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天目
那六個人扛著碩大青銅造字,圍著廣場邊緣漸漸跑遠。
不少路過同學見了,引來不少噓聲和嘲諷。
有的人在喊“加油”“,有的在罵活該,還有的在問為什麽。
卻一一被那個大高個煩躁地吼走。
朱旭發現,這個時代的年輕人可比過去的張揚多了。
尤其女生在男生面前更加的主動,男生也更加的暴躁。或許和時代與自然環境的變遷有很大關系。
朱旭還在四處張望,遠處的教務樓裡,走出一位年輕女孩,徑直來到他身前。
那女孩也就二十多出頭,一頭烏黑長發盤在腦後,用金簪子別住,一對大耳環點綴在臉龐,顯得整個人成熟了不少,但仍擋不住年輕人的朝氣。
那女孩打量了一下朱旭蒼白又帥氣面相,甜甜一笑:“我在樓內看了你半天,怎麽不進來?你就是朱旭嗎?”
“是。”朱旭掃了一眼那女孩胸口的身份卡。
——張小芸,教導處處長,評級:高級武者。
這麽年輕就是學校處長了?朱旭難以置信的又打量那女孩幾眼。
張小芸顯然看到了朱旭在看她的胸牌,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身子轉向一邊,說道:
“我是教導處的小芸老師,學校已經接到研究基地的通知了,來入學的是你吧?”
朱旭連忙點頭道:“對。小芸老師,咱們學校好大,我還在發愁不知去哪裡辦理入學手續呢?”
張小芸笑道:“咱們學校校園內的建築群不下幾十,獨立建築上百,若沒有人指點,確實會不知所措。報道就去前面教務樓二層就行,不過你別著急去,剛剛校領導在開會,我聽校長的意思,他想見見你,不如我帶你去吧。”
“那太好了,那咱們先……”
“先去見校長。”
張小芸說完卻沒有急著領路,而是好奇問道“我看你剛剛抬頭看了半天,在看什麽?”
說著她也學著朱旭的樣子,站在他那個角度抬頭看了看天上,結果天上除了白雲幾朵,什麽也沒有。
朱旭卻認真地指著天上的那片青色火焰,道:“往那兒看,有一片青色火焰。”
張小芸臉色一變,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著他。
“你能看見那片火焰?”
朱旭也是一愣道:“那麽大一片,你們都看不見嗎?”
張小芸搖了搖頭,“這是鼎鼎大名的聚靈局外焰,凝聚了百年的地脈靈氣。那火焰是暗能量形態,肉眼是看不見的。”
說著,小芸老師上下打量了朱旭一番,“聽說朱氏的人都有神目,但你……”
張小芸沒有再說下去。
“神目?”
“怎麽可能?或許是我想多了吧,咱們先去校長室。”
就在二人馬上走進教務樓的時候,忽然廣場上傳來“碰”的一巨響。
廣場上跑步的六個人中,最瘦弱的那個男生,正哭笑不得地望著倒在地上的氏字,他向遠處的同伴喊了幾聲,卻無人回頭。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已經到了極限。和張氏人無法比力氣,這是世所公知的,這樣跑步還真是為難他了。那男孩絕望的一屁股坐在了氏字上面,不停的拍打著胳膊。
“誰讓你停下來的,繼續跑!”張小芸見到那男生偷懶,立刻換上了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
她的吼聲像一列狂奔的火車從朱旭身旁呼嘯而過,把朱旭著實嚇了一跳。
這種聲音是怎麽從她那細弱苗條的身體裡發出來的?
