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國際機場,一行四人通過安檢來到候機廳。
他們穿著統一的執行部作戰製服,外面套著長長的暗色條紋黑風衣,距離傳說中的特工也就只差了一副墨鏡。
四個人並排坐在椅子上,四周有著相同目的地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都離得遠遠的。
“為什麽這次任務非得帶上我啊!”周棋洛坐在椅子上頭往後耷拉著,滿臉生無可戀。
從學院到機場,周棋洛想了一路,腦袋都想冒煙了就是想不出個所以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安排在這次任務行動裡……
坐在周棋洛邊上的人開口了,他冷冷地說:“周師弟,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去,你現在就可以掉頭回學院。”
周棋洛有點驚訝,一路上這還是秦振第一次主動與他搭話,隨即他撇了撇嘴:“我也想啊,可是,得要戈德曼教授同意才行嘛……”
戈德曼教授的視頻電話,打到他宿舍的時候他都懵了,周棋洛看著視頻裡的那個充滿威嚴的老人,如將軍般向他下達命令;
縱使他有萬般不願和無數種理由,最終所有的反抗,都在這位將軍的威嚴面前被無情粉碎。
“那你是因為什麽不願意去,是害怕麽?”秦振一邊說著,拿著帕子擦拭著刀刃。
周棋洛看著他那把刀都已經不奇怪了,畢竟他自己身上還帶著槍呢,雖然這是在機場……
“才沒有呢,秦振師兄你和果兒姐都那樣厲害,執行任務什麽的完全就是小菜一碟,灑灑水啦,”周棋洛鬱悶著說;
“可我不是啊,我沒有你們那樣的能力啊,我甚至連槍都拿不穩,讓我去執行任務完全就是去送菜的啊!”
秦振擦刀的手停頓了一下,他確實不知道周棋洛沒有能力,他說:“這次任務交給我就好了。”
“說得沒錯,小弟,有我在,你就放心大膽地玩去吧,”坐在另一側的陳果忽然摟住他的脖子,大大咧咧地。
陳果這一路上都硬拉著艾拉聊,她想從艾拉口中,打探院長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麽;
可人家小姑娘硬是連口都不張,陳果感覺自己很是失敗,現在興許是放棄了。
“尊敬的乘客朋友們,由京城飛往海城的FG5200航班已經開始檢票了,請大家帶好隨身行李物品……”
廣播裡傳來一道甜美的女聲。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他們四人就向著檢票口走去了,也只有周棋洛沒精打采的。
他們經過檢票口,通過電梯來到一道狹長的人行步道,步道兩邊都是透明的玻璃;
周棋洛看著外面的場景,一架架大小不一的飛機停靠在四周,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坐飛機呢。
“真不敢想象這麽個大家夥是怎麽飛上天去的,”他在心中感慨。
上到飛機上坐好,周棋洛是靠窗位置,他旁邊原本是秦振,男生和女生分開來坐;
只是這次艾拉好像有點不願意了,可能是想清淨點,於是她硬拉著秦振換了位置……
從京城飛往海城最多不過兩個多小時,這點時間甚至連打個盹都難,周棋洛索性拿出手機查看起這次的任務。
任務上寫著最近一個月來,整個海城發生了幾十起兒童失蹤案,作案人員是一個叫‘黃金獵手’的跨國犯罪組織。
這個組織人員眾多,且他們並沒有固定犯罪項目,他們更像是某種獵人,只有給的錢夠多,他們什麽都敢做。
這次當地聯合學院,欲要把這個組織徹底殲滅。
“不對啊?”周棋洛看到這很疑惑,“這事也歸學院管麽?而且還派了兩個暴力狂……”
周棋洛很疑惑,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他只是想不通這其中的關鍵。
“這次的任務真奇怪啊。”
“嗯?”周棋洛半邊身子一重,他側頭一看,艾拉居然睡著了,她小小的鼻子裡正發出輕輕的呼呼聲。
“劉局,又出事了!”
“我們剛剛又接到一個報警電話稱,一對母子在街上逛街,她五歲大的兒子,被兩個騎摩托的歹徒強行搶走了,”
海城警局裡,一名年輕女警焦急地喊道。
“媽的,一群畜牲!”
