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啊,你不會真的以為這玩意是天使的投影吧。”
“不然呢。”
諾爾整個人猛地蹲下來,臉對臉地看向查爾斯,臉上戲虐的笑容顯得十分猙獰。
“當然不是啦查爾斯,這要是天使的投影怎麽會一直懸浮在你頭頂一動不動,又怎麽會這麽聽你的話,我見過真正的天使,他們可不長這樣。”
“你別胡說,這就是天使投影!”查爾斯朝諾爾大喊道。
諾爾並沒有被查爾斯突然的大喊嚇到,反倒是大笑著一屁股坐在地上,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笑話一般。
“哈哈哈哈哈別騙你自己了查爾斯,你應該早就隱約意識到了吧,這根本就不是天使投影,只是你自己創造出來的偽劣天使罷了。”
說完這話諾爾抬手指向查爾斯,笑著說道“也根本沒有什麽神罰,只不過是你在找各種理由殺人罷了。”
“不可能!你別在這胡說八道!”查爾斯近乎聲嘶力竭地大喊到,他頭頂的金色天使已經肉眼可見的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原本溫暖的金光也像壞掉的燈泡一樣頻閃。
喊完這話查爾斯像是要證明諾爾是錯的一樣連滾帶爬地爬到李烏詠身旁一把抓住李烏詠的手臂,李烏詠想要掙脫卻掙脫不開,查爾斯抓的很緊。
查爾斯向前一撲整個身子騎到李烏詠身上,兩隻手把李烏詠的手牢牢地固定在地上,伏下身來看向李烏詠的額頭。
那金色羽毛早已穿過李烏詠的頭部,可李烏詠的頭卻並沒有被貫穿,只是額頭表面被切了一塊口子。
神罰,失靈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查爾斯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整個人如同脫力一般,李烏詠輕輕一推,剛剛還把李烏詠按在地上的查爾斯這會就像個木頭人一樣被李烏詠推到一旁。
李烏詠抹了下臉上的血跡,站起身來,踢了兩腳躺在一旁嘴裡不停喊著不可能的查爾斯,查爾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什麽情況,諾爾?”
“沒事,帶他認清了事實而已。”諾爾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看著地上的查爾斯,現在的查爾斯儼然一副廢人模樣,蜷縮在地上雙眼無神,嘴裡念念有詞著不可能一類的話。
李烏詠抬頭看去,懸浮在空中的金色天使這會已經波動得看不出天使的樣子了,原本的金光也只剩點點殘光。
“諾爾,你給我解釋清楚,這世界到底什麽情況。”
發生完這些,李烏詠已經沒心情跟諾爾在這猜謎語了。
“還有,你快點把我送回去!”
諾爾看都沒看李烏詠“我說了,這是你的夢,你救回我妹妹就能醒了。”
李烏詠猛地揪住諾爾的衣領,把諾爾拽到自己身前,帶著火氣朝諾爾大喊。
“我的夢?”
“我剛剛差點就死了!”
“不是,我在夢裡也會死嗎?”
“你到底是誰?”
“你來我們學校當醫生就是為了把我拐來這?”
“救你妹妹,你妹妹關我屁事啊!”
“我憑什麽要救你妹妹,你自己去救啊!”
諾爾看著李烏詠憤怒的模樣,挑眉一笑,雖然自己的衣領被人揪著,但他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裡,一點要擺脫李烏詠的意思都沒有。
“怎了,李烏詠,你一直對周遭的事情置之度外,以為這樣就能保自己周全。”
“剛剛的事情讓你發現你一貫的行事作風沒法保自己周全了?”
李烏詠瞪著諾爾“剛剛的事跟我本來就沒關系,是你硬把我牽扯進來的!”
“是,是我把你牽扯進來的。”諾爾微笑著大方承認。
“但既然你已經來到這裡,又如何置身事外。”
說到這諾爾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帶著嘲諷的笑意對李烏詠說道。
“還是說,你又打算把自己揍一頓,然後去醫務室開請假單?這次我可不會給你請假了。”
“我……”李烏詠想反駁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諾爾這才抬手把李烏詠的手從自己衣領上移開“放心吧,我說了,等你救了我妹妹你就能醒來了。”
“另外,回答你剛剛的問題。”
“第一,你在夢裡死了現實中也會死,所以注意點。”
李烏詠看著諾爾的眼睛,他實在沒法分辨諾爾是否在說謊。
“我在夢裡也會死?我也在夢中死過,可我現在不還活著好好的?”
“可這次你在夢裡死了你不會醒來。”
“二戰期間德國人做過一個實驗,他們用冰塊劃過一名死刑犯的脖子, 並且用水滴在他脖子上,跟他說他們在放他的血。”
“我知道這個故事,”李烏詠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正在流血的額頭“那死刑犯最後真的死了,盡管沒有一點外傷。”
“你是說我潛意識相信我死亡了,我就會死亡?”
“對嘍!”諾爾像是表揚小孩一樣用手去摸李烏詠的頭頂,被李烏詠一把拍開。
“第二,我找你是因為只有你能救我妹妹,你不用知道為什麽,只要知道只有救了我妹妹,我才能讓你醒來。”
李烏詠皺著眉頭,諾爾說的每一句都讓人挑不出毛病,但他實在沒法相信眼前這個笑眯眯的男人。
諾爾仿佛是看透了李烏詠的心思般張嘴又補充道。
“當然,你若是不相信我大可以直接離開,自己去找醒來的辦法,我不會攔著你。”
二人腳下的雪白地面一直向外延展,李烏詠視野裡看不到除了一望無際的雪白地面外任何東西,他們幾人站在這像是這地面上長的疙瘩一樣,若是從遠處看會覺得十分突兀。
諾爾這句話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是這是啥玩意啊,老娘睡過去這會發生了啥啊?”
李烏詠二人的交談被一聲女聲打斷,兩人同時向聲音源看去,楊豆豆坐在那指著那個已經看不出是天使的金色天使。
楊豆豆醒了。
“呀楊豆豆,你終於醒啦,你都不知道你錯過了啥。”諾爾趕忙帶著笑臉迎上去,似乎忘記了楊豆豆失聰了般說道。
楊豆豆單手扶著腦袋,臉色蒼白,明顯是還沒恢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