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先生為什麽會這樣想,真是比時鍾沙漏的原理還讓人奇怪。”見楚芸的臉上並沒有太多波瀾,這也讓你放心不少,“你知道的,我最喜歡的便是關於時間的概念。”
你用手指向你身後的亂碼世界,“我已經死亡,但是我還未允許他們活著。”你將手槍收回進風衣裡,手中失去的重量並沒有讓你感到一絲放松。
“呵呵。說你是神經病果然還是在誇你。你的合同早就簽好了,除非給違約金你才可以去死。”她說完便把右手搭在你肩上,奇怪的語言突然充斥了你整個的大腦,像是在歌頌讚揚卻又有痛苦的哀嚎在彼此糾纏,一瞬間的停止卻緩慢組成了一個奇怪的單詞。
Richter。審判。
“你...”你雖然在以前也經常有類似的痛意,但依舊選擇了吃痛地後退,可看著像初中生的楚芸力氣卻大得讓你無法擺脫。
“謝謝好意,我早死了。你看,一當你有了這種違背條款的想法,那麽懲罰便會隨之而來。”楚芸放開了你,平淡地用手帕擦擦手,只是眼底複雜的情緒不可避免地被你察覺到了。“依舊這麽以自己為中心呢。好吧,偉大的救世主、神諭人口中的的佔卜者先生,你贏了。”
你其實很喜歡賭注一類的遊戲,沒有其他原因只是單純喜歡那群人因失去了什麽而崩潰的落魄樣子。很畜生,你想著。“我不喜歡一開始就有勝算的遊戲,接下來你我該去哪裡?”你蹲下來說到。
“呵呵。”楚芸轉過身示意你跟上,“還是那麽有教養。話說,你剛來的時候頭不痛嗎?”
“猜,反正我習慣了,再說是個人都知道吧。”你走在她旁邊,霓虹燈光嫌惡般躲過你們二人,明明在陸地,卻可以聽見另一個世界中腐爛的海洋發出轟鳴地呐喊。
“哦,不過話說你還真為了照顧患者造了個假身份。確實有你的治病作風,卑鄙無恥且下流肮髒。”你和楚芸的談話仿佛真的像是兩個好朋友在談論日常,剛剛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成了幾十年前的舊事。
突然彭的一聲——大概是幾發槍響之後。你和她看見一個真正意義上被打成篩子的人從巷子口走了出來,優雅地整理了還算完整的西服後重新調整了左邊眼窩裡的鍾表便吹著口哨走遠了。周圍的人看見了也沒當回事,停下來觀看血液與光的燈光秀也不錯。看起來像警察的幾個人熟練地拖完滿地的血後就走開了,所以這並不影響你和楚芸攀談的好心情。
“什麽叫‘卑鄙無恥且下流肮髒’。再說他們的病不是好了嗎,有時候‘騙’也是很重要的治療方案呢,再說到頭來他們還會感激地邊流淚邊給我送錦旗。”你無奈地看向楚芸,略顯悲傷繼續回想那些病人的一舉一動,表達出一種悲哀,“好人可真難當。”
你們在一座黑色教堂樣的建築門口停下,以早已融進黑暗的四周中還能發出微弱的光而顯得神秘:“黑暗組織的神秘聚集地?”你玩笑道。
“薇拉特,開門。”楚芸也瞥見厚重的窗簾下若隱若現的光,很不耐煩地扣動著門把鎖,“別逼我砸了這個破門。”莫約過了四五秒,刺眼的光突然全部從門裡閃了出來,你突然有了一種天亮了的錯覺。
“我就知道,你果然又把燈和蠟燭全點亮了!我們還不至於有錢到這種地步吧喂!電費很貴的!”楚芸很不淑女地鬼哭狼嚎,“額,她有點強迫症,而且就是挺極端的完美主義者……反正你應該知道這都是些什麽人吧。”
“啊啊,只是因為不喜歡黑色環境呢。我已經問過他了。”蚊子般大小的聲音從門後響起,如果不低頭或許根本發現不了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孩子。
你有些無奈地向楚芸問到:“你們Taro來者不拒的嗎……”一想到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的黑暗(大概)組織居然會來找上自己,其實也可以說是自己去找他們,但是無論怎麽說這場遊戲的獎品到底是什麽都似乎有點不大妙。“這算不算廢話。”
