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令騫元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聽完他這句話,天翼竟是同意似的點了點頭,“騫元兄所言即是,不管這是什麽比賽,首先應該享受戰鬥才是。只是這樣打實在是太過無趣了些。鄙人就和騫元兄來場硬碰硬的對決吧!”
一邊說著,他還向騫元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騫元頓時懵了,一時間竟是有些分不清天翼這波操作的虛實。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冷了下來。他可不會因為天翼先前的表現就認為天翼不擅長近戰了,自大可是大忌,說不定,這小子還真有什麽底牌沒拿出來呢。心裡想著,騫元雙腳開立,重心下移,一雙巨爪回扣,一隻前探,一隻護住自身要害,竟是采取了守勢。
眼看騫元竟然在原地站立不動,天翼也不禁有點好笑。有時就連他自己都感到奇怪,自己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腹黑的?想當年,他剛被小桃從冰森帶回來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初入人世的少年呢。
轟——
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劇烈爆炸聲響起,火光吞吐,渲染得天翼宛如一道火焰流星一般衝向騫元!震爆與炙燃的同時發動,令他的速度達到了極其恐怖的程度。騫元隻覺得眼前一花,天翼就已經逼近到他面前。
沒有絲毫猶豫地一爪揮出,騫元也是被天翼這突然爆發的速度嚇了一跳,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連吼叫都來不及發出,碰撞已然到來!
可是,騫元想象中的劇烈碰撞卻並沒有出現。他原以為要面對的是那宛如流星般充滿爆炸力的攻擊,可迎接他的卻是一種極致的遲緩。盡管這份遲緩還不足以抵消掉他的攻擊,但他也不可能再給天翼帶來多大的傷害了。
騫元此時才來得及怒吼出聲。聲音作為氣勢的具象化體現,對他自身戰鬥力的發揮具有重要作用。更何況,現在他不僅是要找回自己的狀態,更重要的是要平複自身躁動的情緒。天翼使用的戰鬥方式可以說是完全克制他這個純力量型魂師的,此時最忌諱的就是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騫元明白,只有將自己的力量優勢發揮出來,他才有獲勝的可能。
吼——
第四魂環驟然閃爍,騫元一雙巨爪在空中完成一個交叉的動作,恐怖的巨力帶起一陣劇烈的音爆。雙爪交合,在空中形成一道長約五米的漆黑裂縫,悍然向天翼攻去。
寂滅恐爪,騫元的第四魂技,也是他最強的攻擊技能。
天翼神色如常,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技能是鎖定了他的,根本不能閃躲只能硬接。既然如此……
天翼暗地歎了一口氣。
其實,當他看到第一個對手是騫元時,就想過要試試自己的近戰能力。畢竟,自從他領悟極刻與超矩兩個自創魂技以來,他還沒打過一場像樣的近身戰。現在看來,他終究還是有些自以為是了。如果只靠這兩個能力,他現在是根本不可能擋住騫元這第四魂技的。零界再強,所能起到的效果也是有限的。更何況他剛用了炙燃來提速,周圍全是大量聚集的火元素,零界本身就被極大地削弱了。
看來,還是要專門找人鍛煉一下近戰技巧才行。
排列在第二位的白色魂環閃爍,鮮血禁錮,再次發動!
騫元的眼睛頓時瞪大,天翼這第二魂技他們是專門研究過的。目前來看,他們都想不出什麽有效的方法來阻止這個魂技的發動。
既然無法阻止,那就只能防禦了。
金黃色光芒閃爍,無敵護罩!
鬥靈戰隊的眾人果然都是配備了這種一次性魂導器的。
天翼笑了,他當然知道騫元可能會使用無敵護罩來防禦。可是無敵護罩只能維持三秒而已,而他的鮮血禁錮可不止三秒!
三秒過後,自然就是一聲鳳鳴……
騫元被炸的倒飛而出,狠狠砸在比賽場外厚實的牆壁上,再緩緩滑下……
這場戰鬥說來複雜,其實兩人只是三次碰撞後,戰鬥就結束了。在絕對成立的控制和極致的爆發力面前,騫元還不能算是極致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有翻盤的機會。
天翼摘下一片冰焰血蓮的花瓣,調動魂力將其送到騫元身前。
給人留個退路這點,天翼還是很明白的。
代表鬥靈戰隊第二個出場的,是他們的敏攻系戰魂王涵翎兒。
這場比賽就是一場速度與控制的對決了。
涵翎兒的攻擊十分犀利,速度更是奇快無比。她的武魂名為閃電貂,在敏攻系戰魂師中,速度都能名列前茅,除了不能飛之外,在地面上,尤其是短距離衝刺爆發方面,幾乎罕有魂師能夠比擬。
可惜,在天翼極刻與鮮血禁錮的雙重控制面前,敏攻系的涵翎兒剛好被克制。雙方交戰也不過數息時間,涵翎兒便化作一塊冰雕被天翼送下了比賽台。
連續兩場比賽,連勝兩大魂王,觀眾們這才漸漸感受到了天翼不同尋常的強大。天翼在這兩場比賽中給人的感覺用四個字來形容最為合適,遊刃有余。分明是留有余力。
第三場比賽也沒有太多的懸念,金剛盾魂師尺恆語上場,他的防禦力雖強,但天翼卻一改先前的氣勢,反而是打起了一場純粹的消耗戰。
雙方僵持了足有一刻鍾的時間,最終尺恆語魂力不濟,不得不選擇了認輸。
連戰連勝,天翼憑借自身強橫的實力,硬是一挑三,結束了這場個人淘汰賽。也同時將史萊克學院送入了本屆大賽的八強之中。鬥靈皇家高級魂師學院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了。
史萊克戰隊方向傳來一陣歡呼。這場比賽的順利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天翼的實力也更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不過,天翼返回休息室以後,並沒有跟大家一起慶祝,而是直接拉走了小桃,返回酒店去了。
這場比賽對他的啟發很大。看上去他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擊敗了對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三場比賽暴露出的問題有多麽嚴重。