候我們就起身前往。”

  “期間所花費的時間多嗎?”

  “不用太久,我們已經掌握了超光速旅行的技術。這點距離在我們先進的技術面前不算什麽。”

  “還得是你比較有經驗。什麽時候我可以去你們星球玩。”

  “你盡想著玩,你不知道你作為一個地球人進行星際穿越有什麽重大的意義。”鍾彥龍說道,他的雙手叉腰。

  “有什麽意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將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旅行。”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認為了,我也沒什麽好反駁的了。”

  “我跟你說個事兒。就是我有幻聽症,就是我的腦海裡老是有一些奇怪的聲音。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打算找鍾彥龍幫忙,看他有什麽辦法治療我的幻聽症。

  “聽起來夠嗆的。你得這個病多長時間了?”鍾彥龍很認真地和我分析病情。

  “差不多兩年了。”

  “有沒有找醫生治療?”

  “有找過醫生治療,但效果不佳。我現在每天吃藥,但那個聲音還在。我都快要去撞牆了。”

  “得這種病是沒辦法的事情。我了解你的心境。”

  “你這麽說,莫非你有相同的經歷?”

  “這倒沒有。但如果是我每天有人在耳朵邊說話,還不受控制,那肯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我現在感覺確實非常懵逼。”

  “等等吧。我相信時間是最好的治療師,能治愈一切矯情。”

  “你的意思,就這麽放任不管嗎?”

  “當然不是。藥還是得繼續吃。只不過病情的痊愈需要一段時間。等到你熬過了這段時間,你的身體自然會康復。就是目前這種情形有點一言難盡。真是苦了你了。”

  “我就說嘛,我不可能永遠疾患纏身。我還是有機會變得健康起來的。”

  “對嘛,就是這個樣子。要對自己有信心。”

  “好的。我明白了。謝謝你。”我覺得我向鍾彥龍說明病情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現在我的生活逐漸步入正軌。我也不再害怕那個聲音。我在學習如何與之共存。我覺得我是不可能完全消滅那個聲音的。我得學會怎麽跟它相處。

  但是我還是沒有放棄探索那個聲音的根源。如果真的是有人惡意下蠱,我一定要把它揪出來。我覺得很奇怪,平白無故被人家做了這種事情,真的不可原諒。

  我現在在藥店上班。每個月的工資扣除房租,還剩一點錢也不過剛好勉強度日。我吃的不算很好,但也不會壞到哪裡去。

  對於鍾彥龍的身份,對外界我還是持保密態度。我是真的不希望有人知道我和一個外星人合租。這聽起來就是特別荒謬的事情。

  我現在還年輕,我不能被什麽不乾淨的事情耽誤了我的前程。我不能在這種事情上栽了跟頭。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還有什麽臉面活著。

  鍾彥龍栽的那朵花已經開放,深紅色的花盤甚是驚豔。我對此沒有任何懷疑。我相信鍾彥龍不會做錯誤的事情。盡管如此,我還是難掩心中的疑惑。鍾彥龍好像看出來了我的心緒,他好像讀懂了我的表情。他對我說道:“這世間的生物都有其存在的規律,生物合乎規律而生長。等著吧,你我一同見證它的成長。”

  我很奇怪為什麽那個女娃的身影會出現在我的夢境當中。鍾彥龍跟我講是因為他養的那朵小花在我的能量場中起反應了。簡單來講就是那朵小花長成的身影通過某種作用進入到了我的夢境。這其中的原理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的,我也沒有必要深究。總之是那個女娃和我發生了某種聯系。這僅僅是生物學上的聯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這相當於僅僅確認了彼此的存在。

  這個世界並沒有待我以溫柔,我也沒必要跟它較真。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我現在相當於給未來的生活製作肥料。我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會怎樣,唯有努力奮鬥才能改變現狀。我也絕對不會允許任何邪惡勢力攪亂我的生活。無論如何,我的生活已經變得一團糟,我不能讓情況繼續惡化。

  其實我不能這麽做。我把自己得內心在這裡剖開,試圖博取人們的同情。但是又有多少人在意一個莫不相乾的人,他的內心世界經歷了怎樣殘酷的洗禮呢!

  我現在要做的事情是立馬振作起來。再這麽下去我非把自己毀了不可。凡事皆有原因,我變得這麽懶惰也是有原因的。我現在什麽事情都做不成,還整天想著睡懶覺。這樣子肯定不行。我需要新的導流,指引我向前方。我可不願意做廢物,我不想被別人當成廢物。我隻想告訴人們,我並非一無是處。我的可取之處在於我葆有一顆童心。我看到的世界還是很美好的。盡管我已經意識到這個世界可能不是我想象的那個樣子。但這並不妨礙我對這個世界的熱愛,我對我自己的存在還是相當感激的。

  鍾彥龍養的那株小花,在我看來越來越具有人形了。原本我以為要等到那朵花結果了那個小娃才會出現。 現在看來我估計錯誤了。那個花盤直接長成了女娃的臉盤。它的四肢是花兒的枝乾。它的臍帶連接這它的身體和土地。

  我問鍾彥龍等娃娃出世有什麽打算。鍾彥龍說道娃娃將由他撫養,就讓它待在地球人。不打算把它帶回自己的母星。

  這些天來我一直在藥店上班。每天面對不同的顧客朋友,為了生意我放下面子和他們打交道。我覺得我的工作還是有一定的意義的。因為能夠幫助到有需求的顧客。能夠為顧客朋友的身體健康出一份力,我的工作就是值得的。

  我現在特別期待看到小花長成出世的樣子。它現在緊閉著雙眼,每天都處於沉睡的狀態。盡管如此這並不耽誤它進食,補充額外的營養。

  閑著沒事的時候,我就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回顧我這短暫的一生。匆匆而過三十余載,我並沒有取得令人驕傲的成績。反倒是惹了一身的纏疾。論倒霉,沒有人能夠勝得過我。我這短暫的一生啊,如果再沒有找到出路,我這一輩子都難以翻身。現在的我,跟以往沒有任何不同。這一路走來,跌跌撞撞,奔赴一個尚不明確的目標。我是沒有任何怨言,人生就是這個樣子。人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人應該明白自己當下正在做的是什麽事情。

  我覺得我這一輩子可能就這樣子了。沒有什麽波瀾起伏。在安安靜靜流淌著的平凡的日子裡,認真做好生活當中的每一件小事。如果說非要挑起什麽事端,我也會努力禁止。畢竟平平淡淡才是真。古人說的話還是很具有參考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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