朱旭瞪大了眼睛,吃驚地上上下下看了張小芸好幾遍。
張小芸氣呼呼向廣場邊緣緊走了幾步。
那男生同樣被吼聲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
張小芸見他低下頭掙扎的扶起銅字,又當即停下。
“繼續跑!”張小芸指了指跑在前面幾人,示意他跟上。
“好的!小芸老師。”
那男生齜牙咧嘴,勉強扶起一人高的氏字。
他實在背不動了,只能向前一點點的挪動。
青銅氏字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引來不少路過同學的噓聲。
而其他五個人,沒有一人像他這樣拖動青銅字,各個顯得非常輕松,這等場景還是再次震撼了朱旭。
這段時間,他聽過了不少修煉的故事,這在現代人中是極普遍的存在,研究員中也經常互相交流有關心得。他本想向張奇要求跟著研究員們一起練功,但卻遭到了拒絕。
當他聽說在學校可以修煉後,這才和李博士提起他想上學的事。於是便有了今天這個機會。在他看到學校裡的同學都有如此神力之後,更堅定了他修煉之心。
張小芸轉回身,見朱旭呆呆的望著自己,也意識到剛剛有些失態,聳聳肩道:
“這個慫包可不是我們張氏的,他跟你一個姓,說不定還和你還沾親帶故呢。”
朱旭沒有在意她的調侃,而是向那人望了兩眼。
正巧那人也同時向他望來,神色中滿是好奇與凝重。
教務樓是老師辦公休息的地方,面積很大,幾乎每個老師都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區。
這棟樓蓋的也很有意思,地上九層,地下十八層。
地下十八層,怎麽聽著像地府?朱旭還在暗暗吐槽。結果張小芸直接按下了地下十八層的按鈕。
校長室並不在朱旭認為的最高層的九層,而是在整座教務樓的最底層。
開始朱旭對此還不大理解,當隨著電梯開始下降,他才切身感受到了不一樣。
電梯每下一層,那股地面蒸騰的能量竟然又強上幾分。
可舒服的感受還沒持續幾分鍾,他就猛然有股莫名的心悸,雙腿都在顫抖。
抬頭時,電梯正巧顯示為負十三層。隨著十三層過去,那股極強的不安也隨之消失。柔和舒適的感覺再次回到身上。
當地下十八層的電梯門打開時,他甚至能看到整個地面都在騰繞著一股青色霧氣。
“怎麽了,走啊?”看著朱旭止步不前,張小芸忍不住催促道。
朱旭指著霧氣之下的一道道藍色的線路,驚訝道:“這,這你也看不到嗎?”
那線路好像一串串地暖管線,又像電路板上的電路,閃爍著微弱的熒光。
“哪有什麽東西?!”張小芸看了看一無所有的地面,面色不善的瞪了朱旭一眼。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麽,說道:“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聚靈陣了,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只有開天目的人才能看到。”
說著,她擺了個請的姿勢,“快點吧,我的小祖宗,我還有別的事呢。”
朱旭心中仍不敢相信這事,請教道:“小芸老師,剛剛你在上面說什麽神目,這裡又說是天目,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神目和天目是一個意思,就是你的天目開了。”
“天目開了?”朱旭摸了摸腦門,喃喃自語道:“我什麽時候變成二郎神了?”
張小芸笑道:“二郎神怎麽了,說不定二郎神真實存在過呢?多少人渴望開天目呢!”
“你也知道二郎神?”
“我又不是傻子,上古神話故事,大家都很喜歡看。好了,咱們別瞎聊了,我還有其他事呢!”
說著拉起他的胳膊,拖著他往裡面走去。
這地下十八層,已深入地下近百米。層高有二十多米,依溶洞而建,四壁裸露著山石,光滑堅固。
邁過流水小橋,繞過一道照壁,面前出現了一座朱漆大門和高高的圍牆。
不待張小芸說話,那朱漆大門左右打開。
迎面又是一道照壁,再經過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院,來到一座會客大廳裡,二人這才站定,不再走了。
這座大廳足足有百十個平方,裡面清一色的是仿古紅木家居,看著極為養眼大氣。
大廳的左右兩側各有一道小門。
小門沒有關,探頭望去,左側是個花廳,擺放著各色植被花卉。地下雖沒有陽光,看上去卻也十分茂盛。
右側是間大書房。
朱旭在基地時是見過張奇書房的。
那座大書房其實叫做圖書館一點都不過分。上到石雕、青銅、金箔,下到鉛板、石碑、年畫,各類歷史文獻書籍應有盡有。關鍵還都是原本。
朱旭出於禮貌,只是站在門口粗略看了看。
張奇的書房顯然要比這裡的種類齊全的多。
但要論書架之多,恐怕這邊略勝一籌。
這時張小芸站在後堂門口向裡喊道:“校長,那個叫朱旭的我給你帶來了?”
