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文女子學院,作為這個時代女性教育的殿堂,有很多名流的孩子在這裡讀書,是社會的焦點之一。
博華拿著報刊,連續幾天蹲守在學院門口,他的目的或許只是出於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但在這個時代背景下,這樣的行為很容易被理解成別有用心。
不久,兩位身著製服的警察出現在王博華的視線中。
他們目光銳利,徑直走向了博華。
其中一位警察開口說道:“先生,我們接到了馨文女子學院的舉報,說你在這裡的行為非常可疑。”
博華一時間有些慌亂,他急忙解釋:“警官,我只是一時好奇,想看看這裡的美女學生,我並不是壞人。”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和不安。
警察們並不為所動,他們的表情嚴肅,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
一位警察說:“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們現在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
無奈之下,博華只能跟隨著他們來到警察局。
博華家裡原是城裡一戶普通人家,他的父親曾是一位勤勞的木匠,母親是家中的賢內助,通過織布來貼補家用。
原身自幼聰明好學,家中雖不富裕,仍足以供他讀書。
在城裡的新式學堂中,原身接受過較為科學的教育,學會了基礎的國文、算術和一些自然科學知識。
可好景不長,命運多舛,兩年前,他的母親因病去世,留下父子二人相依為命。
不久後,他的父親也因悲痛過度,憂思成疾,撒手人寰。
由於家庭的變故,原身與親戚的聯系並不緊密。
他的舅舅在下面鎮子裡開了家小飯館,過年才會走動一二。
除此之外,原身的同學不多,但有幾個街頭巷尾的幼時玩伴。
警察局的審訊室裡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緊張氣氛。
“姓名。”
“王博華。”他規矩的回答著警察的提問。
坐在審訊桌後的警察直視著博華,語氣嚴厲地喝問:“說!你是不是來接頭的間諜?”
博華感到一陣恐慌,他連忙搖頭否認:“不,不,警官,我真的只是一時好奇,想要看看那些美麗的女學生。我不是什麽間諜。”
警察問道:“你為什麽連續好幾天都在那裡?”
“我,好奇心重了點。”博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
警察們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對博華的回答並不滿意。
他們繼續追問,試圖從博華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但無論他們如何逼問,王博華都堅稱自己只是出於好奇。
審訊持續了一段時間,但警察始終無法從博華那裡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在多次的暗示下,博華也沒有用錢財來打點關系。
警察們最終決定將他關入看守所,等待進一步的調查。
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民國時期,博華在女校的行為確實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要知道,能在女校讀書的,至少也是中產家庭的女孩,她們的家庭在當地,都是有頭有臉的。
這種騷擾學生的行為,博華被關的不冤。
在看守所的昏暗角落,博華被分配到了一個小監室。
這裡的環境比他想象中還要糟糕,牆壁上塗料剝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和嗆鼻的臭味。
監室內光線很差,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頭頂閃爍著微弱的光。
監室裡已經有五個人在了。
每個人的表情和狀態都各不相同。
一個人斜靠在牆角的爛草堆上,他的腿部似乎受了重傷,臉上寫滿了痛苦和憂愁。
另一個人趴在地上,背上的傷口鮮血淋漓,看起來剛剛遭受了毒打。
一個中年人坐在鐵床邊,手裡拿著一本已經翻得快爛的書,他的目光在博華進入監室的那一刻投向了他,並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在歡迎新來的室友。
當中年人看到博華手裡拿著的報刊時,他的眼神亮了,似乎找到了久違的樂趣。
還有兩個人,一個正呼呼大睡,對於新來的人毫無興趣。
另一個則茫然地望著天花板,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深奧的問題。
警察走後,中年人站起身來,走到博華面前,用一種自來熟的語氣說道:
“朋友,能借我看看你的報紙嗎?在這裡,能找到點東西讀可不容易。”
博華點了點頭,將報刊遞給了中年人。
隨後,他試著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盡管回應冷淡,但他還是試圖與他們建立起一點交流。
“你們好,我是王博華。”他有些尷尬地說:
“我剛來,不了解情況,能告訴我這裡的規矩嗎?”
