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暗,黃昏逐漸而過,夕陽西下的地方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紅暈。
陸長空無暇顧及腹中的饑餓,他的目光緊盯著那天際殘留的一絲暖意。
隨後轉身,步履匆匆地朝公輸翼所居住的民居走去。
如今的民居也已經被陸長空升到6級。
不僅外觀宏偉,內部空間也大為擴展,足以容納更多的居民。
公輸翼所居住的房屋更是經過他的特別改造,寬敞明亮,獨具匠心。
陸長空一路穿過整齊劃一的街道,看著兩旁燈火初上的民居,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滿足感。
今日終焉結束,又有幾戶人家來到自己的領地定居。
他來到公輸翼的屋前,輕輕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門內傳來公輸翼那熟悉而有些滄桑的聲音:“何人?”
緊接著,門扉輕啟,公輸翼那布滿皺紋的臉龐出現在陸長空的視線中。
看到是陸長空,他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來,嘴角帶著笑意道:“領主大人!”
兩人進入屋內,坐在寬敞的客廳中。
陸長空接過公輸翼遞來的熱茶,輕抿一口,微笑道:“先生不必多禮,我今日前來,是有事相詢。”
對於奉天城未來的裝備鍛造,陸長空基本上把希望都寄托於眼前的公輸翼身上了。
而機關術,目前自己還未有過多的條件去滿足公輸翼。
陸長空決定在七日終焉結束後,就專門為公輸翼搭建一個研究機關術的場地。
公輸翼聞言,恭敬地回答道:“領主大人言重了,能為您效勞,是老朽的榮幸。”
陸長空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先生的機關術精妙絕倫,我與眾將士均已親眼目睹。”
“但除此之外,我還聽聞先生是一位能夠鍛造天階裝備的鍛造大師。”
“不知先生手中是否藏有幾件珍稀的裝備鍛造圖紙?”
聽到陸長空的話,公輸翼劇變的臉色先是一愣,隨後雙眼中便是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而這細微神色的變化,卻是被陸長空看在眼中。
“莫非先生有何難處?”
“先生不必顧慮,我並非不講道理之人。若這些圖紙真有什麽避諱之處,我也不會強求先生。”
看到了公輸翼那抹很難被一般人察覺的神色後。
陸長空便是擺出一副理解的姿態。
他清楚,在這個世界上,許多珍稀的鍛造圖紙都伴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禁忌。
但裝備圖紙不可能不要!
遙想當年大耳賊,以“仁德”打江山,陸長空便依葫蘆畫瓢。
公輸翼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領主大人,您所提到的裝備圖紙,老朽的確擁有幾件。但……”
陸長空心中一動,似乎嗅到了一絲轉機。
“然而,領主大人或許不知,倘若您根據我所擁有的圖紙鍛造出裝備,恐怕會給您帶來不小的麻煩。”
“麻煩?此言何解?”陸長空略感困惑,不由地問道。
公輸翼微微歎息,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雙眼直視陸長空,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道:“領主大人,您可曾聽說過工匠祖師魯班的大名?”
“魯班?這暴亂大陸竟然也有這位傳奇人物的存在?”陸長空心中震驚,脫口而出。
“在藍星,魯班被譽為建築和木匠的鼻祖,他的技藝與智慧無人能及。”
陸長空輕輕點頭。
“莫非?”
公輸翼點頭,繼續道:“領主大人所言極是。而魯班,亦稱公輸班,正是在下所屬的公輸家族的始祖。在下正是公輸家族的傳人。”
陸長空聞言,心神大震,對公輸翼的身份有了全新的認識。
他原本以為公輸翼只是一位天賦異稟但尚未被發掘的5星英雄。
現在看來,公輸翼的5星品質背後有著更為深厚的底蘊。
盡管陸長空還不清楚這暴亂大陸的魯班與藍星的魯班之間有何聯系。
但從藍星流傳下來的關於魯班的傳說,他深知魯班在機關術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
而在暴亂大陸這個充滿“玄氣”、“神魂”甚至未知“神力”的地方,公輸家族的機關術恐怕更加恐怖。
公輸翼出身於如此精通機關術的家族,從小自然耳熏目染,所以才會精通機關術。
“我們公輸家雖以機關術揚名,但這並非公輸家族一家的特權。”
“莫非是墨家?”
陸長空脫口而出,他在藍星時便知曉公輸家與墨家之間的恩怨糾葛。
“領主大人果然見識廣博!”
公輸翼也是沒想到年紀尚輕的陸長空會知曉他們兩家之間的事情。
“由於我們兩家在機關術上的理解各有獨到之處。”
“當時公輸家族的族長與墨家的族長便決定共同分享各自家族的機關術,以求共同進步。”
“最初,由於兩大家族的文化深入交融,他們共同研究出了眾多前所未見的機關設計,每一項都充滿了新奇與創意。”
“經過不懈的努力與探索,他們甚至成功製造出了能夠比肩人類武宗境強者的機關獸,這一成就令兩大家族都倍感驕傲。”
陸長空不禁感慨機關術的恐怖,竟然能造出與連人類武宗境實力的強者媲美的機關獸。
“然而,好景不長,在為機關獸配備裝備時,兩大家族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兩大家族雖為機關世家,但對於裝備鍛造的功夫絲毫不遜色於任何鍛造大師!”
陸長空對此深信不疑,造出一隻機關獸的難度絲毫不遜色鍛造出一件裝備!
“墨家擁有一套由天階裝備組成的‘非攻套裝’。”
“而公輸家則擁有一套天階裝備組成的‘戮伐套裝’。”
公輸翼說到這裡, 雙眼之中閃過一絲自豪,但很快又被一絲陰霾所覆蓋。
“這兩套裝備都是各自祖師長久以來研究與鍛造的結晶。”
“兩大家族都想要將自家的裝備作為機關獸的配備,互不相讓,最終竟至反目成仇。”
陸長空聽到這裡,不禁唏噓不已。
他沒想到,這兩個以機關術聞名的家族,竟然會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分道揚鑣。
“那後來呢?”陸長空忍不住追問道。
公輸翼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後來,兩大家族便展開了激烈的爭鬥,機關術與機關獸都被用於戰場之上,死傷無數。”
“最終,在一場決定性的大戰中,兩大家族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公輸家族的戮伐套裝被毀,而墨家的巨子套裝也下落不明。”
“自那以後,兩大家族便徹底決裂,互相視為仇敵。”
聽完公輸翼的講述,陸長空心中感慨萬千。
他沒想到這兩個機關術世家之間竟然有著如此深重的恩怨。
“墨家又趁機聯合其余幾家勢力合力打壓公輸家。”
“如今的公輸家族,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若是使用老朽手中的裝備圖紙,怕是會給大人帶來墨家的報復!”
“奉天城的實力縱然不凡,但比起墨家以及其余眾家,實力還是相差太大。”
陸長空沉思片刻,然後試探性地問道:“那先生手中的裝備圖紙,便是那戮伐套裝的一部分嗎?”
公輸翼一愣,他沒想到陸長空還沒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