張小芸喊了幾嗓子,卻沒見回應。
她看了看朱旭,猶豫了一下,便找把椅子坐下,與朱旭聊起了家常。
大概過了兩三分鍾,一個年輕小夥,端著一個茶盤從後堂走了進來。
張小芸見了那人,停下話茬問道:
“15號,校長人呢?”
“小芸老師,校長請您和這位學子稍後片刻,他在和兩位院長開會,一會兒就過來。”
那叫15號的年輕人將茶盤輕輕放下,給張小芸和朱旭各搬了一盞茶,轉身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這人很明顯應該是個機器人。
像這種級別的機器人,在基地裡到處都是,在朱旭看來,已經見怪不怪了。
張小芸端起青花茶盞,慢慢品起茶來,不再說話。
朱旭則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在廣場上,他就察覺到那股能量讓他受益匪淺。而這裡的氣場顯然更強數倍不止,自然不能這樣憑白錯過。
他的身體一向虛弱,若不是有那灘磅礴的生命精華滋養,根本不可能蘇醒。此刻通過地脈靈氣的再次滋養,朱旭的身體如久旱逢甘露,那種來自靈魂興奮,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地微微發抖。
張小芸敏銳地發現了朱旭的異常,但見他神色如常,只是興奮過度,便不再在意。她知道許多第一次走進聚靈陣的人都有類似的感悟,倒不好唐突打擾了。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只聽後堂腳步聲一陣凌亂,先後走出一男二女,都有六七十歲的老人。
為首的那老者,留著三綹長須,額頭上長著一顆紅痣,剛一出來,就和張小芸打起了招呼,聽小芸的稱呼,那便是校長本人了。
另外兩位都是步入花甲的老婦人。
二人與校長的談笑風生不同,均不苟言笑,分別坐在了那老者的下手兩側。
校長捋著胡須笑呵呵地對朱旭說道:“讓我們朱旭學子久等了。關於你的事,基地已經正式通告我們了。我先來做個介紹吧,我叫張道然,是這所學校的校長,這位是……”說著,他看向左手邊那位滿頭白發的老婦,道:“武功院的張玉闌院長。”
那張玉闌五官精致,氣質不俗,年輕時想必也是位大美人。她向校長點了點頭,上下掃了幾眼朱旭,微微一笑。
校長指著右手這邊道:“這一位是崇文院的張吉院長。”
那叫張吉的老婦與張玉闌相比豪不顯老態,頭髮也是黑的見多,隻鬢角略見白發。
她雙目緊閉,一派肅然,似乎剛剛生了一肚子氣。
聽到校長提到她時,眼睛也不睜,腦袋只是前後晃了晃,也不知是向校長致意還是向朱旭點頭。
朱旭可不敢怠慢,連忙站起身向校長和兩位院長分別問好。
人人都愛謙謙君子,學校更是重視這點。朱旭的禮貌有節,讓一臉嚴肅的張吉也產生了好奇。
她睜開雙目飛快掃了朱旭一眼又再次閉上。顯然朱旭帥氣的樣子,為他加分不少。張吉鋒銳的氣質和眼神,再碰到朱旭時也有了幾分柔和。
張道然見了,暗暗一笑。
“我們學校包括高中和大學兩部分。人員和年齡段都比較複雜,但教授的課程是比較務實的。學府分為崇文院和武功院。在當今時代,我們以安身立命為第一,自然武功修煉是第一位的。這個也不需隱瞞。朱旭,在你們那個時代沒有這種事吧?”
顯然,朱旭的身份張道然是知道的,這也難怪校長會親自接見他,四五百歲的人瑞,誰不想看看?
朱旭搖了搖頭,毫不避諱道:“在我們那個時代有體育課,沒有什麽修煉的說法,學校更重視的是文理課程。”
張道然道:“時代不同了,如今的蚊子都有拳頭那麽大,你們那個時候空氣含氧量還只有21%左右吧?”
張玉闌和張吉聞言,吃驚的望向朱旭。她們不能理解的是21%的氧氣含量,那世界會是什麽樣子?”
“是,如今的蚊子真有那麽大的嗎?”
張道然哈哈大笑道:“當然!若是我們不開發身體潛能,怕是首先就要被大自然淘汰掉。”
隨後張道然又與朱旭聊了聊“古代”的一些“奇聞趣事”。
當聽到朱旭小小年紀曾做過科研團隊的廚師,會做一手好菜時,又是讚歎又是惋惜道:“我們也只能從歷史視頻中解解眼饞罷了。如今咱們吃的都是什麽?”