身穿白製服的劉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俊的臉上怒氣衝天,“我們抓的人呢?他們說了什麽沒有。”
“報告劉局,”一個男人立馬起身敬了個禮,“他們還是什麽都沒說,似乎,是在害怕什麽,他們根本就不敢開口說一個字。”
聽了男人的匯報,劉局緊鎖著眉頭,刀削的面孔滿是愁容。
短短的時間內,海城出現一個接一個的失蹤案件,那些歹徒又人手拿著槍械,對方手裡還有那麽多孩子做人質,
他們目前都還沒弄清楚,這些歹徒要這麽多孩童到底是幹什麽,劉局心裡急得直跳牆。
“繼續加派人手,盯緊每一個人流量大的場所,通知下去,全市立刻開始禁摩,任何外地車牌從現在開始一律禁行……”
劉局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出去,“另外,向每個居民發送提醒短信。”
“劉局,發短信的話會不會引起群眾的恐慌啊,”年輕男人猶豫了下。
“恐慌倒還不至於,你們發的時候拿捏好那個分寸就可以了,對了!”劉局話音一轉,“學院那邊有消息了沒?”
這時有另一個人起身了。
“報告劉局,學院那邊發來最新消息,他們派出了四名執行部的優秀執行專員,已於一個半小時前起飛,預計還有半小時到達海城機場;”
“劉局,學院執行部的作風大家都知道,如果讓他們摻和進來,難道不會導致局面更加不可控麽?”這人很疑惑。
聽完匯報,劉局皺著眉頭,他說。
“這事很蹊蹺,不過既然學院的人主動來了,那就說明這次的事件,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范圍了;”
“我們現在就只能協助他們,盡量維持局面的穩定。”
劉局大聲說:“雖然不是我們請人家來幫忙的,但人家都已經來了,我們也不能失禮。”
劉局伸出手拍了拍一位頗為年輕的,男人的肩膀,“關靜,這事交給你去辦。”
名叫關靜的年輕男人,看起來像是剛畢業的,眼神清澈中又帶著一抹堅定。
“是!保證完成任務!”關靜站地筆直,敬禮大聲回復說。
“天呐!”周棋洛一聲哀嚎,“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做一次飛機了,那噪音,我現在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四人小隊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終於成功落地,周棋洛一下飛機就開始了吐槽。
陳果也不好受,她一手撫著額頭:“學院這次真摳門,連個商務艙的錢都不舍得出,早知道我就自己訂票了……”
“當地給我們發消息了,他們已經派了人在機場外等候,我們快走吧,”秦振面色如常,率先向前走去。
關靜此時就在機場外的馬路邊上,他穿著一身便衣,隨和地靠在一輛純黑色的奔馳車上,這輛車還是他老媽送他的畢業禮物。
就在這時,在他視線裡出現了四個人影,分別是兩男兩女,他拿出手機對比了一下,隨後走上前去。
周棋洛還在疑惑接他們的人在哪時,一位頗為年輕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關靜伸出手,友好微笑:“你們好,我叫關靜,是局裡派來負責接應你們的,你們應該就是學院執行部的人吧。”
周棋洛看著面前的這雙手他有點不知所措,他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哦不對,我們是執行部的,我不是老大,他倆才是。”
陳果都要被氣笑了,她繞到周棋洛背後將他整個人扯到後面去,握住關靜的手,說;
“不好意思,他就是個二貨,不用在意他,我們就是執行部的;”
“我叫陳果,那個冷著臉的是秦振,那個二貨叫周棋洛,這位女孩叫艾拉。”
關靜一直保持著微笑,他這也是第一次與傳說中的執行部打交道,感覺還蠻有意思的。
“沒事,大家都是年輕人,隨和一點也輕松些。”
“各位先上車吧,我們路上再聊。”
眾人依次上了車,這時,竟是出了個問題,這是輛四座車,可他們有五個人,坐不下啊……
關靜有點尷尬了:“實在不好意思,這是我疏忽了。”
“沒事,”陳果眉毛一挑,立馬吩咐道:“秦振塊大坐前面,艾拉坐中間,”她指向周棋洛,“你,先進去。”
“誒!好嘞!”
