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後的清晨,薑炎身心俱疲地下了早朝。
回到紫極殿中,薑炎還未來得及換下朝服,就見韓楓快步趕來,拿著一份奏折,走到薑炎面前行禮,然後說道:
“陛下,宋王上奏,請…請求陛下準許宋王世子趙宇回河北道治療。”韓楓說完,頭低了下去,不敢去看薑炎的臉色。
“哼!”薑炎冷哼一聲,臉色陰沉,不過轉瞬間臉色又緩和了,畢竟,這個情況,也是他早已料到的。
薑炎轉身對著殿外站著的太監吩咐道:“傳丞相來紫極殿。”
這太監是新晉的大內總管,虛遇經明園山一戰後,至今仍舊昏迷,不過就算醒了,往後也是廢了,所以薑炎無奈,隻得換了一個貼身的大內總管。
這位總管姓張,名翼,也是自小進宮,說起來和虛遇還是同輩,他主修內力,實力雖不及虛遇,但境界也至合道後期,鬢角泛白,看起來和虛遇同等年紀。
張翼得令後,就立馬趕往丞相府,不多時,丞相慕文荊便來到了紫極殿。
行禮後,被薑炎賜座坐下,然後薑炎便拿出了宋王的奏折,遞給了慕文荊。
“丞相如何看此事?”薑炎臉色無悲無喜地問道。
“宋王世子重傷未死,宋王身為人父,要求帶回河北道治療,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朝廷,也沒理由拒絕,而且最近坊間那些傳聞……”慕文荊撚了撚胡子,沒繼續說。
“呵,民間那些愚民們胡說八道,誰會相信?”
慕文荊繼續道:“心裡不信,但嘴上未必不信,這宋王的折子,話裡話外,不也在暗示嗎?”
“他到底想幹什麽?他那二兒子,治理得河北道井井有條,人皆稱道,他大可傳位給二兒子,這大兒子如此模樣,這時候不把這活死人放在朕身邊為質,反而想要回去,他想幹嘛?真想跟朝廷翻臉?”薑炎臉黑的幾乎要滴出水來,即憤怒,又不解。
畢竟,趙翊那種人,這個兒子對他未必就很重要,如今還成了活死人,這時候趙翊非但不把他留在京城消除朝廷的懷疑,反而想方設法要回去,進一步加深朝廷和河北道的猜疑,難道他真想反了?這正是薑炎疑惑不解的地方,所以,才讓慕文荊過來幫他分析。
“依老臣之見,宋王這是,甘為先鋒。”慕文荊微眯雙眼說。
“先鋒?誰的先鋒?”薑炎有些疑惑。
“如臣猜的不錯,各地諸王聯合上本請求放歸諸王世子回封國的折子,已經在路上了。”慕文荊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薑炎聞言頓時攥緊了拳頭,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事“趙翊會被他們算計?來當這個先鋒?”
