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玉簡的中央,浮現出一道藍色的光幕。
旭用宇宙通語顫抖地說道:“查詢牽魂藤。”
藍色光幕立刻顯化出一條黑色的長藤,與地上的藤蔓幾乎一模一樣。
“就是它!”旭高興的拍手叫道。
牽魂藤是守護智族的神藤,根據記載存放聖器的神殿周圍就圍滿這種藤蔓。
光幕中的黑色藤蔓上開滿了的黑色喇叭花,而地上卻未見一朵。
旭收起玉簡,在這座溶洞轉了一圈,並沒有找到牽魂花。
宇宙中長的相近的很多,沒有見到牽魂花,旭的內心始終如鯁在喉,無法確定就是那守護神藤。他有心放出那討人嫌的叔祖問一問。但一想到那家夥犀利不容人的口舌,立刻放棄了那個念頭。
旭用掌力隔空斬斷一段藤蔓,其斷口處果然流出紅色的液體。
根據記載,這種液體有劇毒,不能沾染半點。
此洞除了來處,其他出口都被那黑藤覆蓋了一層又一層。
而這藤蔓堅如磐石,且十分笨重。
想要出去,只能老老實實做起了搬運工。關鍵是他還不敢折斷半點,挪動起來也是倍加小心。
雖在這裡又耗費不了不少時光,但旭的心情,是出奇的好。
離開此洞,再度向前走了一裡多路後,終於在近似的藤蔓上看到了黑色的牽魂花。
旭這才得以確認是牽魂藤無疑,興奮得手舞足蹈。
他歷盡千辛萬苦,終於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那些牽魂花有人類西瓜大小,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暖風扶過,牽魂花發出若有若無的嘻嘻嘶嘶之音,好像有無數少女在迎合旭的笑聲,在暗處輕聲嬉笑。
旭被這突如其來的魔笑嚇了一跳。
伴隨那離奇的笑聲,旭的雙目不停地流下淚水,刺辣辣的疼痛幾乎無法視物。
若沒有了雙瞳幫助,在這裡寸步難行。
他強忍著疼痛,從折空寶典取出那圈禁玄武的折空頁,輕輕一抖。
那玄武老龜又出現在地面上。
老龜這次沒有了嘲笑聲,它的兩隻小圓眼頓時瞪得老大,眨也不眨望著那牽魂花。
忽然它想到什麽,望向一旁的旭,這才發現旭正在不聽的抹眼淚,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老龜奇道:“你這麽激動做什麽?此地凶險,絕不是你們智人該來的地方。”
旭捂著雙目,淚流鼻涕不停地流下來,他摸了一把鼻涕道:“我不是傷心,是睜不開眼,請兩位前輩快幫我脫險。”
蛇頭聞言不樂意了,一旁插話道:“你既請我出手也就罷了,卻要他也出手,是不是覺得我的本事不如這老龜?”
旭一時語滯,都這個時候了它們怎麽還能有那麽奇葩的想法?
老龜哼道:“你的本事本來就不如我,我早就發現了,你是一直就想取我代之。”
蛇頭剛要反駁,卻被旭揮手打斷道:
“叔祖!二位本就一體,不分強弱,叔祖若對我剛剛的話不滿,那肯定是我失言了,我的錯,還請叔祖不要再吵了,就憑叔祖的吵架功底,沒有千日分不出勝負。”
“那是!”
“這話對!”二者同時應道。
“那我的眼睛怎麽辦呢?還請叔祖即可救我,我怕……再耽誤下去,這雙眼睛就廢了。”
老龜搖頭道:“廢了!?哪有那麽容易?放心好了,這種東西若能真傷了你,我就把它們都吃掉。”
蛇頭抗議道:“憑什麽!要吃它們,也該我來!”
老龜眼珠一轉,道:“那就一起來,反正你吃我吃不都一樣嗎?”
蛇頭道:“這話才有點道理。”
老龜見蛇頭被自己說服,沒有再反對,心情大爽,扭頭對旭言道:“幫你……我們有什麽好處?”
“好處?”此刻的旭早已不耐,但這個時候是真的不能得罪,隻得耐著性子道:“叔祖想要什麽,待我平安,定然辦到。”
老龜和蛇頭互相看了一眼,幾乎異口同聲道:
“自由!”
“別在拘禁我!”
“交易達成!”旭趕緊又補了一句,“現在快救我吧。”
老龜看了看那牽魂花,說道:“這種牽魂藤是你們智族歷史上的神藤,防禦、入藥、下毒皆能大用,可惜在歷史上早已滅絕。你退出這個溶洞,只要沒有牽魂花,便不會對你的雙瞳有損,視力會慢慢恢復,記住:有牽魂花的溶洞,你不能再進入。”
旭的心中一涼,這豈不是代表祖上的藏寶之地自己不能靠近了嗎?
“那怎麽行?我不能靠近,怎麽去取聖器?”旭抹著眼淚著急道。
那老龜得意道:“這不是有我在嗎?牽魂花交給我來收拾。”
蛇頭催促道:“出去出去!還是先顧著你的眼睛吧。”
旭隻得依言,扶著牆壁走出了這片區域。
當務之急,確實是趕快恢復視力才是上策。
老龜見旭離去,和蛇頭歡呼不已,直接衝向了牽魂花,大口朵頤起來。
蛇頭吃著花蕊,美滋滋讚道:“這牽魂花不知吸納了多少冤魂,實在美味!”