啪嗒,燈光突然全部暗淡下來,你們也隨之警惕起來。“啊,看起來你們要交電費了。”
薇拉特.德文依舊小聲地說道:“其實一開始來到這裡的‘勇者’是不需要指引的,但是‘佔卜家’的身份太特殊了,所以先生才會強行讓你來到我們這邊。嗯,這應該是他的原話。”
你捋順被楚芸弄亂的風衣褶皺,想起了什麽拿走薇拉特隨意丟在地上的手杖,跨進了看起來扇黑漆漆的大門。不過仔細看來,門上那些精致浮雕所記錄的事情看起來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一顆巨大華麗的金色古樹下吊著一位以書籍拚湊出的人頭;在下面的圖案和手杖上的一樣,是帶著圓頂長帽的月之女神正臉,背部都有著象征意義的齒輪與半輪紅月。
你走在後面,理所當然地對那兩位女士笑道:“幫美麗的女士拿拿東西,舉手之勞。”
薇拉特用怨恨的眼神朝你望去,卻也沒說什麽,舉起油燈走在前邊帶路。
“好吧,讓我想想看。為什麽不做一個介紹呢,例如從最簡單的開始?關於這把手杖真正的含義?”你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老底早就被抖摟乾淨了,但能套多少話是多少,“現在我該做什麽?”
楚芸白了你一眼,表示聽出了話中意:“哦,套話。懂了。不是,你們有必要互耍心眼子嗎,這和那種‘哦,原來如此’,‘真是讓人意外啊老夥計’有什麽區別啊!?而且我們好像根本沒有權限吧。”
“依舊是你主觀和客觀的行動思維確定。”對於薇拉特這種謎語人的話你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在一個自由的新世界很明顯狂歡就是正道,但從這一路看來或許有資格來到‘world’的人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簡單粗暴。 但問題在於只有一點誘惑力以及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的兩個選擇:比如說楚芸的“殺死敗類們”也好,獨自在所謂的‘world’空間裡混吃等死也無所謂,或許還有一些更沒意義的死法。
但實際上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點“誘惑力”單單對你精神上來說就夠爽了,只是這種被強製要求的愛好卻讓人覺得沒勁。
“你只有這唯一的選擇。”突兀的聲音並不讓你有什麽波瀾,使人難得的有點驚訝是不能分清來源的未知——或許是你的自言自語也有可能只是幻聽。
周邊充斥著灰暗的壁燈,看起來乾淨利落的牆上也投影出大面積的恐懼。“好吧,你們贏了,我忘了還有一件事。”楚芸深深吐出一口氣,摘下別著大小不一可愛的眼珠子的圓邊帽,敲了敲門。確定裡面沒有任何響動後放心地對你笑道:“人應該在裡面,去吧。你的選擇從問出來的時候開始不就早已知曉答案。”
你用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精致的手杖,臉上的陰暗剛好遮住全部的表情:“我也覺得太拖拉了點。為什麽不乾脆一開始就把人都殺了。但按照那些二三流小說劇情來,你們現在還應該把環境背景說得十分謎語,然後等我去解鎖。”
剛打算推開的瞬間,幾隻長滿眼睛類似電線的東西互相纏繞著打開了門。
“好難得啊,今天居然又是你。”楚芸微笑著毫不客氣地把門踹開,你們看見那幾堆電線在男人腳下立刻乖順下來。
“上午或者說是晚上好?”男人沉思後開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