慕文荊又說:“未必不是宋王自己心甘情願被算計,若是諸王世子歸國,朝廷對大晟掌控度進一步下降,近年來,諸道又多不安穩,只怕一場大亂已不可避,宋王最想看到的,也就是天下大亂。”
兩人正說著,只見韓楓臉色匆忙,疾步走來,手中拿著薑炎極不願意看到的奏折。
韓楓看到慕文荊在後,不敢多言,把奏折遞給了薑炎。
薑炎伸手接過奏折,拆開後,隻掃了一眼,就“蹭!”地一聲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然後一把將奏折摔倒了桌子上。
低吼了一聲,“他們還真敢逼宮?”言語之間滿是憤怒和殺意。
奏折之上,正是吳王收到薑奕來信後,暗中串通諸王給朝廷施壓。
“丞相,你告訴朕,該如何做?”薑炎死死盯著慕文荊。
慕文荊心裡清楚,薑炎不想放歸諸王世子,但他自己承受不住諸王的壓力,想讓自己這個丞相來做這個惡人,慕文荊身居高位多年,又是聖境的文臣,怎麽能不明白薑炎的意思,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畢竟薑奕出京也有他的謀劃在裡面,而且,此時扣押諸王世子不放,對大晟,百害而無利。
於是慕文荊站起來,對著薑炎說道:“陛下,此時強留諸王世子未必是好事,此次幕後之人以‘隕龍刺’為由將這事髒在了朝廷身上,若此時再強留諸王世子,正中其下懷,只怕民間的謠言會更加惡劣,若民心盡喪,恐有社稷傾覆之危,且,各地諸王今年的供奉都還沒到,若陛下不放人,只怕他們也會以此為由撤去供奉,受損的,還是朝廷,請陛下明察。”
慕文荊不愧是聖境的文士,三言兩語就講其中的利害關系理了清楚。
見薑炎陷入了沉思,慕文荊拱手行禮告退,薑炎擺了擺手,沒說話。
第二日早朝,宋王和各地諸王的奏折在朝廷引起了激烈討論,最終,薑炎拍板。
同意諸王世子回封地,但賊人囂張,為防止再發生意外,由諸王供奉物資的車隊到京城後,隨車隊一同回歸封地。
各地藩王聽到消息後,也都明白了是什麽意思,於是,今年各地的供奉,顯得格外的豐富。
……………
晟京城,城西吳王府。
劉穆之在得知早朝情況的第一時間,就回府告知了薑奕。
得知終於能回家了,薑奕也是驚喜萬分。
然後,薑奕把府中居住的眾人都叫在了一起,這些都是為了他回江南道出了死力的人,這些日子經過張仲景的治療,都恢復了不少,尤其是孫悟空,給了薑奕十足的驚喜。
“孫悟空武道境界突破成功,基礎武力+1,當前武力109,技能‘佛祖’進階為聖技。”孫悟空如今也可以說是這個時代的巔峰武將之一了,二十歲的聖境巔峰,天賦直逼武聖陽昊乾。
出了孫悟空這個已經鎖死是自己的忠臣,其他這些人也都注定了都是將來引領時代風騷的人物,薑奕也存了收服他們的心思。
薑奕首先便找上了黃眉,畢竟,黃眉和孫悟空是同門師兄弟,機會比較大,於是薑奕向黃眉說道:“黃兄,奕馬上要回江南道了,屆時悟空會隨我一同前去,黃兄為悟空同門,不如一同隨我去江南道如何?”
黃眉聽完薑奕的話後,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臉上露出了猶疑的神色。
孫悟空了解黃眉是什麽脾氣,於是走過來,靠在牆上,冷笑了一聲:“奕弟,別勸了,他不敢跟你回去,我已經效命於你了,他怕在你手下被我死死壓一頭,不會答應你的。”
最簡單的激將法,但作用也是最直接的,黃眉還真就吃激將法,尤其是,對象是孫悟空,畢《西遊記》裡,孫悟空最後收服黃眉,雖然有彌勒佛祖的幫助,但也有黃眉對孫悟空的求勝欲強中了孫悟空的計這個原因。
聽見孫悟空這等話語,黃眉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當即開口吼道:“放屁,老子怕和你爭?去就去,到時等佛爺立了大功,有你好看的。”
說罷,黃眉也不在墨跡,單膝跪於地上,對著薑奕抱拳說:“臣黃眉,參見世子殿下,今後願為世子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薑奕見此大喜,急忙將黃眉扶起,又說了一些客套話後,成功收服了黃眉這員大將,然後轉頭,暗暗給孫悟空比了個大拇指。
接著便是哪吒,過程就比較簡單了,本身,哪吒的父親,李天王便讓他出山後一切聽從佛祖之命,如今跟著兩個師兄下山助陣,兩個師兄都跟了薑奕,哪吒本身也對薑奕觀感不錯,而且,他感覺得到,薑奕手下的大將裴元慶和自己只見有緣,於是,薑奕隻短短說了幾句話後,哪吒便同意留在薑奕帳下效命。
自此,佛家三人盡歸薑奕。
薑奕又走到道家眾人跟前,道家三人以楊戩為首,雖然牛墨的年紀要比楊戩大些,但楊戩的頭腦是三人中最活的,所以三人以楊戩為首。
薑奕到了楊戩跟前,抱拳笑道:“楊兄,如今事已齊備,上清道尊也無法同我等一同出京,三位不如隨奕先去江南道落腳如何?”