說著他看了看兩位院長,痛惜道:“一天四頓,頓頓高濃縮營養液!生活環境也全都是無菌化環境。咱們的生活還真是越來越沒滋味了。”
說著校長端起茶盞品了口茶,又指了指茶杯中的茶水道:“別看這茶像茶,也與你們那時代大不同了,只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都是無菌的。”
朱旭頗有感觸道:“對於您們來說,這些只是惋惜,但對我來說,天天營養液這才是地獄般的折磨!”
校長再度哈哈大笑,放下茶盞道:“慢慢習慣吧。最好的改變就是從學校開始,想必這也是族長送你來我們這的原因。嗯……”
校長看了看手表道:“咱們言歸正傳:我們學校武功修煉是歸玉闌院長管,平時學子們都叫她闌院長,文化知識是歸崇文院的張吉院長管,你可以稱呼她吉院長。”
張道然略一沉吟後又道:“關於修煉的事,你先不要著急。先跟著吉院長去崇文院學習知識吧。天文、地理、歷史、文學、機器製造……其實也挺有趣的。”
朱旭一聽校長說隻讓自己去學文化課,失望之情躍然臉上。
這個時代,不修煉的普通人也就活個四五十歲。而他的身體如今這個樣子,能不能活過明年都是問題。
張道然自然明白他的心思,耐心解釋道:
“你需知道,在如今這個時代,任何一族的強身健體之法都是一個家族安身立命的根本。你本姓朱,能不能修我張家法,稍晚些我需要親自請示下才行。”
朱旭聞言這才釋然,但心裡好像填了一堵牆。若是可行,他又何必來學校?
張道然再抿一口茶後道:“好了!我們這幾張老面孔你也見了,十分的無趣吧?不過日後若有什麽需要,盡管來找我們,不用客氣。”
朱旭聞言知雅意,趕緊站起了身,道:“多謝校長,兩位院長和小芸老師的關懷,日後還請主位多多關照,那我就先走了。”
“嗯,你先到大門外等一下小芸老師,我們還有些重要事情商量,過會讓她帶你辦理後續入學手續。”
朱旭恭恭敬敬辭別在坐幾人,到朱漆大門外等候。
自從他來到這裡,那股強勁的靈氣就讓他精神煥發。在校長會客廳半個小時,更讓他感覺頭腦變得越加清晰。
現在他甚至能感受到整座地下聚靈陣的大致情況,可比剛剛來時還要強上不少。
此刻他站在門外等候,不自覺的望向朱漆大門,回味著剛剛那奇妙的感覺。
忽然,讓他終生難忘的景象出現了。
朱紅色的大門漸漸變得虛化,接著一層照壁、一層小園……那就像連貫的畫面被快進跳躍,一幕幕呈現出來。
朱旭嚇了一跳,再仔細看時眼前又回到朱紅大門。
這就是……開天目?
朱旭回憶了一下剛剛的感覺,各種景象再度紛呈踏來。
大門、照壁、小院,直至校長的會客廳,有四個人漸漸浮現在眼前。
忽聽耳中有人說道:“這幾個孩子,校董事會打算怎麽處置?”
說話聲正是來自四人中的張小芸。
此時張道然校長的面上已全沒了笑意,一臉肅容道:“我們一致決定給予退學處理。”
張小芸吃了一驚,看了一眼張吉,又掃了一眼張玉闌,沒有再說話。
一旁的張吉輕咳一聲,道:“校長,朱凱是朱氏送來的交換生,給予退學怕是會影響兩族關系,此事我持保留意見。張小芸雖不是校董事會成員,但她是教導處處長,也應該知曉我們各自的全部意見。”
張道然道:“這群孩子惹出這樣的大禍,不可能輕描淡寫的了結。這樣吧,這件事我會親自向族長再說一次!”
“那就好。”張吉臉色十分難看,分毫不讓。
一旁的張玉闌見氣氛再度陷入僵局,趕緊扯出其他話題,對張小芸道:“我沒記錯的話,這些孩子們進行招魂的房間,應該是分給豆豆媽的那個修行地吧?”