車子在略微擁擠的道路上平穩行駛,然而,周棋洛的內心卻像是在坐過山車;
因為他發現艾拉整個屁股都是坐在他腿上的,隨著車輛的晃動,少女的身子時不時地和他貼在一起。
“艾拉,你看師姐那邊其實還有點空位,你可以稍微坐過去一點點的,”周棋洛顫著聲音說。
“嗯,”艾拉點點頭照做。
這時電話響了,駕駛位的關靜接聽電話並打開免提,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關靜,你現在在哪個位置?”
“我已經接到學院的人了,正在往回趕,怎麽了?”
“是這樣的,新天地商場那邊發生了新的一起案件,一名歹徒挾持了一名孩子,歹徒情緒非常激動,現場的情況很是緊張。”
“劉局想,是否可以請求學院的專員先前往幫忙?”
電話的聲音很大,車內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們沒有問題,”秦振在副駕駛大聲回復說,“情況緊急,關警官,我們需要立刻前去。”
“好!”關靜神色一緊,他打開了車頂上的爆閃燈,刺耳尖銳的警笛聲響徹在公路上。
“各位朋友,抓緊扶穩了;”
黑色的奔馳車像一隻利箭穿梭在公路上,原本擁擠的道路,在警笛響起的那一刻,所有車輛都自覺的讓出位置來。
“退後!退後!所有人都給我退後!”
瘋狂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柄尖銳的匕首,他的左手臂彎處死死卡著一個小男孩的喉嚨,小男孩臉上漲紅,連咳嗽都是奢望。
“全部都消失在我視線范圍內,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
“你別激動,也不能再用力了,孩子快窒息了,我們現在就退後;”
帶頭的隊長做了個手勢,所有人開始緩慢向後移動。
“你們不能走啊,你們走了我兒子怎麽辦啊!”一位衣著華麗,面色高貴的婦女哀叫著,落下的眼淚弄花了她那精致的妝容。
“這位太太請你冷靜點,我們正在想辦法救助你的孩子,肯定不會走的;”
他說著,命人將這位婦女帶了下去。
“關靜那邊怎麽樣了,執行部的人還有多久才到?”
“報告隊長,他們已經在路上了,最多還有五分鍾;”
“好!”隊長大喊一聲,心裡也踏實了許多,“我一個人去跟那歹徒聊聊,你們看好周圍。”
“是!”
隊長獨自一人走上前去,回到原來那個位置。
“退後!再上前一步我馬上殺了他!”
“你別激動,我們來聊聊,你可以提要求,只要你能放了那孩子,”隊長停下,大聲喊道。
“要求?什麽狗屁要求,老子要是不能把他帶回去,老子就得死,最後一次警告,全都給我滾開!”
隊長緊鎖著眉頭,這歹徒油鹽不進,頭腦卻又十分聰明,知道躲在死角處,狙擊手都拿他沒辦法;
強攻行不通, 放他走也不可能,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孩子死在自己面前?
這時,他耳麥裡傳來聲音,“隊長,關靜來消息了,執行部的人已經到了,他讓你繼續吸引歹徒的注意力,他們好動手。”
聽到這,隊長眼睛一亮,繼續大聲朝著歹徒喊道:“裡面的人聽著,你沒有反抗的余地,立刻放開人質,丟掉手中的武器出來投降!”
“只要你出來投降,還能從輕發落。”
這時,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正在商場裡面快速移動,影子跑過的地方被帶起陣陣狂風。
“我投你媽!都是你們逼我的,那就一起死吧!”
歹徒臉色一狠,他舉起手裡的匕首,就要朝著男孩的喉嚨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振以每秒超兩百米的速度,攜帶著狂風,帶著無可比敵的姿態從天而降;
他手中的長刀在空中舉過頭頂,朝著歹徒的腦袋砍去,寒光一閃而過,歹徒舉起的手再也落不下去了,他的身子無力地向後倒去。
“瘋子啊!執行部的人真是一群瘋子啊!”
隊長看著電腦裡的監控畫面,深深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皮止不住地狂跳。
商場裡,歹徒被從天而降的秦振從上而下一刀劈成了兩半;
旁邊的小男孩哪見過這場面,這簡直比被歹徒劫持還要令人恐怖,他直接昏死過去。
場外隊長下達命令:“危機解除了,讓人去清理一下現場;”
說著他話音一頓,“另外,再去給那男孩找個心理醫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