楊戩聞言也是笑道:“多謝殿下美意,只是太清師伯來時有交代,讓我等完事後一定要回山複命,所以此次怕是不能同殿下共去江南了,待等回山複命之後,若是有空,定要去江南拜訪。”
三人下山之前太清特意交代,完事後三人擱尋機緣,不用回山,所以回山複命自然是楊戩推脫的假話,楊戩看出了薑奕如今手下的班底是以佛門為重,而且孫悟空之實力,非是自己兄弟三人能及,若是歸了薑奕麾下,免不得要被壓一頭,索性拒了薑奕。
薑奕也聽明白了楊戩的弦外之意,於是也不強求,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又和楊戩說笑了幾句,就朝著呂皎走去。
呂皎手中端著酒杯喝酒,看見薑奕過來,笑著說:“這最後才到呂某,怎麽,世子殿下是看不上呂某人?”
薑奕聞聽此言,也不惱,只是坐在呂皎的對面,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呂兄說哪裡話,奕一時心切,怠慢了呂兄,還請呂兄勿要見怪。”說完,一口喝了杯中的酒。
呂皎本身便是極為豁達之人,說話也只是和這個年輕的世子開個玩笑又豈會生氣,於是笑了笑,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哈哈,呂兄爽快,剛才之言,呂兄想必也聽到了,不知呂兄可願同我一會這天下?”薑奕邀請道。
“世子殿下恕罪,非我不願,只是呂皎身上還背著血海深仇要去報,待呂皎還清身上諸多因果,一定去江南道找世子殿下謀一份差事。”
“好!一言為定!”薑奕將兩人的酒杯倒滿酒後,端起酒杯敬呂皎,呂皎見狀,也急忙舉杯,兩人再次飲盡杯中之酒。
剩下的便是自己大舅派來的許褚和宇文成都二將,許褚自不必多言,從定國公府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今後跟著薑奕了。
而到了宇文成都這,卻出了點兒意外,“世子殿下,實在慚愧,我與大公子一同長大,大公子對我恩重如山,如今大公子身在邊疆,我十分擔憂,我想去北疆追隨大公子,只能辜負殿下美意了。”
宇文成都嘴裡的大公子,正是定國公的長子——劉裕,也就是薑奕的大表哥。
說完,宇文成都便要給薑奕行大禮,但被薑奕一把攔住。
“成都乃忠誠之人,我豈會怪罪,這杯酒,祝將軍一路順風,殺賊報國,建功立業!”說完,薑奕將手中的就一飲而盡,宇文成都見狀,也取酒同祝薑奕。
和眾人分別後,薑奕也吩咐眾人收拾行裝,幾日後隨隊回江南。
劉穆之也做好了回江南的道路規劃,拿著地圖到了薑奕面前,“殿下,經臣研究,我等回江南道,有兩條路可走,一則走官道,路途雖然有點兒遠,但勝在平穩,二則走近道,近道到道路有些狹窄不平,但勝在能早日回到江南,免得夜長夢多,殿下,您看我們是走哪條路啊?”
薑奕沉吟了一會兒,指著地圖上的近道說:“走這條吧,早日回去早日安生。”
劉穆之見薑奕有了決斷,就不再多言,上位者發號施令,下者該做的便是全力執行。
薑奕此時正想著出京後,完成任務,系統給的那一張聖級召喚卡。
此時的他並不會知道,他決定走近道的這個決定,將會給他帶來了一位絕世的巔峰武將,未來爭霸天下的路上,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也是他手下,僅次於孫悟空的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