“對。”張小芸看了一眼校長,小聲解釋道:“豆豆媽就是張錦妍。”
“錦妍?”張道然吃了一驚,瞥了一眼張吉,顯然這個消息他之前是不知道的。
那張豆豆正是本次惹禍的成員之一,就是路上與朱旭說話,聲稱學校鬧鬼那個女孩。張錦妍是張吉的孫女,張豆豆自然是張吉的曾孫了。
張道然此刻恍然大悟,張吉在此事上反覆作梗,原來是有這層關系。也怪自己平日裡不理俗務,張吉一定在埋怨自己不給她這個院長幾分薄面吧。若不是張小芸的一句細心點醒,恐怕還真是有些麻煩。
“錦妍是我們武功院的老師,我作為院長難逃乾系,我願意聽從校董事會的處罰意見,同時建議取消錦妍的四級權限。”
張玉闌看了看校長和張吉院長,等待他們的意見。
張道然沒有說話。
張玉闌的以退為進,確實讓人不能再指摘她什麽。
但鬧事孩子們還沒做出最終處理結果,怎麽會考慮她這個院長的責任?其實嚴格來說,他這個校長也是有責任的。
“取消錦妍的權限……”校長看了張吉一眼,沒有再說下去。
張氏族學的校園權限共分六級五等。
一級五等是最低權限,六級一等最高。
全校師生,包括校長都會有不同權限。這涉及到了各類課程權限、以及學校資源的調配使用問題。
取消一個老師的權限,就意味著這個人不僅失去了教師資格,還有學校資源的使用權,也是進修權。
在張氏,要揚名立萬、賺取足夠的社會地位最簡單的是去戰場,若是想提升個人實力,來學府是最好的選擇。
丟掉學府權限,絕對是比降級丟職更加可怕。這對張家人來說,無異於丟了未來。
張吉還未說話,張小芸卻率先表態道:“這事怕是不妥。各位領導平日裡多在學校中潛修,恐怕對外界接觸不多。錦妍在前不久的軍部任務中身負重傷,目前還在軍屬醫院中昏迷不醒。剛剛軍部還給她頒了個二等功。若此時校董事會取消她的學校授權,恐怕軍方那邊就說不過去。”
在張氏,許多老師是兼職,真正的工作是在軍隊中,平時無任務時才會返回學院。
剛剛提出處罰意見的張玉闌院長顯然也不知道這個消息,訝然的看向校長等人。
張吉緊張問道:“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早晨軍部把人送去的軍屬醫院,上午才給的表彰。”
張吉這才一臉釋然,自己孫子出了事,沒道理她不清楚。
張道然關切道:“錦妍目前還沒醒嗎?”
“還在昏迷中,她是被雙頭蛟咬傷的,中毒外加傷口感染,聽說很嚴重。”
會客廳內一時都沉默下來,過了會兒,心中長草的張吉院長終於按耐不住, 提議道:
“豆豆做這件事,應該是為母治病,情有可原的!諸位以為呢?”
校長的臉色一沉,說道:“吉院長,咱們審問豆豆時,你也在場,她可有提過她的媽媽病重的事嗎?她們這幾個搗蛋鬼昨天夜裡乾下的好事,錦妍是今天上午進的軍屬醫院。”
張道然“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下去。
張吉面色難看,再度緩緩閉上了雙目。
“且不管這幾個孩子的真實目是什麽,他們這次搞得招魂儀式,已致兩位同學喪命,招來了什麽東西,咱們也不清楚,現在更大的問題是,怎麽和這些去世孩子的家長交代?”
張吉想起此事也是頭疼,深深歎了口氣。
校長商量道:“還是先把錦妍的權限取消了吧,軍部若責難起來,我來擔,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再說。”
張吉看了校長一眼,眼神中滿是祈求,終是沒有再說話。
張道然見張吉沒有再反對,便對教導處的張小芸道:“把錦妍空下來的修行室安排給剛剛那個孩子。”
“啊?誰?!那個朱旭嗎?”張小芸以為聽錯了,看了看另外兩位院長,又問道:
“校長,那……那可是教務員的修煉地呀!”
張玉闌皺起了眉,也反對道:“怕是不妥吧?”說著,望向對面的張吉。
張吉瞪起了眼,“我也反對!”
張道然思考了一下,又道:“這還不夠,再給他……五級權限。”
“五級!”
“搞什麽!?”
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