老龜嚼著花瓣看了它一眼,不由怒道:“去去去!你這沒用的蛇頭,給我留點花蕊,這上面的花蜜煉藥最好了。”
說著它停下蠕動的嘴唇,歎了口氣,道,“我記得當年主人服用過一陣子蜂王靈漿,實力攀升極快,此地既然有花,說不定就有蜂巢,你可要看著點,別錯過了大機緣。”
“老龜頭,就你那煉藥水平我還不知道?白白糟踐還不如給我吃了,那花瓣何嘗不是入藥的極品,有那麽多呢,何必跟我搶……,哎!哎!回來,回來!這一片我還沒吃完呢。”
一龜一蛇一邊拌嘴,一邊享受著它們的大餐。
旭離開牽魂花洞並沒有停下,他擔心牽魂花的影響仍在,又摸著黑走出半裡左右,這才盤坐休息。
他之前聞過牽魂藤的液汁,其實不知不覺已經中毒,此刻虛弱的身體終於熬不住,一頭倒在了旁邊的藤蔓堆裡。
那藤蔓上落了個智族人,好像一下子被激活。一條條碗口粗的藤蔓不斷蠕動,宛若巨蟒一般,眨眼間就將旭裹了一層又一層。
不知昏迷了多久,旭緩緩睜開了雙瞳,此刻眼睛已不再流淚,終於可以正常視物。
他看到自己在被藤蔓拖著向溶洞深處前行,不由得暗暗心驚,但此時他中毒已深沒了氣力,隻得暫由牽魂藤擺布。
藤蔓載著旭走走停停。
直到地上沒有了暖洋洋的泉水,轉而變成冰冷潮濕的略帶腥臊的泥土,這才停下來。
忽然一股大力從藤蔓上傳來,旭感覺自己一下子被拋飛起來。
緊接著,身子好像在坐滑梯,一股股滑膩腥臊的粘液不斷從腳下洶湧衝來。
那味道實在不怎麽樣,旭不敢睜眼,不敢抬頭,只能用大氅盡量裹住身體。
這種滑落感轉目即逝。
旭感覺身下一軟,好像摔落在草甸上。
軟軟的,一下陷進去,又將自己推了出來。
他掙扎著強行坐起,用手擦掉臉上的粘液,睜目四下察看。
旭的外側瞳孔閃耀微光。黑暗中的一切,清晰的呈現在了他的眼中。
與之前不同,這裡沒了牽魂藤,是一座規模不小的溶洞。
四周有垂下來的鍾乳岩,石壁上到處滲透著一種白色透明的水液,有些粘稠,滴滴答答的不住滴落。
山洞內低窪之處,已經形成一片片昏黑的水澤,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
就在此時,整座溶洞猛然抖動起來,地面好像波浪一般,竟然眼見著甩了出了數個浪峰。
突如其來的變化,把旭直接甩翻在地。
緊接著,一股狂風從內洞方向噴湧而出,發出沉悶的嗚嗚咕咕之聲。
那聲音好似老牛哀吼,又似枯井來潮。聲音嘈雜震撼,令人心神動蕩。
旭躲在一座岩石之後,死死抱住,以防再度被地浪掀飛。
怪風中不知卷了什麽東西,呼嘯著從頭上略過。
緊接著又有一條白花花的東西摔在岩石後不遠處,地浪湧來又被拋到半空,瞬間被狂風卷走。
旭還以為是眼花,怎麽看起來像人腿?
智人身形和人類極為類似, 故此看到那條大腿也是心神巨震。
緊接著他就不再遲疑,因為更多的屍骸碎骨接踵而至。
這股怪風、地浪、屍骸雨,顛來倒去持續四五分鍾。
大風驟歇之後,無數屍骸、碎片、沙礫,如瀑布一般從空中墜落。
旭根本躲無所躲。
他隻得戴起大氅的兜帽,裹緊身體,不斷跳起抖動,免得被骸骨沙礫掩埋起來。
待屍骸落盡,旭這才從身旁撿起一隻白森森的斷掌看了看。
那是一隻人類女性的右手,旭伸手比了比,隻比他的手掌略小。
旭的雙瞳可以看到物體年齡,這手掌白嫩細滑,可以斷定應該是剛剛遇害不久,但令他不解的是,這手掌的主人應該有400多歲了。
“地球人類能活400年嗎?又莫非是我看錯了?”
旭在岩石上抹去自己手掌上黏上的惡心消化粘液,又從屍骸堆裡小心翼翼地挑出一隻被消化得差不多的骷髏頭骨。
他雙瞳微閃,細心推斷,又翻了十多件屍體,大致可以斷定,這裡確實有一批將近四百年的人類“屍體”存在,而且屍體的保存情況極好。
而從屍體腐化程度看,應該是最近才被什麽怪獸吞食消化的。
旭又在屍骸堆裡,翻看其他動物骸骨情況。
動物屍體顯然被消化的時間更久遠一些,有的在經過狂風摔打後,已經成為了爛泥狀,只能猜測是動物的那個部位。
旭抬起頭,略做思索,他覺得一切問題的根源應該在洞穴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