幾個人中有人抬起頭,有人只是隨意地應了一聲,沒有人真正願意多說。
但博華並沒有放棄,他繼續詢問著看守所裡的情況,心中充滿了對自己何時能夠重獲自由的擔憂。
“你們知道,我們在這裡要待多久嗎?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早點出去?”博華的聲音中透露出焦急。
中年人從報紙上抬起頭來,用一種深沉的聲音回答:
“這很難說,小夥子。有些人可能很快就出去了,有些人則可能永遠也出不去。在這裡,你得有耐心,還得有點運氣。”
博華聽到這些話,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在這個看守所中的日子可能會比他想象的要漫長得多。
兩天過去了,博華在看守所中度過的每一時每一刻都像是在深淵中掙扎。
在狹小陰暗的監室裡,博華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絞盡腦汁思考著出去的辦法。
這兩天,饑餓已經成為了他生活中無法逃避的噩夢。
作為來自後世的20歲青年,早就習慣了一天四、五頓飯,在監室裡,每天只有兩頓。
食物,不過是稀薄的粥,遠遠達不到他日常所需的熱量。
博華餓的肚子疼,頭暈、心慌、顫抖,每天都在極度痛苦和絕望中度過。
饑餓讓博華的胃不斷地抗議,咕嚕咕嚕的聲音仿佛是對他的嘲諷。
每當送飯的獄警走過狹長的走廊,鐵門上的小窗打開時,那一瞬間傳來的食物氣味足以讓他的唾液洶湧澎湃。
但很快,隨著鐵門的關閉,一切又歸於平靜,留下的只有更加劇烈的饑餓感。
白天,博華試圖通過與室友交談來分散注意力,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連說話都變得無力。
他茫然的看著中年人翻閱報紙的背影,不禁思考著是什麽讓民國這般灰暗無光。
4月上旬的夜晚,寒意凜冽,穿透了監室厚實的牆壁。
博華靠在冷硬的牆壁上,身上的薄衣只能提供微不足道的溫暖。
他的手腳冰冷,每一次顫抖都是身體對低溫的抗議。
當昏暗的燈光熄滅,整個監室陷入一片漆黑中,博華蜷縮在角落,抱著自己的膝蓋試圖尋找一絲溫度。
但四壁如冰,鐵床更是寒冷刺骨,連一絲暖意也不願逗留。
博華的身體被凍得僵硬, 牙齒不由自主地格格作響,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胃痛得像是被無數把小刀割裂,那種痛楚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努力回想著過去吃過的每一頓豐盛的晚餐,那些美味的回憶此刻卻成了折磨他的利刃。
饑餓讓博華的身體開始消耗自身的能量,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每一個肌肉的顫動都在提醒他,生存下去需要付出多麽沉重的代價。
在這樣的極端環境中,博華忍受著身體的折磨和心靈的煎熬。
要想活下去,不僅需要食物來維持生命,更需要堅強的意志來支撐。
博華不知道自己將在這裡待多久,也不清楚未來會發生什麽。
他必須在這監室中忍受饑餓和寒冷,與極端環境抗爭,尋找一線生機。
可能因精神壓力過大,這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記憶很清晰,是前世背過的少林七十二藝部分練法。
(21世紀微機興起的初期,少林寺為了適應現代社會需求,於2001年,陸續公布了少林功夫的練法。)
他最近際遇太大了,身體透支,精神恍惚,隻當是沒睡好。
在監室中吃不飽穿不暖,哪有能量和心情練武。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博華與難兄難弟們的關系逐漸變得熟絡起來。
通過與他們的聊天,博華發現每個人都有著相似之處:他們或多或少都是因為被懷疑有間諜的嫌疑而被抓捕。
這個發現讓博華心中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